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那是良心发现吗?她那是没办法了!
    五月的风裹挟着满院栀子花的甜香,穿过半卷的竹帘,拂在人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热气。

    连翘捧着药膏,指尖发颤地撩开沈知糯的裙摆。

    待看到那大腿内侧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淤痕与红肿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小姐,您这……”

    她手上的动作又轻又缓,嘴里恨恨地骂出了声:

    “这谢首辅也忒不是东西了!”

    “亏奴婢以前还夸他端方君子、克己复礼!”

    “如今瞧着,什么狗屁礼数!”

    “这哪里是懂分寸的人做出来的事?”

    “竟把您伤成这样……”

    嘶——

    药膏入肤,沈知糯疼得嘶了一声,她倒抽一口凉气,却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姐,您还笑得出来!”

    连翘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气又心疼。

    “您瞧瞧这腿,都快没一块好地方了!”

    “这谢首辅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一口一个礼义廉耻,背地里竟也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沈知糯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眉眼弯弯,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愉悦。

    “我都这样了,他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只要一想起昨夜那般清冷自持的谢疏白,在她怀里失控沉沦的模样。

    那惯常紧抿的薄唇溢出破碎的低喘,

    猩红着眼将下颌抵在她肩窝,

    绷紧的脊线透着濒临崩溃的隐忍,

    连释放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沈知糯就觉得这腿上的疼来的值!

    太值了!

    她甚至觉得,这淤痕都是她光荣的战绩勋章!

    思及此,沈知糯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连翘,你去帮我打听打听,七公主昨夜给谢疏白用的是什么药。”

    “啊?”连翘一脸茫然,“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

    沈知糯啧啧称奇,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那药效可真霸道,劲大,来得快,我觉得……日后兴许能用得上。”

    连翘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当然有心思啊!”

    沈知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结果牵动了身上的酸痛,又龇牙咧嘴地缩了回去。

    她哼哼唧唧,脸上却全是笑意:“我的心情好得很!”

    “你是没瞧见,昨夜谢首辅那个模样……”

    她眯起眼,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回味着昨夜:

    “清冷的神明跌落凡尘,染上七情六欲,在你面前脆弱不像话……”

    “你哄着他,一声声叫你的名字……”

    “啧,那滋味,可太销魂了!”

    “喜欢!想再看!爱看!”

    连翘:“……”

    她默默低头将药膏仔细收好,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防止小姐嘴里再蹦出来什么虎狼之词。

    待沈知糯换上一身宽松的藕荷色襦裙,正欲起身去前院拜见自家老爹。

    却见定安侯沉着一张锅底脸,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她的缀锦院。

    身后还跟着眼圈通红的沈昭华。

    “糯糯!”

    沈昭华一见到她,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沈知糯,埋在她肩头便开始嗷嗷大哭。

    “是我对不住你!”

    “要是早知道你在睿王府受的是这般折辱,我就不该跑到城郊庄子去躲清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捶着自己的心口,悔不当初。

    “我就该留在府里!我就该跟你争这门破婚事!”

    定安侯在一旁听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眼神扫过沈昭华:“你?”

    “跟阿蛮争婚约?”

    “你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昭华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沈知糯的手臂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沈知糯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秀眉倏然蹙起。

    她轻轻拍抚着沈昭华颤抖的脊背,抬眸迎向定安侯,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赞同: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

    “昭华就算不是您亲生的,可这十几年,也是您当亲女儿一样疼到大的。”

    “您这么说,太伤她的心了。”

    “呵。”定安侯闻言,竟是气笑了。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重重落座在黄花梨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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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上,椅子腿与青砖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好一个护短的。”

    “啥也不知道就在这拉偏架。”

    “老子是你亲爹,还是她是你爹?”

    这话里有话,沈知糯心头一跳。

    再看看沈昭华那副目光躲闪的模样,立刻就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父女俩之间,绝对有事儿。

    “你们……”她试探着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昭华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只一味将脸埋得更低,不敢看她。

    “瞒你?”

    定安侯冷笑一声,那双阅尽千帆的锐利眸子此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了恨不得缩在沈知糯怀中的沈昭华一眼,叹息一声。

    “阿蛮,你与予白的婚事,是自幼就定下的。”

    “在你被找回侯府之前,这十来年,昭华与予白也算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知道为什么,你一回来,她就二话不说,就把这门人人艳羡的婚事还给你了吗?”

    沈知糯一怔,下意识接话:“……不是因为昭华觉得,她占了我的身份,心中有愧。”

    “便不该再占我的姻缘,所以要将一切都物归原主吗?”

    那是她刚回家的时候,沈昭华哭得肝肠寸断,跪在爹娘面前,说自己不过是只鸠占鹊巢的假凤凰,愿意将属于她的一切都完璧归赵。

    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把爹娘糊弄得心软得一塌糊涂,连沈知糯看着,都忍不住多疼了她几分。

    那时许家村的养父母已亡故,沈知糯还特意陪她回了一趟村子,住了几日才把她带回侯府。

    爹娘心善,干脆收了她做义女,照样留在府里当二小姐养着。

    那两年,爹娘疼爱,兄长呵护,姐妹并肩,侯府里一家五口热热闹闹,回京后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恣意安稳的。

    直到两年前沈昭华突然病重被送去京郊别院,原来其中竟还有隐情吗?

    “物归原主?呵!”

    定安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讥诮。

    “她那是良心发现吗?她那是没办法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她那是因为肚子里已经揣了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