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婚约就此作废
    睡梦中的谢疏白,眉眼舒展,长睫鸦羽般安静地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薄唇微张,还残留着方才情动的痕迹。

    好看。

    真好看。

    肌肤光洁如上好的冷玉,却又因药性的余威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沈知糯看得有些痴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这可是谢疏白啊!

    那个清冷禁欲,视礼教规矩为天堑的谢疏白!

    如今,却这般毫无防备地躺在她的床上!

    一想到方才的种种荒唐,沈知糯的心就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今日这番,足以在他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上,凿开一道永不磨灭的裂痕了。

    念及此,她眼底漾开一抹笑,俯下身,顷刻间便吻上了他的唇。

    谢疏白的唇触之柔软,带着一丝微凉的润泽。

    却又在她细细品尝之下,渗出一股清冽的甜意。

    像是雪后初晴的花蕊,又像是陈年的佳酿,那是独属于他的甘甜。

    沈知糯心尖发颤,一吻尚不满足,又辗转反侧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终于将初见他时便深埋心底的渴望付诸了行动,怎么亲都亲不够。

    直到气息紊乱,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片柔软。

    指尖顺势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连于那红润的唇瓣上。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亵渎神明般的隐秘快感,却又珍重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餍足过后,沈知糯的目光落在枕下。

    她伸手探入,从枕下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

    那是方才在浴桶中脱落时,便被她不动声色藏起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面具抚平,对着烛光,轻柔地为他重新戴上。

    清冷绝尘的真容被再次掩去,变回了那张熟悉的属于苏予白的脸。

    做完这一切,沈知糯才像是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仪式,心满意足地重新窝进他怀里。

    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正欲扯过被子遮住两人。

    忽地,门外炸开一声怒吼——

    “你这个毒妇!”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今天不打死你,老子的沈就倒过来写!”

    “砰!”

    紧接着是拳脚到肉的闷响,夹杂着侍卫惊慌的护驾声:“保护王爷王妃!”

    院外骤然喧哗四起,刀剑出鞘的铮鸣与人影攒动的嘈杂瞬间将这片安宁踏得粉碎。

    ——————

    翌日,天光大亮。

    谢疏白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给疼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女子香。

    昨夜那些荒唐混乱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幕幕撞入脑海。

    冰冷的池水、滚烫的身躯、她柔软的唇,她无措又大胆的回应,以及自己在她怀中彻底失控的丑态……

    轰的一声,谢疏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随即又化为一片煞白。

    羞耻,懊恼,悔恨……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竟会做出如此……如此孟浪出格之事!

    谢疏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

    身侧的床褥早已冰冷,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证明着昨夜的荒唐。

    她人呢?

    是厌恶他昨夜的失控,愤然离去了吗?

    谢疏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帐顶。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知糯。

    就这么磨蹭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整理好情绪,僵硬地起身穿衣。

    推开卧房的门,院子里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平日里往来的丫鬟小厮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丁柱一人守在院门口。

    见到他出来,丁柱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谢公子。”

    这一声称呼格外清晰,谢疏白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丁柱竟半点不避讳“谢公子”这个称呼,想来这院中已无人,自是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他抬眸,喉间干涩,嗓音透着纵欲后的低哑:

    “……怎么回事?”

    眸光扫过空寂的四下,又状似随意地问道,“沈姑娘呢?”

    丁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迟疑一瞬,低声将昨夜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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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公子,昨夜出大事了。”

    “靖王殿下不知何故将定安侯给放了。”

    “侯爷傍晚时分,邀了咱们王爷去仙乐楼用膳。”

    “膳后,定安侯亲自送王爷回府,说是要拜别王妃,将沈姑娘接回侯府住。”

    谢疏白闻言,眉头微蹙。

    丁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

    “谁知定安侯刚到荣华堂,就撞见了七公主和二公子正在激烈争吵。”

    “侯爷从二人的口角中,知晓了昨夜七公主对您下药之事。”

    “待他匆匆赶来松竹院时,您与沈姑娘……已经安歇了。”

    丁柱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垂得极低:

    “侯爷得知,沈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在府中这些时日竟是与世子同住一屋,当即勃然大怒。”

    “定安侯指着王爷的鼻子破口大骂,斥责睿王府欺人太甚。”

    “如此作践他的掌上明珠,简直是将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谁知王爷对此竟推说毫不知情,只将责任尽数推到王妃安排不周之上。”

    “更顺着话头道,沈姑娘早晚是睿王府的世子妃,既已生米煮成熟饭,早日过门圆房,反倒省了诸多礼数。”

    “定安侯闻言更是怒发冲冠,哪里忍得住,当即便挽起袖子,对着王爷大打出手……”

    丁柱偷偷觑了一眼谢疏白铁青的脸色,心惊胆战地补充道:

    “最后,定安侯连夜带走了沈姑娘,连松竹院里所有伺候的下人也一并都带走了。”

    “侯爷临走前撂下了狠话,说沈姑娘与世子的婚约就此作废。”

    “沈家绝不会将女儿嫁进这等龌龊人家。”

    “他还说……”

    “他会管好带走的这些下人的嘴,若日后京中传出半句有损沈姑娘清誉的闲话,他便拉着整个睿王府陪葬。”

    谢疏白听完,面上并无太大波澜,唯眸底那抹惯常的清冷似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极淡的寒意。

    他静立片刻,指节在袖中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复又松开。

    “备马。”

    “去定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