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烈星 > 30. Chapter30·醉酒后
    一周后,天气又转凉了些。

    程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烈正嘱咐阿豪给他收拾行李,他第二天要出差,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程焕姐。”

    “小烈,星禾在我这儿喝多了,你来接一下。”程焕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走不开。”

    李烈看了眼时间,外套都没穿,拿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程焕家住在城东的别墅区,前门有个很大的院子。院门口种了一排月季,红的粉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李烈被保姆引进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岑星禾正坐在秋千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轻轻点着地面,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脸上泛着薄红,长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被夜风吹的。

    程焕的小女儿正坐在旁边的木马上,两只小手攥着把手,小短腿一蹬一蹬的,木马正在播放着儿童歌曲。

    李烈走过去,蹲在岑星禾面前。

    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抬起眼,看了他好几秒,没辨认出他是谁,只摇了摇头,含混地说了一句“没喝多”。

    李烈看着她睫毛上那几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蹲在那里,视线和她平齐,嘴角弯了下。

    “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哭呢。”

    岑星禾皱了皱鼻子,哼了声。

    程焕的小女儿从木马上扭过头,学着李烈的语气,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小阿姨,哭哭。”

    李烈笑了一下,站起来转身把小女孩从木马上抱起来,小家伙轻得像一团棉花,往他怀里一靠,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看。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宝贝小名叫好好,大名叫陈相宜。”

    李烈被她逗笑了,蹲下来把好好放在自己膝盖上坐着,一只手臂稳稳地揽着她的小身子,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秋千上的岑星禾,低头对好好说:“告诉小阿姨不哭了,叔叔买糖给你吃。”

    好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岑星禾的脸够过去,悬在半空中挥了挥,“小阿姨不哭,叔叔心疼。”

    岑星禾云里雾里的笑了下,又靠在秋千上,目光迷离地盯着他们。

    李烈把好好往怀里拢了拢,对岑星禾说:“你看,好好多可爱。”

    岑星禾红着眼圈笑了一下,伸出手指让好好攥着,声音哑哑的:“我们好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了。”

    李烈眼底的光很亮,“想要一个女儿吗?”

    岑星禾醉醺醺地眨了眨眼,“我要了,程焕姐不给我。”

    好好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小阿姨和叔叔生一个好好。”

    李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好主意。”

    “小烈,你来了。”程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烈抱着好好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程焕姐”。

    程焕拍了拍手,温柔地冲好好说:“妈妈抱。”

    好好张开手臂扑了过去,嘴里奶声奶气地学着说:“妈妈抱”。

    程焕把好好在怀里颠了颠,看了一眼秋千上晕晕乎乎的岑星禾,笑着对李烈说:“阿姨一直逼着星禾去相亲,生怕她嫁不出去,你就不着急?”

    李烈笑意收了下,“她要是自己不想去,谁能逼她。”

    程焕说:“我早就知道王林超的事了,那个人心术不正,星禾那天本来就是要去应付一下,省得她叔叔那边下不来台,这些年我亲眼看着她独身一个人,你还怪她撇下你吗?”

    “我怎么会怪她。”

    程焕微笑道:“喜欢就要加油咯,赶紧哄媳妇儿去吧。”

    李烈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岑星禾身上掠过,笑意沉在深邃的眉眼间。

    程焕又说:“今晚就不留你们了,我家那位也醉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找四哥喝酒。”李烈说,“程焕姐代我问好。”

    程焕笑着应了:“下个月底,好好三岁生日,你们一起过来吧?”

    “好。”李烈答应道。

    程焕和保姆特意带着孩子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他转过身,走到秋千前面,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岑星禾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羽毛,靠在他胸口,额头蹭着他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呼吸地拂在他锁骨上。

    “难受吗?”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岑星禾的睫毛颤了颤,额头在他颈窝里蹭了两下,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夜风从院子外面灌进来,吹得她发丝飘起来,盘落在他的手臂上。

    “可以去我那里吗?”他又问。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嘟着,意识不甚清楚地点了点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抱着她走出院子,走到车旁边,程家的管家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李烈把她放进去,弯腰帮她系安全带。

    她的头歪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的呼吸里有股淡淡的橙子味。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轻轻的。

    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还搭在安全带的扣环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他低着头看着她的脸。

    “哪里想?”

    岑星禾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落在他的手背上。

    “哪里都想。”

    李烈的嘴角动了一下,把手从安全带扣环上拿开,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一下。

    “我是谁?”他问。

    岑星禾歪着头看着他,口齿不清道:“你是小狗。”

    李烈轻笑,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才是小狗。”

    他把车门关上,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以为她睡着了,把空调调高了一度,把音乐关了,开到半路,她的手忽而伸过来,搭在他放在档把上的手背上。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身体某处有一团火,快要将他燃烧起来,他忍耐着话都不想说,额头早已出了薄汗。

    到了车库,他熄了火,偏过头看着她。

    她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模样。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替她把安全带解开。

    “能走吗?”他弯腰探进去。

    她哼了一声,不想起来。

    李烈的手抄进腿弯,将她抱出来。

    *

    城东这套房子是李烈读书期间买的,地段不错,小区安静,算是他在燕港落脚的一个地方。装修的时候他在德国,图纸是远程敲定的,灰白色调,简洁冷感,住的人气息太淡,像一间样板间。

    自从装修好之后他很少回来住,回国后忙于慕星的筹备和开业,一直都住在酒店长包房,这里反而空着。

    进了电梯后,密闭的空间让彼此呼吸相闻,李烈将她抵在角落里,手臂支撑着她身体的重量,眸光晦沉。

    “可以亲吗?”

    岑星禾微微一抬头,嘴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下巴。她的唇是软的,带着酒精的热度,贴在他下巴上那一小块皮肤上。

    她直接亲了他一下。

    他心中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的双臂往上托了托,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抵开唇缝。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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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送得更近了一些,她难得主动,也许是酒精给了她胆量。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李烈半搂半抱着她走出去,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回应着她的亲吻,她全身都在颤抖,是那种激动的无以复加的情绪失控。

    她的手去扯他的领口,毫无章法地乱摸一气。

    他用指纹刷开门锁,门“地”地一声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整个房间被月光染成灰蓝色。

    他把她上玄关的柜子上坐着,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关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客厅里的安静忽然变得很稠,唯有亲吻的水渍声在空气中流转。

    岑星禾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找不到一个支点,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把她的理智泡得酥软。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岑星禾对他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脑勺,掌心的温度贴着头皮,烫得她都软倒在他怀里。

    他吻得很急,含不住的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淌,她的舌根被他吸得发麻,软成了一滩水,怎么进的房间都不知道。

    她的后背碰到了床垫,柔软的,带着太阳的味道。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绷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滚烫的,急促的......他腾出手,拿出手机,点开外送平台,最近的店里还剩五盒套,都被他买了。

    “先带你去洗澡,好吗?”他像在哄小孩。

    岑星禾迷迷糊糊地摇了头,又点了点头,脑袋里还有转不过来的事情。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薄薄的布料,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碰我。”

    李烈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委屈控诉。

    “你。”他鼻尖蹭着她,呼吸拂在她唇上,“你现在就在吃醋。”

    岑星禾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猫爪子挠人,根本算不上反抗。

    “你放开我。”

    “不能放。”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胸膛贴着她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

    酒精把她的理智搅成了一锅浆糊,“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李烈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没有女朋友。”

    岑星禾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在打转,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神情在努力压抑着什么,额角都能看到青筋。

    “你没有?”她的声音在抖。

    “没有。”他怕她又在酒醒了之后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李烈吻了吻她的眼角,把她的泪舔掉了。

    “喝失忆了?”他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一下下安抚她。

    他的手指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

    “小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帮我把扣子解开。”

    ......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岑星禾从来没有被别人洗过澡,洗到半路,让热水一淋,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意识到当下处境,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他半哄半强硬的将她安抚下来,裹着浴巾给人抱出来,刚到床边就把她扯进怀里,压着她的后脑吻,将她的舌尖勾到外面,一点点吮吸。

    她被吻得往后仰,承受不住得推着他胸口。

    “小宝,再来一次。”

    ......

    他哄着她。

    “乖乖,我是谁?”

    她迷蒙中去摸他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手,“嗯?”

    “李烈,你是李烈......”

    他狠了狠心,吻住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