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怎么不拿把铁刷子把自己洗秃噜皮
    老大夫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字句,半晌才接着道:

    “这药效猛烈,恐有反复,若想彻底清除,恐怕还得……”

    话到此处又止住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未尽之意,屋里的人都懂。

    看着沈知糯苍白的脸色,老大夫叹了一口气,叮嘱道:

    “接下来的两三日里,还会有些反复。”

    “老夫开几副清热解毒、温养心脉的药,这两日姑娘务必按时服用。”

    “切记,莫要再像今日这般贪凉去泡冷水了。”

    “姑娘右肩的伤口本就未愈,今日又裂开了些。”

    “若再受寒,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连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哪里还敢怠慢,连连应下,千恩万谢地将大夫送了出去。

    折返回来时,她已经指挥着小丫鬟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

    此时房内的闲杂人等都已被屏退,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连翘挽起袖子,亲自试了试水温,这才上前伺候着沈知糯宽衣沐浴。

    热气氤氲,沈知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右肩的伤口上了药,用防水的油纸仔细护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谢疏白那张被她亲得红肿、最后气急败坏将她扔进池水的脸。

    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如松雪般的气息。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是文人独有的矜贵。

    只可惜,这人气量太小,手段太狠,半点不怜香惜玉。

    沈知糯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破皮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执拗的光。

    谢疏白,你越是避我如蛇蝎,我便越是要将你拉下这滚滚红尘。

    看你还能在这高台之上清冷几时!

    沐浴完,沈知糯换了一身干爽的月白色里衣。

    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衣,坐在梳妆镜前。

    连翘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条干燥的布巾,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小姐!那个谢大人,真是太会侮辱人了!”

    沈知糯透过镜子扫了她一眼。

    方才在木桶里泡澡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已经噼里啪啦地把谢疏白全家上下,

    连带着他的清高脾气一起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能骂的词儿几乎都用尽了。

    这会儿连翘又突然这么义愤填膺,显然是外面又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

    沈知糯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问:

    “他又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连翘将手中的布巾狠狠一摔,双手叉腰,气得直哼哼:

    “奴婢方才去小厨房给您端姜汤,路过院子的时候,瞧见他身边那个小厮,正蹲在花圃旁边烧衣服呢!”

    “烧衣服?”沈知糯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可不是嘛!”

    连翘咬牙切齿地说道,“奴婢瞧得真真切切,烧的就是谢大人方才穿的那一身!”

    “连内衫带外袍,烧得那叫一个干净,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还有!”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沐浴!”

    “打从奴婢去给您提热水开始,到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他还在里面洗呢!”

    “搞得好像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洗给谁看啊?”

    “嫌弃谁呢?”

    连翘越说越气,小嘴叭叭个不停:

    “小姐能亲他一口,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倒好,嫌弃成这样?”

    “怎么不拿把铁刷子把自己洗秃噜皮啊!”

    沈知糯听着听着,原本因沐浴而泛着粉晕的脸颊,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在大梁,活人烧衣服可是极大的忌讳!

    寻常人家,只有人死了,或者沾染了什么极度秽气、不祥的东西,才会把衣服烧掉以求驱邪避凶。

    谢疏白这一把火,哪里是洁癖?

    简直就是把她沈知糯当成脏东西在处置!

    这不仅是嫌弃,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活人烧衣服?他也不怕折寿!”

    沈知糯猛地一拍桌子,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都跟着震了震。

    她气极反笑,一双杏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好一个清高自许的谢首辅!”

    “嫌我脏?呵!”

    “我当时就该多咬他几口,把他的嘴唇咬烂!”

    “看他明日怎么去翰林院见那些同僚!”

    “怎么端他那副清高的架子!”

    连翘在一旁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她挥舞着小拳头,跟着一起开骂

    “祝他洗澡水里长虱子,洗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祝他以后娶个夜叉,天天拿擀面杖追着他打!”

    沈知糯冷哼一声,看着镜子里自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眼底掠过一抹狠劲儿:

    “我要让他这辈子,眼里只有我,却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头。”

    “我要让他跪着求我睡他,我都不稀得碰他!”

    “对!拿下他!馋死他!”

    连翘挥了挥拳头,大声应和。

    主仆二人正骂得痛快,松竹院外,却隐隐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知糯神色一敛,原本满脸的咬牙切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病弱又饱受惊吓的可怜模样。

    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连翘也立刻收声,麻利地拿起布巾为沈知糯擦拭着头发。

    “沈姑娘,您歇下了吗?”

    门外响起一道温婉从容的女声,正是睿王妃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翠竹。

    沈知糯给连翘使了个眼色,连翘会意,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翠竹身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鸭蛋青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得体笑意。

    然而,那双精明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在跨进门楣的一刹那,视线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屋。

    看似随意一瞥,实则已将屋内凌乱的床榻、倒了的屏风、沈知糯未干的鬓发和桌上的杯盏位置,全都细细查探了一番。

    丝毫不漏。

    连翘有些防备地问道:

    “翠竹姐姐,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翠竹朝着沈知糯微微一福身:“给沈姑娘请安。”

    她笑意盈盈道:

    “王妃听闻后花园闹了些动静,心里挂念得紧。”

    “特地让奴婢来请沈姑娘去荣华堂坐坐,叙叙话。”

    叙话?

    把一个刚落了水、受了惊、还带着伤的未婚儿媳妇叫去“叙话”,这算哪门子的体贴?

    这分明是敲山震虎,是借着慰问的名头,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