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山酒楼内,一名小厮领着一名身着荷粉色衣衫的女子往楼中的雅间走去,敲了敲门,转身说道:
“小姐,就是这间了。”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开门之人正是赫业竹。
赫业竹见来人是李媚姝,很快将人迎入。屏风内,一名玄色毛裘男子坐在案前,背对着她,金冠束发的模样,让她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谁。
赵驰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勾唇一笑,回身嗔怪道:
“小姐约人来,却是令我等的好苦。”
李媚姝自知理亏,便陪笑的坐在他对面,见他面前的空茶杯,于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解释道:
“遇上了一些事情耽误了,媚儿在这里赔礼了。”
眼前之人面颊稍红,一身荷粉色的广绣长衫,一张粉嫩的脸庞被白色狐毛领衬得娇柔,一双流水婉转的美眸含笑的望着他,竟令他口中干涩无比,心中似有一团燥火被点燃。
抿了一口热茶,赵驰昭哑声对李媚姝招手说道:
“过来。”
李媚姝不明所以,起身走上前。就在靠近他的一瞬,便猛地被他拉入怀中。被这突然的情况弄得有些懵,李媚姝下意识的抱住赵驰昭的脖颈,他将手环住她的身子,将人稳定在自己的怀中,赵驰昭眼底含笑,另一手抚上她的盈腰。
“昭哥哥,你,你干嘛?”
李媚姝被他看的羞涩难当,有些不自然的背过脸去,双手也自他的脖颈拿下,抵在他的胸膛推了推。
赵驰昭一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媚姝那发红的脸,声音低哑又富有磁性地问道:
“不是说要赔礼吗?”
李媚姝疑惑地嗯了一声,很快就见赵驰昭俯身吻住了她。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李媚姝下意识地微张开双唇,却被赵驰昭趁虚而入,灵活的占据她口腔内所有的空间,张牙舞爪的。
这陌生的触感让李媚姝的身子不由得颤动,一股酥麻的感觉自下身的尾骨沿着脊骨蔓延四肢,四周全然是赵驰昭的气息。
就在李媚姝快要断气的时候,赵驰昭终于舍得将自己的双唇移开,神色迷离地看着她。
李媚姝双唇嫣红,泛着亮晶晶的水光,眼波流转,似还有一股香甜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之侧,直直往赵驰昭鼻子里钻去。
“你学着我的样子,再亲我一次。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李媚姝脑中嗡的一声,一副不解的样子,但赵驰昭却是不再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李媚姝紧咬着下唇,眼睛胡乱地转着,就是不去看赵驰昭的脸。赵驰昭也不急,只是一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饶是此时的京城内热闹非凡,此刻的东山酒楼内的二人也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停滞,便是空气中那细微的浮尘也被定在空中,轻易不敢打扰此刻的宁静。
良久,李媚姝才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将头往前伸去。
赵驰昭脸上的笑意更甚,见李媚姝紧闭的双眼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双唇,还贴心地歪了歪脑袋,让她的红唇能够贴上自己的双唇。
滚烫的肌肤触碰到的瞬间,饶是早有准备,李媚姝还是被惊得身子颤抖,四肢酥麻还得靠赵驰昭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知她面子薄,赵驰昭微微张开双唇引导着这个吻,微微抬起眼便看到那张涨红的脸,双睫仍在轻微颤抖。
他心底的耐性被一点点撕磨,赵驰昭用舌尖轻轻点了点那张只会笨拙地贴在他唇上的那张嘴,像是在催促一般。
李媚姝自然会意,磨磨蹭蹭地往赵驰昭口中探去,原本还在催促他的赵驰昭却是坏心的不断往后缩,引她不断深入。
见此,李媚姝就欲退缩,但腰上的那只大手却是将她往怀中一紧,不准她后退。
大街上人来人往,酒楼内的食客酒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李媚姝将脸埋在赵驰昭的胸口,但清晰可见的耳尖通红。
赵驰昭将脸贴在她的脖颈上,低低的笑着,引得李媚姝的脖子酥痒无比,只得将头抬起来,嗔怪般的瞪着他。
“快放我下来。”李媚姝推了推他的胸脯,隐约能感受到他的胸膛还在颤抖。
但赵驰昭只是将她往上抬了抬,像是哄小孩一样,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处,令李媚姝大为羞涩。她不时往外看去,若是此时有人进来,便能看到二人极为不雅的姿势。
李媚姝身上温热绵软,赵驰昭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好似世间的一切花卉芬香都不及于此。
“媚儿不想我吗?我们可是好久都没见了,难不成这段时日都只是我的单相思?”
李媚姝真的要给他跪下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会,偏偏此时赵驰昭还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含笑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这次是有要事来找昭哥哥的”,被他盯着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便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
在她脸上亲了几下,赵驰昭捏着她红的能滴出血的耳垂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听李媚姝说道:
“此前那家书坊,因为……”,李媚姝想到当夜之事,不由得怵了一下,继续说道:
“总之东夫人虽有意将铺子卖掉,但此事还卡在大理寺和刑部,我又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只能拜托昭哥哥了。”
听到她此行就为这件事,赵驰昭就要应下,转头却见她目光恳切,一时起了坏心,想要逗逗她,于是佯装皱眉道:
“此前因为和仲一事,我已经被严加看管,此时怕是不容易啊……”
听他这样说,李媚姝十分遗憾的啊了一声,低头开始思索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见她一副为难的模样,赵驰昭心头微颤,正欲开口应下,就听李媚姝说道:
“那还是问问陆少卿吧,昭哥哥既然与他相熟,必然知道他喜欢什么吧?”
赵驰昭面色一沉,原本含笑的模样倏然沉下,颇为不满的说道:
“我可不知道。”
听出他语气中的怨气,李媚姝有些茫然的看向他,就见他也在盯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阴沉,说道:
“干嘛要去讨好他,此事我也不是不能办。”
李媚姝也微微蹙眉,道:
“你方才还说不能呢!”
见她有些恼了,赵驰昭又微微一笑,但仍带着些许的忧郁,说道:
“你难得来求我一事,我又怎么会办不到。”
“那你刚刚……?”
“哄你的。”
李媚姝咬咬牙,见赵驰昭一副揶揄打趣的模样,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胸脯来了一拳。
李媚姝力气小,加上天气寒冷穿的又厚,她这一拳打在赵驰昭身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痒,但他仍是装作疼痛的模样,想要引得李媚姝对他心疼几分。
但有了前车之鉴,李媚姝无视他一脸痛楚的模样,冷冷拆穿道:
“昭哥哥别装了,我才不信呢。”
被这般直言了当的拆穿,赵驰昭也不恼,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李媚姝身上的暖气透过白狐毛领传到他脸上,蹭了蹭那白领上的暖毛,赵驰昭淡淡的应了一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恬静。
日头在皑皑白雪之下倒显得没几分刺目,和赵驰用过午膳后,李媚姝便回到了李府。
坐在马车内,李媚姝脸上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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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散去,只因临走前,赵驰昭问她不日的除夕有何打算,她便将与柳家一道吃饭的事情告诉了赵驰昭。他听后又是一顿摆脸,抓着李媚姝亲了好几下才肯放过她。
李媚姝也没想到,短短不到几个时辰,她竟体验了一把肾亏的感觉,想想都有些后怕。
不过赵驰昭虽对此事感到不悦,但办事的效率还是极高的,就在二人分手的第二日,便将书坊的事情办妥,也是让李媚姝与高勤在第一时间拿到了书坊的地契,决定在年后就开业。
而在除夕前的几日内,李媚姝不是看医术就是画画册,不然就是去万府找万晴岚说话,跟着她认识了不少的京城女眷。
这天晚上,在千红前脚刚给李媚姝铺好床离开的时候,后脚窗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叩窗声。许久未听见此声的李媚姝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便欣喜地跑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后看到赵驰昭的身影时,笑道:
“昭哥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将窗户复关好,李媚姝转过身,却见赵驰昭正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但眼中的幽怨似乎满的快要溢出来。
“我要是再不来,恐怕王妃就要跟人跑了。”
李媚姝不解地看去,立即回想到自己跟着万晴岚结识了不少京中女眷,但同时也见到了不少的公子哥,其中就有一位对她是一见钟情,百般追求,出手之阔绰差点让她招架不住,想来此事便是传到他耳朵里去的。
“昭哥哥说什么呢,先坐吧。”,李媚姝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引他到案前坐下。
见李媚姝一副心虚的模样,赵驰昭心中的恼怒与不安更甚,抓着她斟茶的手问道:
“你怎么这么心虚,莫不是……”
“我没有。”李媚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和那位王公子真的没什么,我从未对他假以辞色,只是寻常往来,真的。”
“你还替他辩解,什么叫做寻常往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赵驰昭抓着她的手不放,言辞急切地说道。李媚姝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发现赵驰昭这些时日还真是……有些怪异。
“昭哥哥,你还真是,爱吃醋啊。”,李媚姝看着他因为焦急恼怒而微微有些涨红地脸,说道。
赵驰昭紧蹙着眉,正欲开口说什么,就看到李媚姝俯身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说道:
“有这么好的一个昭哥哥,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看别人,我现在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你了。”,说着,还亲了亲他的脸庞,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低声呢喃道: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别想拿这个来哄骗我。”
李媚姝少有见他这副羞涩窘迫的模样,心底涌上一股欢喜,笑道:
“怎么,只需昭哥哥说这些话来哄我,不许我说这些话来哄你么?云昭王还真是仗势欺人。”
赵驰昭一手将人拉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说道:
“不敢不敢。”
李媚姝笑着靠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稳健有序的心跳声,还有他那夹杂着风雪的气味,这些都令她无比安心。
屋外的风雪呜呜的刮着,屋内却烛光暖洋,各自感受着爱人身上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赵驰昭才恋恋不舍的走到窗前,临走前还一脸正色的叮嘱李媚姝不要与别的男人来往,而在她的再三保证后,赵驰昭才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李府。
雪被风夹杂着吹进屋内,顷刻间便化成了点点雪水,倒映出橙黄的暖光,李媚姝拍了拍那张热的发烫的脸,嘴角含笑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旖旎春光,执手相依于梨树之下,漫天梨花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