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英专生女官升职记 > 53. 火药提纯
    “嗯……脉象比前几日平稳了些,寒气也没那么重了。可以稍减两分药量,我重新给你开张方子。”

    楚少瑜收回覆在舒冉腕上的素净丝帕。

    他执起笔,蘸了蘸墨,刚准备落笔,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从柜格里抽出一本薄册子,递到舒冉面前。

    “对了,这是《五禽戏》的图谱。你拿回去,每日按照上面的招式练一练,对你这体寒的毛病也有好处。”

    “五禽戏?”

    舒冉接过那本薄册子,翻开看了两眼,上头画着些模仿虎、鹿、熊、猿、鸟姿态的图样。

    她前世也听说过。

    但是这东西不是得一大清早练吗?

    “楚姑娘,你知道我每日都得点卯吧。我每天最晚卯初就得醒了,再打一套五禽戏,你是想让我寅时就起吗。”

    舒冉面露崩溃之色。

    凌晨四点多!

    现代最卷的高中都没这么早起床的啊!

    真要寅时起,只怕体寒还没治好,她就先猝死了。

    楚少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一大早练的?这五种招式对应五脏,每个时辰宜练哪一套,我都已经在图谱旁边用小字注得清清楚楚了。”

    他边写药方,边慢吞吞地道:“再说了,你如今大小也是个正七品的官了,应当分给你单独的寺丞厅了吧?”

    “你是说……”

    舒冉一愣,随即福至心灵。

    带薪健身!

    “你还真是个天才。”舒冉感慨。

    楚少瑜轻哼了一声,将刚写完的药方递过去。

    “回去按时吃药,别忘了练。”

    “好好好。”

    舒冉将药方与那本《五禽戏》一并收妥。

    一想到明日再上一天的差,后天就是旬休,她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楚少瑜正归拢药箱,听见动静,随口问道:“怎么了,叹什么气?”

    舒冉苦笑一声:“贵妃娘娘邀我后日入宫赏花。”

    “不想去?那就告病呗。”

    楚少瑜神情闲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给你开副猛药,或者扎上两针,保你在榻上瘫一整日都起不来。”

    “我谢谢你啊,可问题是,这回我必须得去啊。”舒冉按着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嗯?怎么说?”楚少瑜竖起耳朵。

    “初十那天贵妃娘娘便办过一回山茶花宴,点名要我去。恰逢那日工部要试射火炮制射表,虞衡清吏司的薛提督亲自面圣陈情,陛下允了我前去当差,因此没能去上这赏花宴。

    “可昨日,贵妃娘娘直接把身边掌事的大宫女派到了我府上,说是单独设宴,邀我后日进宫。”

    舒冉身子微微前倾,像搞接头暗号似的,压低声音道:“诶,你手里有没有那种,吃下去能让人立刻发热起疹子,或是当场晕厥,但又不伤身体的药?我带进宫里,当场吃。”

    毕竟眼见为实嘛。

    楚少瑜被她的话惊呆了,脑袋也凑过来,小声道:“朋友,你当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吃素的啊?他们在后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争宠的阴私手段没见过。你当众吃药装晕,人家一搭脉就能拆穿你!”

    “啊?真的假的?”

    舒冉彻底绝望。

    大家的专业水平都这么高吗?

    说好的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呢!

    “还发热起疹子,当场晕倒呢,你能不能长点儿心。”楚少瑜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拉开身后药柜最底层的一个暗格,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素面白瓷瓶递过去。

    舒冉接过来,好奇地端详着。

    “都连续两次邀你了,这次还是单独宴请,你可得万事小心啊。”楚少瑜神色严肃了几分,“宫里的宴席,吃食酒水能不碰就不碰。若是察觉到头晕或是身上有异样,立刻倒出一粒药丸压在舌根底下,可保你神智清明,暂压百毒。”

    接着,他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我听说,那位贵妃娘娘行事向来喜欢先礼后兵。此番单独见你,只要你别当场撕破脸,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我靠!我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不至于吧!”舒冉握着瓷瓶,一脸惊恐,低声道。

    “当然……呃,不至于。”

    舒冉白了他一眼。

    “咳咳,”楚少瑜掩饰般地轻咳一声,又正色道,“不过你别忘了,贵妃膝下可是有位二皇子的。二皇子如今年岁渐长,府上还一人都没有。这正妃之位,大概率是贵妃的母族定国公府的姑娘,但这侧妃之位还空着好几个呢。”

    舒冉愣住。

    楚少瑜深深看了她一眼:“朝中有品阶的女官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像你这般不到一月连升两级的,满朝文武加起来都叫不上几个。更遑论你背后还有你父亲,还有裴家。”

    “这……”

    舒冉半晌没回过神。

    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把那糟心的婚约解决掉了。想用婚事拿捏她的郑氏,想必现在也已经被舒长儒按住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围着通商、火炮、译书连轴转。这几日仍是忙得脚不沾地,闲暇时,她便和许员外郎二人畅想一番未来如何名留青史。这些充实的日子,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陡然惊醒,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自由的。

    她攥紧手中的瓷瓶,心头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

    次日一早,鸿胪寺偏厅。

    刚过了点卯的时辰,虞衡清吏司的薛提督竟亲自来到鸿胪寺。

    他一扫往日的严肃,满面春风道:“诸位,昨日我与冯主事比对了你们送来的火药提纯之法。这奥斯兰人的牛油提磺法,其实不及咱们大玄的麻油法,反倒平添了成本。不过,那书中记载的用鸡蛋白提纯硝材的法子,倒是出奇有效!匠人们按着那方子试了试,提出来的硝材比之前白亮不少。等过两日新炮弹试射,若真能有所进益,我必定向陛下上折子为诸位请功!”

    听闻此言,偏厅内的三人皆是精神大振。

    陈录事喜形于色,连忙道:“太好了!但愿试射时真能有奇效,也不枉咱们这些时日的辛苦啊!”

    许员外郎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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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捻着胡须,却还是出言提醒道:“火器改良非一朝一夕之功,咱们还是别把期望拔得太高,免得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诶,许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薛提督正色打断了他,“这火药配比之中,硝为君,硫为臣,若硝材真正,君明则宜*,这火炮的威力只会比从前更猛,只是未经试射,还不止到底强多少。”

    此言一出,偏厅里气氛更热络了几分。连连日郁结的舒冉也喜上眉梢。

    “好了,本官就不在此耽搁你们译书了。”薛提督嘱咐道,“若后头还有什么关于兵器火药的新进展,务必尽快派人送去虞衡清吏司,辛苦诸位了。”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舒冉收回视线,看向桌案,道:“二位,若是这火炮真能改进,咱们办学馆招学员的底气可就足了。不如趁着这两日,先将学馆的初步章程拟定出来?”

    二人闻言,来了兴致。

    陈录事自觉地铺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准备记录,“依二位大人之见,咱们这学馆该定多大的规制?”

    许员外郎负手,来回踱了两步,沉吟道:“第一批学员,咱们招个十五到二十人足矣。若是人招多了,一来咱们分身乏术教不过来,二来动静太大,朝中那些言官只怕要上折子参咱们了。”

    陈录事记录下来,又道:“生源从何处寻?”

    一提到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大家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生源问题眼下不用考虑太多。”舒冉突然道,“咱们只要能说服太子殿下和陛下,凡是通过学馆考核,能参与译书差事的学员,皆可由朝廷赐予出身,授予一官半职,自然会有人愿意来。”

    都给编了,还用愁生源吗?

    许员外郎听得连连点头:“此法甚妙,可以一试。只是这教书授课,总得有书可教……”

    舒冉道:“这便是咱们眼下最要紧的差事了。咱们得自己编纂教材。从最基础的字母、发音,到日常用语和文法,这些时日除了译书,咱们还要着手整理出一套《番语启蒙》来。”

    章程和目标定下,三人干劲十足,舒冉开始誊写给太子的报告,许、陈二人又一头扎进那本《火炮操作指南》的后续翻译中。

    *

    转眼便到了二十日。

    舒冉早早醒来,坐在妆台前。

    “大小姐,今日奴婢给您梳个流云髻可好?”翠菱拿着木梳,站在身后,询问道。

    “好,妆容素净些就好。”舒冉闭上眼睛,由着翠菱打扮。

    翠菱正从妆奁里挑拣着珠花,闻言动作一顿,不解道:“大小姐,贵妃娘娘单独宴请您,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啊,您为何要往素净打扮?”

    “又不给我升官加俸禄,咱们差不多得了。”舒冉懒洋洋地道。

    翠菱听得一愣一愣的:“……是,大小姐。”

    不多时,梳妆妥当。翠菱又伺候着舒冉换上了一身水青色的对襟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披风,腰间戴了块素玉。

    铜镜中的少女清丽端庄,气若幽兰,只是眸中似乎透着些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