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闭上眼,身子向后倾了点,拒绝了茶吱吱的求吻。弄得茶吱吱明明掂起了脚,却还是没有够着嘴,止不住往他怀里摔。
茶吱吱埋在谢宥颈弯中,憋屈地咬着嘴。
“快一点。”他小声催促道。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仙尊说了句“可惜了”。
在可惜什么?他无助地想。他的欲望都快把他烧焦了,好容易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和谢宥说话,谢宥还可惜。
这是个坏蛋吧。
“这离我家近,先回我家吧。”谢宥见茶吱吱头摇来摇去的,总蹭他,干脆一记手刀将茶吱吱劈晕了,不由分说地扛到肩上回暮箫舍。
影白灼消息来得快一些,几乎是谢宥前脚刚到舍门,影白灼后脚就追上来了。
“师父我听说——”影白灼定睛一看,果见茶吱吱被师父一手抄着膝弯架在肩上,手还摸进了师父的腰带,像是下一刻就要做什么了一样。她当机立断转身离去,声音悠悠,“师父我先走了。”
谢宥:“……”
他又将茶吱吱一颠,转手布下结界,将除他和茶吱吱以外的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茶吱吱受到灵力的轻微冲击,悠悠转醒。他被抱到了床上,看着周围陌生的装置,急道:“这不是我家!”
这里没有他的气息。
全是谢宥的。
他更受不了了。
“死仙尊,坏仙尊,想占我便宜。”茶吱吱小声骂着,挣扎着要起来出门去。
谢宥在一旁倒水的功夫,茶吱吱一双爪子已经把他衣服划开了好几道。他无奈地弯腰扶住神志不清的茶吱吱:“先占便宜的是谁啊?”
他被亲的那几下都没和茶吱吱计较呢,照茶吱吱这么说,他不是还要还亲几个回来才能再论占便宜的事?
茶吱吱艰难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先做出格的。他不挠了,把鞋一脱,身子往里一伸,指着外沿的床:“那你能不能再让我占一点?”
谢宥抬手举起要撒的水,面色毫无波澜:“你先出来喝水,清醒点再说话。我不占醉鬼便宜。”
茶吱吱嗔了一眼:放屁,他一点酒都没喝,这里哪有醉鬼。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挪了挪屁股,朝前倾了点,闭眼张嘴。
谢宥怀疑茶吱吱这么仰着头喝水会呛到,但茶吱吱执意要求这样,他也无能为力。结果也是不出所料地,茶吱吱几声咳嗽,半碗水都撒到他身上了。
谢宥这件衣服还是新的,仅仅几个时辰就又破又脏。
茶吱吱这下是真呛着眼泪都流下来了,他泪眼汪汪地望着谢宥:“你欺负我!”
谢宥挑了挑眉,把盏收了,弯身下来,抹掉茶吱吱的眼泪:“我怎么欺负你了?”
“……”茶吱吱眼珠子转转,“你欺负我是个没读书的文盲!”说完怕笑话,他接过谢宥摸他脸的手,贴着自己蹭了蹭,还朝他指尖小小咬了一口,留下一小圈牙印。
谢宥呼吸一滞,紧接着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是,他就是欺负茶吱吱是个没读书的仓鼠,才不肯告诉茶吱吱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要怎样才能彻底解决。
茶吱吱现在这样跟被下了春/药有什么区别?
“进去。”谢宥推了一把茶吱吱,把人推到床里边。他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活,而今也是屡次给茶吱吱破例了。他给茶吱吱摆好睡姿,替人掩好被子,随后捏了颗仙丹喂进茶吱吱嘴里,见茶吱吱咽了,才收回所有动作,半躺在外沿的床松了口气。
那枚仙丹是他曾经研究制出的,能有效抑制住人的情/欲。对于不同人可能需要的药量不同,可他一般也不给别人,所以都是按照自己的药量制的。
不过以前送给过江师兄研究,师兄说他这药量够药死两个人,所以对于普通人应是足够的。
谢宥累瘫了,了无力气地半眯着眼。
药效激出时会有些难受,稍有不慎可能会反噬,使得人情/欲更甚。正当他准备转头查看茶吱吱状况时,茶吱吱碰巧转头,踢开了被子,抱着他的手乱蹭。
茶吱吱似乎忍耐得很不舒服,脸上耳尖都泛了层红晕。碎发被汗浸湿,湿哒哒地黏在眼尾。他皱着眉头,眼睫一颤一颤地,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乱给我吃药。”茶吱吱压着哭腔说道。踢了一脚谢宥,又缠着不让他走。
“……”谢宥用仅剩的一只手捏了捏鼻梁,自己的理智都快给茶吱吱哭没了。
茶吱吱浑然不觉,乘胜追击地撑起身来,捧着谢宥的脸掰回来,看着他眼睛说道:“你好漂亮呀仙尊。”他俯下身,在谢宥唇上蜻蜓点水一下,又贴着他的脸在鼻翼侧和眼睛底下亲了两下。觉出味道了,茶吱吱假装思考了会,商量着问道,“我占你便宜了,你占回来呗。”
“……你说的?”谢宥一只手抵在茶吱吱又要贴上来的嘴,在狭小的空间里别开了头,沙哑地强调道,“别醒来之后又跟我耍赖。”
“不会的。”茶吱吱一听,不乐意了,即便被捂住嘴都要辩解,“我记性很好的,一百多年前我是怎么吃饭的都记得。”
“但愿如此。”谢宥敷衍地回了一句,旋即给自己塞了颗仙丹。他没耐心等着仙丹在口中自动融化,嘎嘣一下直接咬碎咽了。随后放开手,将茶吱吱的头朝自己压来,直接吻了上去。
茶吱吱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气憋在喉间,换不了气。
谢宥主动索吻时比较强势,见茶吱吱有向后逃的趋势,压头的手直接下移到脖颈,狠狠一捏,指腹抵着茶吱吱拼命跳动的脉搏打转,逼得茶吱吱要锤他胸口。
可谢宥连捶胸的动作都不给茶吱吱留,另一只手夺了上去,揪住茶吱吱一只手后牵出灵气,把两只手都捆作一团,套在他脑后。
茶吱吱见砸人不行,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决定。他努力别开头,迷离的视线还没聚焦,又被谢宥拉回来继续亲。
银丝分分合合,从茶吱吱合不起来的嘴角流下。
茶吱吱想说话,字都吐不出来一个,反倒是张开的口齿让对方有可乘之机,让谢宥舌尖探了进来。
嘴里一阵翻江倒海,茶吱吱呼出的气息都是潮湿的。
“……不要了。”被压回床上时,茶吱吱终于能得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眼角的泪刚干,泪痕犹在,又被浸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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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看着谢宥,求道,“你亲得太凶了,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谢宥抹掉茶吱吱的眼泪,有些同情地说道:“你以为情/欲这么容易消的?要是没给你喂药,还得更凶。”
茶吱吱咽了口唾沫,闭着眼偏过头去,单方面抗议:“不要你亲了。”
谢宥在他脖颈上轻咬一口,痛得人一嘶,嗤道:“早说不要我就听了,现在晚了。”说完,谢宥又掰回茶吱吱的脸,探进他口中狠狠地亲。
茶吱吱支支吾吾两声,要去咬谢宥,结果被谢宥躲了,还被打了下屁股警告道:“乖一点。”
“……”茶吱吱有苦难辨,被谢宥亲得浑身都没力气了之后,什么想法都没了,后面渐渐投入,还配合着谢宥一块换气。
谢宥很欣慰茶吱吱终于跟上了节奏,一只手停留在茶吱吱腰间衣带,正犹豫着要不要下一步时,突然,身下一空,叫他险些稳不住平衡。
谢宥手肘撑着,才没摔得太难看。他疑惑地朝身下一看,只见方才还满满当当一个人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团空气。
“?”谢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床——衣服还在呢,人呢?
谢宥衣衫不整地坐起身来,呼出一口浊气,左右寻找人影。
他颇有些烦躁地嚼了第二颗仙丹,抬手把鬓边湿了的碎发撩至耳后。
视线将屋内都扫了一遍后,谢宥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就在他要喊人的前一刻,余光却见床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随后,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球从衣服里探出头来。
仓鼠的耳朵左动右动,像是在打探周围的环境。茶吱吱眼睛还是闭着的,仿佛醉倒了一般。他两只手戒备地摆在胸前,鼻子嗅了嗅。
片刻后,应该是没察觉到危险,他便倒下身,蜷着睡在衣服上了。
谢宥:……
谢宥耐住心中的火,上前查看。
茶吱吱两只手还举在胸前,睡得很香。他两只脚也缩着,露出一小截尾巴。
肚子那一块就这么敞露在空气之中,脚边还一圈湿润,把毛发都沾成了几团。
谢宥拿仙丹当糖嚼了。
他几乎是两眼一黑,认命般地出门打了盆清泉水回来。
这时候再把茶吱吱叫醒就不好说了。谢宥捞起袖子,取了块巾帕,一手扔进水盆里拧干水,一手捧起睡着的茶吱吱。
他让茶吱吱仰躺在自己手心,给小仓鼠洗了把脸,又搓了搓手和脚。
茶吱吱被伺候得不舒服,歪过身去,给谢宥露一个拒人千里的背。
谢宥又洗了遍巾帕,把手上的仓鼠无情翻了个面,把他肚皮搓了一遍。
肚皮是仓鼠很敏感的部位,被粗糙的巾帕搓了一遍后,他忍不住将手脚蜷得更厉害了。
嘴里还发出轻微的抗议,吱吱声把谢宥吵得头都大了。
几乎是把茶吱吱全身都清理了一遍,谢宥才一丢巾帕,把茶吱吱放回到床上。
茶吱吱如今也不超过一个巴掌大,谢宥生怕再睁眼都找不到,于是就给茶吱吱脚上圈了个环。
给鼠掩好了被子,他才带着水盆出门,半天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