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风渡 > 48. 等待进入网审
    医院依旧熙熙攘攘,不管到了哪个点,总有病人送过来。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两也紧紧贴着,呼吸声此起彼伏。

    陆骁头发留的有点长,学校的仪容仪表检查完全是无法过审的,但每次他都会疯狂找沈玥借两个一字夹,在带着老花镜的领导前蒙混过关。

    而他的后桌每次都会乖乖被父母拎出去剪头发,上学期因为考差甚至被剃了次寸头,奈何他长头发快,又带点微卷,总给人一种可爱温顺的感觉。

    只是因为寄宿在别人家,太久没剪头发了,也跟着过了几天检查前临时夹头发的日子。

    此刻,他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拉扯中掺杂着暧昧。

    直到来换输液瓶的护士吵醒了陆骁,他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在口袋中翻翻手机。幸好还在,一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景行奶呼呼地靠在他右半边脑袋上,脸上那一点点的肉被轻微挤压,慵懒中透着可爱。

    因为对方睡得太香,陆骁都不舍得动一下,怕打扰他的美梦。

    其实也是懒得动,他已经不怎么难受了,只是浑身乏力,是想跟小后桌靠在一起,对方软乎乎的太舒服了。

    护士提醒他挂完这一瓶就可以回家了,小心别睡得太熟,避免回血。

    醒过一次后的睡眠就没那么好了,陆骁在剩下的大半个小时内反复醒了好几次,但睁眼只要能见到李景行,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直到袋子中的液体快流完了,他才轻轻推醒了身边熟睡的小猫。

    猫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拍他、挤他一下,就会发出一些可可爱爱的小动静,听得人心里都软了。

    “嗯?”李景行轻轻在有限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睁开迷离的双眼,确认自己还是在医院后,小声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3点。”陆骁轻轻一笑:“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公园偶遇,也是差不多这个点。”

    “记得。”李景行抬头看了眼输液瓶:“要没了呢。”

    “嗯,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

    凌晨打不到车,出于陆骁的身体状况,也不能选择步行或骑车,两人讨论一阵,只能把家庭司机从被窝里拎出来,接他们回家。

    司机倒是没什么怨言,性格也够能忍的,难怪可以在陆垂星手下干这么长时间。

    坐在车上困意又犯了起来,陆骁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我爸和……小夏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还要一会儿,下个周末前吧。”司机面无表情地狂按了两下喇叭,前面这车的人怕不是大半夜疲劳驾驶,都绿灯了还停在原地不走。

    陆骁在超车时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眼神挺清醒的,就是脸过分的红了。他竟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头晕目眩只能靠冷水保持清醒的自己。

    他鄙夷地说了句:“酒驾啊。”

    “酒驾的后果很严重的,不仅是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是对生命安全的不重视。”李景行一本正经地说,声音听起来却越来越微弱:“上升到醉驾的话,还会负刑事责任……”

    话音刚落,他双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陆骁恹恹的躺在车上,扭头一看,人家都睡着了,顿时困意传染,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到家后,司机费力地叫醒他们下车。两人根本记不清是怎么互相纠缠着进了家门,上楼,换了衣服躺到床上,脑海中只有两个字,一个是“累”,一个是“困”。

    “我们还没洗澡呢。”李景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洗了。”陆骁用着他最后一点力气,摸索着去抓李景行的手:“明早起来洗。”

    喝醉后的他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管还难不难受,只想抓住对方的手。像小时候生病时,他也总会抓住林素的手,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陆垂星在一旁忙前忙后。

    时隔多年,他终于找到了可以牵手的人,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可以全身心寄托的人。

    小李真好,一辈子都不想跟他分开。

    安静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陆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满脸烦躁:“臭死了,全身上下都是酒味,快陪我去洗澡!”

    李景行太困了,以至于只听到“洗澡”两个字,语气懒散:“去吧,我先睡了。”

    陆骁怕不是也神智不太正常,拽着人家的手撒娇:“不要,你得陪我去。”

    这波他的小后桌把话听完整了,困意瞬间减了大半:“你要洗就去洗呗,什么叫要和我陪你一起洗。”

    “我们都睡一起这么久了,而且都是男生,有什么关系。”某人开始蛮不讲理。

    李景行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表情里分辨不出是同意还是抗议,他只觉得脚发麻,血全部往脑门上冲,说话也支支吾吾:“有……有关系。”

    陆骁直接欺身压过来,对方穿着他小时候的睡衣,款式一样,只是大小不同,两个人穿着倒挺像情侣装。

    冬天在床上,衣服摩擦总会弄出点静电。陆骁刚压过来,他的手就电到了对方脖子,李景行被吓得仰起头,闷哼一声,想挣扎着出去,但小身板却被他的前桌死皮赖脸的制住。

    “不陪我洗,我就缠在你身上。”

    “……”李景行胸口被压的差点窒息,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啥,胀得通红,娇娇地说:“你还没清醒吗?”

    “醒了。”某人光抱着还不够,愣是要化成一条蛆在人家身上蹭。

    “你今晚喝太多了,明早起来会头疼的,我给你泡点蜂蜜水吧。”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陆骁说着,却在蹭的时候感到下面有什么烫烫的,像是热水袋,不是来自自己身上,反而是像是他面前的人。

    在大脑停滞了两秒后,他在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柔软睡裤下,那根斜放在大腿间滚烫的东西。

    热量甚至隔着衣服要传到自己身上来,莫名就感觉挺别扭的?他不忍心推开人家,只能停下动作,发起呆。

    李景行估计是猜到了为什么对方不动了,顿时羞红的脸,交叉起腿,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任由陆骁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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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他慌忙地跑出房间,只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甚至紧张到拖鞋都穿错了,左脚上这只好像是陆骁的……

    房间突然变安静,陆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困意全无,好半天才去衣柜里翻干净的内裤,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他升入高中后,总会做一些不一般的梦,梦中还会伴随着一些奇怪的现象。为了避免让林素知道,每次晚上有这种尴尬的经历后,他都会早起洗内裤。

    林素过得浑浑噩噩,无暇顾及他的隐私生活,从来没发现他的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情的小男孩了。

    尽管在后面的青春期讲座上,老师说这是正常现象,好奇也好,想去探索也罢,都没关系,这是他们成长进入新阶段,但陆骁还是偶尔会为这个事困扰。

    洗澡时他一直盯着下面,脸颊有点烧,整个人心不在焉。

    李景行回来时人已经恢复了正常,蜂蜜水也在适合的温度。陆骁接过喝了两口,对方就抓起衣服跑去卫生间洗澡了,好像在刻意避免两个人共处。

    他喝完后感觉嘴里甜的发腻,但时间已经很晚了,又因为懒癌发作,只能忍着腻躺到床上,拿被子盖住了大半个脑袋。

    上次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他刚有这种情况的时候吧。

    下面有点胀的难受,很想把手伸过去弄一下,但也会觉得羞耻,不是在有外人的时候感到羞耻,而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也会羞耻,这似乎就是一种变态恶心的勾当。

    在心里挣扎了十几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忍住,以往都很快,只要握一下就好……

    明明就快好了,李景行却突然推开房门,呆呆地看着手伸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陆骁。

    “……”

    这很正常,李景行应该看出什么了,但他啥也没说,若无其事地躺到床右边的空位,盖好被子,熄了灯。

    因为现在是冬天,而且两人也不跟平时那样抱着一起睡,中间像隔了个东非大裂谷,在房间里的温度感觉都快要上40了,热的几乎要出汗。

    今天难道是喝了酒的问题吗?他内心的太阳又复燃了。

    陆骁略感烦躁地躺在床上,很困,却一点也睡不着。

    盯着半拉起来的窗帘,看到外面的光芒一点点沿着那道缝隙射进房间,蔷薇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凋落,只有苍老的叶子顽强地向上生长。

    艳阳高照,鸟叫声高高低低地传来,清脆但很难听。

    从3点多一直睁眼到6:30的陆骁,此刻只觉得这鸟叫是纯扰民。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包括眼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跟瘫痪了似的,根本没有下床的动力。

    “陆骁?”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他已经有三个多小时没有听到了。

    他周一到周四都是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的,平时也没有什么反应,但今天却如饥似渴的想听到这阵声音。

    “你也没睡着吗?”

    刺耳的鸟叫声把这句话打碎,细细散散地传到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