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吱吱短暂地回家休息了一日,被系统塞了一背包的符纸和笔墨才踩着叉子上云顶学堂去了。
系统不愿当电灯泡,但还是愿意陪着茶吱吱学习的。他提前下好了所有可能需要用来辅助讲解的视频,又分了个身在家里看门——自从升级后,系统就能分身了,相当于在家里装了个摄像头。
就是这个“摄像头”可能还是无联网版的,只比农田里的稻草人多了个录屏的功能。观看录屏还要特意断电读卡寻找,十分不便。远不如升级前方便,好歹升级前系统的前系统还能四处瞎跑呢,人性化服务。
不过系统也不挑了,家里东西早就被洗劫一空了,没啥值钱玩意。
他在茶吱吱的背包里安置了一小块沙发,专供自己躺着。随后跟着茶吱吱一路上山去。
茶吱吱刚到地方就被昭微尽发现了。
昭微尽迈着小碎步飞来,掂起脚和茶吱吱聊天:“师尊说要我带你一起上习,我瞧他们都没发现我们是谁来着,你没露馅吧?”
茶吱吱一眨眼:“没有啊,耳朵尾巴都藏得好好的。我不会出卖我们的,你放心好了。”
昭微尽担忧地将茶吱吱全身上下扫过一遍,想着这两日的风平浪静,暂时把心中石头放下来了。
若是师叔们知道他们身份,断不会这么平静的。起码他师尊绝不会这样,没那演技。
“魔尊死了?”昭微尽带着茶吱吱走小路去学堂,听到周边师兄师弟谈了几句,也好奇问道,“听说师叔找到了贼人,已经把他弄死了。不过他一直没说是谁,我们都猜是魔尊呢。”
茶吱吱也跟着昭微尽朝左右弟子问好,答道:“不知道啊,他没和我说。”
奇怪,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他?难道他会清楚吗,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们还说你是我师娘呢。”昭微尽平静八卦道,“刚开始我听着可震惊了,不过后面看柳师姐和影师姐都肯定了,我就不怀疑了。唉,茶吱吱你怎么和我师叔走到一块的,师叔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人啊,跟在我面前会不会不一样?”
茶吱吱一愣:“师娘?”
天哪,亲一下的威力这么大。茶吱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份像一颗雨后的笋,蹭一下从泥里飞到天上。
“是啊,影师姐还说要给你建房子。”昭微尽大致指了个方向,“就那。很多师兄弟师姐妹都知道的。”
“……”
很多人都知道吗?这会不会有些太大张旗鼓了。
昭微尽见茶吱吱神游的模样,没料到他连这都不知道。他试探地问:“你知道师叔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茶吱吱摇头。
“我也是听我师尊说的哈,来我们到偏点的地方讲,别被别人看到了。”昭微尽招呼着茶吱吱到草丛里,左瞄右瞄,没人才说,“师叔以前是修合欢宗的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呃,我没认真听讲,忘了,总之是要和人成亲才能提修为的一种成仙之道。
师尊和我讲,他以前开玩笑地和要准备修行的师叔说合欢宗最适合成仙,最快的不出五年。我师叔一听如此绝妙之道,毫不犹豫就入了——他还是当夜就背包袱走的,招呼都没打一声,还是我师尊和他爹娘贴了一日召令,喊破了喉咙才找到了人。
然而已经晚了,师叔连弟子服都换上了。那时候他八岁。”
茶吱吱诧然:“这么小就去修行了?”
“天之骄子嘛,和你一样。”昭微尽敷衍了过去,旋即回归正题,“不过那时候师叔不是还没到成亲的年纪嘛,宗里就没给他安排相亲对象。它们宗门里好像有个什么炉鼎之分,不过师叔他天资非凡,而且背景卓越,他不想当也不想分,宗门也拿他没办法,就让他自己修行了。
没有宗门指引入道,师叔修行难有长进。他的师弟都快羽化成仙了,他还停留在原地。
师叔是个犟的,他不会修还硬修,不知怎么还真给自己修升了好几个境界。有次回家,我师尊问他和哪几个人关系比较好,要不直接挖进信和宗养着算了,省得师叔两头跑累着。结果师叔说没一个,他看别人和他套近乎觉得心中膈应,修为是自己调药吃药逼上来的。”
“这么狠?”茶吱吱评价道,“好孤僻的性格,他这样不好交朋友的。”
【^_^】系统温柔提醒,【吱吱你还是太单纯了,我给你讲直白点:人家来找他双修,俗称交/配。他看不上别人,一条靠双修才能修行的道硬是被他整成了喝药硬提】
茶吱吱:O.O
合欢宗原来是这样的吗?茶吱吱想,难怪关于仙尊的谣言都能在云顶传起来,真不怪弟子们太敏感太八卦了。
“没事,反正师叔也不需要。”昭微尽咧了咧嘴,“因为师叔吃药吃太猛了,把自己身子吃坏了,大家都讲究一个物极必反嘛,他修为一夜之间全废了。”
“啊?”
【他成年了发现自己道走歪了,全废了重修】系统扣扣耳朵,一弹,【修了十年才发觉自己修岔了,笑死我了】
“第二回选修行之道,师尊不在旁瞎指挥了。不过师叔那时候应该也知道自己要修什么了,就选了现在的,天行道。”昭微尽答。
“这个我知道,随心所欲。”茶吱吱还记得昨日仙尊和他说的。
“啊是这个吗?”昭微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的课里说是要‘替天行道’,天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系统翻了个身,熄灭屏幕做补充:【他爹娘都是天道边上的仙人,背景关系硬着呢,换种说法不就是随心所欲嘛】
顿了顿,系统突然想起茶吱吱好像是谢宥这边的,他是半个亲家了,还是不能说得太损,于是又说道:【不过谢宥自身爱修炼吧,哪怕天道没要他干什么,他也干了】
就比如他还是宿主时,系统明明说的是险败在谢宥手底下,谢宥却半分情分都不留,一剑把他捅了个透心凉,害得他不得不成为系统赚任务失败的赔付金。
还比如天道压根没叫谢宥谈恋爱,谢宥这就找上他家吱吱了。
系统耸耸肩,不愧是正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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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还挺好的。
昭微尽拍拍茶吱吱的肩:“你现在知晓仙尊身上为何这么多八卦了吧,尤其是关于感情方面的。大家都怀疑师叔以前的道还没废呢。”
茶吱吱从来没关注谢宥身上这么多心酸又好笑的经历,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应,努力憋住想笑的嘴角,忙慌说道:“我们去上习吧,等会晚了。”
这点昭微尽倒不着急:“晚啥呀,整堂课就我们两个人。你没来我还是一个人上习呢,可麻烦了,几个夫子围着我念三字经,我都感觉我脑门上刻了三字经了。”
“……”茶吱吱没空安慰昭微尽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印象里,学堂不都是好多小孩聚在一块,听一个夫子讲课吗?
昭微尽说的是什么?
一个人,好多个夫子??
被一个夫子教需要一个脑袋,被好多夫子教……把茶吱吱脑袋掰碎了都没用。
他张口,准备说要不我今日先请个假,不学了。
然而正在酝酿之时,只见眼前昭微尽一个惊慌大张口,紧接着他视野越来越开阔。
“第一日就逃学?”谢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衣领,幽幽说道。“夫子和我说都开课一炷香了,还没见你们俩到。”
茶吱吱手往后抓,松开了谢宥的束缚:“你没和我说学是这么上的!”
昭微尽眼睛滴溜溜,慢慢给自己往草丛里挪了点。
可惜这样的小动作逃不过谢宥的眼睛,谢宥瞥过眼来训他:“给你派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你把人带这种墙角来?”
昭微尽把草挡在自己身前,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谢宥意味深长地看着昭微尽,轻哼一声。随后左右手分别拎一个,径直飞向了学堂。
五六个夫子在学堂之中急得团团转,再等会怕是都能凑一块玩一把老鹰捉小鸡了。他们见到仙尊把两人领来,可算是松了一大口气,看救世主一般看着谢宥。
昭微尽一进学堂就像被吸干了阳气一般,驼着背把背包丢一边,步履蹒跚地走到自己位置上跪坐着,准备闭上眼睛听夫子教习。
谢宥一个石子踢了过去,敲中昭微尽一个痛穴,把人痛精神了。
旋即,谢宥把茶吱吱放好在位置上,然后凭空取来把椅子,坐在茶吱吱身侧,双手合拢放在腹前。
这下不止茶吱吱和昭微尽一头雾水,那些个夫子也面面相觑了起来。
“我是旁听。”谢宥眼睫微微张开,淡定说道,“这两个修习类知识掌握得挺好的,常识不太行。劳烦几位夫子这几日讲常识就行了。”
一位夫子从没听过这般要求,拍拍耳朵里的钪:“讲啥?”
谢宥:“人的生活习性。”
此话一出,昭微尽耳朵一竖,警觉地和茶吱吱对视。
只是还不待对上,就被谢宥平淡的视线怼了回去。
“身为人该如何入道,选哪条道。”顿了顿,谢宥眉尖一挑,指着茶吱吱,“这个还要多教下关于生理层面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