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一旁装瘸的连翘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抹清冷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她才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小姐喂!”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脚腕扭伤了,连翘扑通一声,直接扎进了荷花池里。

    一阵水花四溅,连翘连拖带拽。

    好不容易才把沈知糯从池子里给捞了上来。

    初夏的池水凉意彻骨,沈知糯被这么一激,体内的药效顿时散了大半。

    脑子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坐在岸边,浑身湿透,额前的湿发黏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连翘急急忙忙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不知是谁拿来的宽大斗篷,往沈知糯身上一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小姐,您没事吧?”

    “冷不冷?”

    “有没有呛着水?”

    连翘急得眼眶都红了,一边帮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

    沈知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浑身湿淋淋地打着哆嗦。

    “死不了!”她咬着牙道,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沈知糯简直恨得牙痒痒。

    她活了这么大,在京城里向来是无往而不利。

    哪怕是面对人人惧怕的靖王赵峥,她也能拉扯得游刃有余。

    可偏偏在谢疏白这个清高孤傲的死心眼身上栽了跟头!

    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又是苦肉计又是强攻。

    总算是啃上了一口。

    不过是嫌他僵着不动,她有些急躁地动了手脚,想多占点便宜。

    结果呢?

    那男人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像拎一只毫无分量的小鸡仔似的,掐着她的腰便将人提了起来!

    她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走你。”

    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扔进了池子里!

    毫不怜香惜玉!

    简直不是个男人!

    简直比石头还硬心肠!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温良恭俭让!

    沈知糯死死盯着谢疏白离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谢!疏!白!”

    “好!你真好样的!”

    “老娘跟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书童砚墨领着气喘吁吁的大夫一路小跑着进了松竹院。

    一进门,砚墨就瞧见沈知糯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池子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那场面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砚墨顿时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沈姑娘怎么掉进水里了?

    再看看不远处书房那扇紧闭的门,苏世子的小厮丁柱守在门口。

    显然他家公子在书房里面。

    与砚墨对上视线,丁柱无声地回了个口型。

    砚墨一怔。

    什么样情况下,自家公子会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毫不留情地扔进荷花池里?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实在是不敢深想,那画面太美,他怕自己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

    砚墨赶紧一路小跑过去,朝着守在书房门口的丁柱使了个眼色。

    低声道:“大夫请来了,你先带大夫去给沈姑娘瞧瞧。”

    “我去书房伺候公子。”

    丁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引着大夫往沈知糯那边走去。

    这阵子,他算是把这辈子攒下的惊吓都尝遍了。

    以前跟着世子,他觉得自家世子爷温润如玉是没错。

    可也是真的讲究,规矩多,伺候起来半点马虎不得。

    可自从世子爷带着心上人远走高飞,把他这个心腹留下来应付局面,让他轮流伺候了那几位大佛后,

    丁柱这才惊觉,他以前过的那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靖王殿下,阴晴不定,发起火来能把房顶掀了;

    谢首辅光是坐在那儿不说话,那股子寒气也能把人的骨头缝冻裂;

    就连看着爽朗的宋小将军,脾气也是一点就炸,一句话就能送走世子爷半个库房。

    这一对比,丁柱突然觉得,自家那位温润守礼、讲道理、从不随意拿人撒气的世子爷,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太好伺候了!太让人安心了!

    看着丁柱迫不及待离开的脚步,砚墨心里咯噔一下。

    料定自家公子此刻心情必定糟到了极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闪身溜了进去。

    一进书房,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气。

    砚墨缩着脖子抬眼望去,只见谢疏白正端坐在书桌前。

    他身上的衣袍皱巴巴的,原本一丝不苟、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此时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暧昧的红痕。

    最要命的是,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潮红。

    两片薄唇红肿得不像话,唇角处甚至还破了皮,隐隐渗着血丝。

    谢疏白手中正拿着一卷书,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宣纸制成的书页,在他指尖的蹂躏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

    砚墨眼皮狂跳。

    还好自家公子是个文臣,平日里也就练些强身健体的拳脚,不曾修习过什么深厚的内家真气。

    否则,就凭公子现在这股恨不得杀人的力道。

    这本珍贵的孤本,此刻怕是早就变成一捧齑粉了。

    听见动静,谢疏白连头都没抬。

    只从齿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备水,我要沐浴。”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还有,”

    谢疏白猛地合上手中的书,啪的一声重重扣在桌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跟着晃了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

    “回府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砚墨哪里敢多问半个字?

    他连连称是,低着头,倒退着悄悄溜了出去。

    另一边,卧房内。

    大夫隔着帕子为沈知糯诊了脉,又在她几处穴位上迅速施了针。

    随着银针落下,沈知糯只觉得体内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燥热和痒意,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便虚脱般地陷进了软枕里。

    老大夫慢悠悠地收起针囊,捻着胡须沉吟道:

    “姑娘体内的药力极猛。”

    “老夫虽用针灸暂时压制住了势头,但此毒入体颇深,余邪未尽。”

    “恐怕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