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吱吱醒来的时候魂都快飘了。
他看到的有三个场景：第一，仙尊的家；第二，床边睡得正香的仙尊；第三，被子里光溜溜的自己。
几乎是刚摸到垫在身下的衣服，茶吱吱就立马手忙脚乱地套上了。
幸亏仙尊还没醒来，茶吱吱边系腰带边想，不然他要怎么解释，非礼了仙尊吗？
……不对。
茶吱吱动作一僵，回想睡前自己干过的事。
下一刻，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紧接着，他又摸了一遍自己的脖子。
完了，真非礼了。
正当这时，身侧的谢宥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头的动静，突然侧过了身，一只手朝茶吱吱这头探来。
茶吱吱紧张地回头，先抓住了谢宥的手轻轻揉搓，争取让人睡得更香些。
他衣服都还来不及整，剩下一条衣带从腰间垂下去，连动着一大片衣服，使得他胸前松松垮垮的，欲掉不掉。
见到谢宥眼睫只是动了动，没睁眼，茶吱吱稍微放下了点心。他小心翼翼地把谢宥的手收进被子之中，然后蹑手蹑脚地跨过谢宥翻身下床。
要先回家吧？茶吱吱坐在地上穿好鞋，找了块镜子照了遍全身，特意把脖子那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咬痕收紧了，才动身出门。
临近出门时，床上的人似乎有转醒趋势。
茶吱吱见状，更是加快脚下速度，出了门就撒丫子奔跑。
然后……撞到了一堵空气墙上。
“啊。”茶吱吱连惊呼都不敢大声，捂着头蹲下身摸了摸，啐道，“好好的布什么结界……”
“因为要防止你跑。”
身后突然传来悠悠之声。
茶吱吱耳朵一下竖了起来，不愿面对地朝旁边缩缩，争取把自己团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大小。
奈何他如今是人，而且就算他变得多小，仙尊都不可能找不到他的。
只见床榻上的谢宥慢条斯理地理好自己的衣服，缓步走出门，停在茶吱吱身后。
“不打算解释一下就逃吗？”一片阴影彻底罩住了茶吱吱。
茶吱吱将脸埋在臂弯之中，不愿面对地在地上画圈圈：“对不起。”
遇事不决就道歉，茶吱吱心想，仙尊要问责的话，他一个劲地道歉就好了。
说不定仙尊还会以为他真是一个文盲，没心情再和他计较了呢。
“对不起？”
谢宥眉头微蹙，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他道，“是对不起突然亲我，还是对不起上了我的床？”
茶吱吱张了张嘴，额了半天。他其实打心底里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对不起到谢宥，毕竟他只是一开始不小心非礼了一下下仙尊，但后面仙尊把他砍晕又带回家，还脱衣服……就不是他的锅了。
不过介于仙尊不太好说话的样子，茶吱吱都认了：“非常对不起，都有。”
“……”谢宥一口气在嘴里嚼了又嚼，把茶吱吱等的腿都酸了，才憋出来一个，“我没怪你。”
我也没怪你……茶吱吱心说。
谢宥见茶吱吱大概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心下也紧跟着叹了口气，不把话掰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喂到茶吱吱耳里去，茶吱吱这仓鼠脑袋怕是只装了个“逃”字。
谢宥正色，清嗓两声：“对于你情我愿的事，是不需要道歉的。懂吗？”
茶吱吱“嗯嗯”地听着，越听越不对劲，音调往上：“嗯？”他转了下眼睛，边想边起身：“那我收回——”
谢宥直接拉住茶吱吱的手抬起来，嘴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把茶吱吱话都吓掉了。谢宥教道：“抱歉。”
茶吱吱不懂，这要到什么歉。
片刻后，他悟了。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和你亲的。”想通后，茶吱吱叉着腰直白道，“没记错的话我之后可能也需要这样的安抚，如果仙尊你不排斥的话我可以再来找你吗？不答应也没事的，我去问问噗噗行不——”
“你喜欢他？”谢宥眼神里都带着错愕，似乎是觉得茶吱吱把自己和系统放在一起比较受到了侮辱。他倒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什么人都能亲的！”
茶吱吱：O.O
“你幼时没学过性/教育——啧。”谢宥仰头望了下天，拧着眉头思索一会，转而问茶吱吱，“你愿不愿意跟弟子一起补习？”
茶吱吱不假思索：“不要，我要上工。”
“……”谢宥表情一下没绷住。
上工？学都没上上什么工。
茶吱吱还在有理有据道：“习课要交灵石，上工能拿灵石，我的灵石都被偷了——说到这个仙尊你有没有找到贼首。总之现在我身无分文，再不上工就要饿死了。”
谢宥一时无语。
“上学去，跟昭儿一块。”谢宥眯起双眼，凝重地望向远方，“你的学费我包了，不，我雇你上学。找人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已经抓到审问了，你那些灵石过些天给你送回去。”
茶吱吱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快？！”
谢宥应了声，手上即刻拟好一份契书，连着一沓签了名字的灵票。
“你看着没问题的话就画个押，其余的要什么自己添上。”
茶吱吱反应慢半拍地点着头，结果接过契书看到的第一个条件是“没学懂‘生理需求’这一章节之前，不能和旁人产生亲密接触，尤其是你的系统”。
“这个，那我能和你亲密接触吗？”茶吱吱指着条件问道，“真的忍不住怎么办啊？”
“……忍不住就吃药。”谢宥眼睛抽了抽，“找我调药给你。”
茶吱吱兴致缺缺地收回眼神，在底下押了自己的大拇指。
就在拇指移开的一瞬间，他眼前闪现出一个巴掌大的毛球。与此同时，旁边的谢宥埋怨似的啧了好大一声。
【呃！吱吱你怎么自己就签合同了？我是你的系统啊，这种事不应该我来做吗！】系统夺过契书严肃扫描，碎碎念道，【要不是有提示音我当真要被瞒在鼓里了。我还等着你回我们干干净净的家呢，哪知道你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过还好你是和谢宥拟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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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块我还是能放点心——我呸！】
系统指着方才茶吱吱询问的那一行字，屏幕上露出匪夷所思不敢置信认知颠覆的神情：【你特么把我家吱吱怎么了？！我问你话呢，你对我们吱吱做什么了！！！】
系统在地上幻化出两个巨大音响，开足音量：【你要死啦谢宥！我才不在一天，你就按捺不住了是吧！还在这挑拨离间，挑拨离间还不够，你还想以给他上学堂的名义给他洗脑？你心够黑啊】
“噗噗……”
【我告诉你，这事我们干不了。我不可能把吱吱交付在你这种人手上的】系统把自己说冒烟了，又对着自己开了两个散热器。
“其实我觉得还好……”茶吱吱终于得空插话，他小心翼翼地举手，然后把手对着系统的耳朵和自己的嘴，悄悄话道，“我昨日不小心把仙尊……了。”
【办，办办了？】系统张大嘴巴，立马换成人身，拦在了谢宥和茶吱吱中间。他揽住茶吱吱的肩往远处走了两步，弯着头悄声说道，【真的假的？】
茶吱吱有些紧张：“真的。”
系统回头瞅了眼谢宥，可是这时候谢宥明明看见他跟茶吱吱接触却不靠近，他一下就灵光一通了。把头扭回来又和茶吱吱说道：【他，那个谢宥是下头那个？】
茶吱吱仔细一回想，好像差不多吧，他一开始是在上头亲的：“对。”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那我确实要避嫌了，没想到他竟肯为爱做到这样的地步——他是人吗？】
“什么意思啊？”这又触及到茶吱吱知识盲区了，他心说仙尊让他去上学说不定真是个好主意，他真听不懂噗噗说话。
【啧，唉】系统摆摆手，唉声叹气了一阵。把契书看了又看，收好，语重心长地说道，【随便吧，反正契书已经签了，便宜也占了。咱吱吱看起来也不算亏】他又回头邈了一眼谢宥，审视般地盯了眼，对茶吱吱道：【在没上懂课之前，千万不能和谢宥发生炮友关系，知道吗？】
“什么是‘炮友’？”茶吱吱虚心求教。
【就是床伴关系】系统凛了神色，【他以前是修合欢宗的，你要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就完了】
合欢宗？茶吱吱心说，那什么道？
系统见茶吱吱不明白，正要解释。身后谢宥却理着袖子信步悠闲地走来：“聊完了？”
系统欲说不说的嘴还是被谢宥拦下了。
他狠狠指了下谢宥：【敢和我宿主乱搞你就死了】，旋即白着眼离开——他誓死不当电灯泡。
茶吱吱看着谢宥：“没聊完，噗噗说你是合欢宗的，怎么回事啊？”
谢宥听到的那一刹那，原本悠闲的步伐突然酿跄了一下。
他不自在地踢掉脚尖的草：“瞎修的，觉着不适合就弃了。”
茶吱吱没觉得不对，他不知道各个道是怎么修的。于是改问了其他的：“那现在呢？”
“天行道。”谢宥不着痕迹地懈了口气。“简单点就是随心所欲。”
茶吱吱“哦”了声，默默记住了这两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