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沈知糯的抗拒渐渐弱了下去。
原本推在他坚硬胸膛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失了力道。
软绵绵地攀上他的肩膀,最后紧紧勾住了他的脖颈。
虽然嘴里还呜咽着不要,身子却诚实地贴向他微凉的躯体。
无意识地蹭动着,渴求汲取更多凉意。
察觉到怀中人儿这反常的主动,靖王浑身猛地一震。
他倏地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沈知糯双颊绯红,眼波迷离。
那双平日里清澈老实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春水。
眼角还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勾魂夺魄。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身子,嘴里溢出猫儿似的娇哼,像是无声的邀请。
靖王激动得心尖发颤,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没有了先前的粗暴,而是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狂喜。
吻得极深,极久,几乎要将她的呼吸全部夺走。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
“糯儿,睁眼,看着我。”
沈知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撞入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只是那张素来冷硬矜贵的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隐忍,线条绷得紧紧的,透着极强的克制。
她头脑昏沉发胀,身体发软,手却凭着本能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轻轻唤着,嗓音又软又娇:“靖……靖王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靖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烈的狂喜。
可这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平日的冷厉,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渴求。
目光紧紧锁着她朦胧的眉眼,不肯挪开分毫。
“糯儿!叫我的名字!”
“名字?”
沈知糯像是彻底被体内的燥热扰得神志不清,懵懂地歪了歪头。
“赵……赵峥?”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靖王的心脏狠狠一颤。
巨大的喜悦瞬间将他淹没,连眼眶都红了。
“再叫一遍!”
“赵峥……唔!”
就在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靖王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俯身将她牢牢圈住。
沈知糯眉头一蹙,两人彻底合二为一。
“是我!”
“糯儿,记住,此刻,是我。”
靖王的声音激动的不成样子,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小姑娘,心里很清楚——
她此刻是因体内药性被诱发失了神志,才会这般乖顺地在他身下承欢。
等她清醒过来,或许会恨他入骨。
但他不在乎!
哪怕被她怨恨,他也要在她身上刻下属于他赵峥独一无二的印记。
苏予白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拥有她?
他不想用蛮横霸道的方式强行占有她,那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他要的是温水煮茶般的慢慢渗透,一点点走进她的生活,融入她的一切。
先让她接受,自己早已是他赵峥的人这个既定事实;
再一步步攻陷她的真心,彻彻底底将她从苏予白身边抢过来。
哪怕这个过程漫长又煎熬;
哪怕手段上不得台面,不光彩,惹人诟病;
只要到最后,她的眼里、心里,唯独只有他赵峥一人;
所有的苦楚,他都甘之如饴。
念及此,靖王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滚烫与急切,温柔又强势。
床幔轻轻晃动。
细碎的喘息与破碎的娇吟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赵峥……”
沈知糯眼眶通红,泪水簌簌往下落,嗓子都哑了。
她深谙驭男之道,知道对付靖王这种强势霸道的男人,绝对不能一味迎合。
唯有张弛有度、若即若离,让他求而不得、意犹未尽,他才会心心念念。
于是,她一边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一边又哭哭啼啼地推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要了、停下。
这般半推半就、楚楚可怜的模样,最是勾人,
轻而易举就撩动了靖王所有的心弦。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被她这副哭唧唧的模样勾得心口发烫。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糯儿,求我。”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带着沉沉的哑意,一遍遍诱着她:
“求我。”
“我就停下。”
“求你……赵峥……求你……”
她顺着他的话软声哀求。
可这软糯的求饶,非但没能让他收敛半分;
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情愫,将他最后一丝克制焚烧殆尽。
屋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原本清冷的沉水香气息里,也渐渐缠上了浓郁缱绻的温柔暖意。
靖王像是不知疲惫一般,任她如何哭喘讨饶,依旧小心翼翼又执着地不肯放开她,一遍遍贪恋着。
直到窗外天光彻底褪去,这场漫长的纠缠才缓缓归于平静。
………………
沈知糯是在一片温热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身侧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修长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扣在怀里。
半点缝隙都不留,占有欲十足。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唇角也微微上扬,眉眼舒展。
是极致餍足、心满意足的模样。
沈知糯轻轻动了动身子,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之前他戴着苏予白的人皮面具,也没少在松竹院同她胡闹。
她在他的怀里醒来过无数次,可看着他的真容醒来,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得不说,同样是他,看着他真实的眉眼,感受全然不同。
靖王本就生得极好,轮廓深邃利落,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线条冷硬,平日里眉眼清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没了面具的遮掩,他明显兴奋得过了头,举止比平日热烈狂野许多。
全程禁忌感拉满,远胜过此前任何一场戴着面具的时候。
果然,美色就是最好的佐料。
不过……
沈知糯瞥了眼窗外早已黑透的天色,心里猛地一咯噔。
天色不早了,她必须尽快回睿王府了。
况且,戏已经演到了这份上了,她这个被迫失身的弱女子,也该适时收尾了。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扫过身上的痕迹,慢慢酝酿好情绪。
下一秒,鼻尖骤然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盈满了眼眶。
沈知糯颤抖着抬手,一把扯过身旁的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
随即扯开嗓子,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