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
“我去大楼。”山本武提着竹刀走到沢田纲吉旁边:“那边听起来更有意思一点。”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对上山本武淡定的视线:“既然阿武去大楼,那我就去太宰君那边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武的实力。
“……”
旗会的人看向山本武,的确找不到不让这人去的理由。
但那根本不是他们的初衷!
沢田纲吉没有看到旗会精彩纷呈的表情,望着山本武,郑重其事:“阿武你也要小心。”
“嗯?担心的人里面,居然还有我吗?”山本武扬起嘴角,低头靠近沢田纲吉:“那我也必须回报点什么吧?”
沢田纲吉疑惑的同时,山本武已经将时雨金时塞到了他手里。
“不需要我教吧,你好像会用?”
山本武抬起戴了彭格列雨戒的手,停在沢田纲吉手背之上,笑着侧头。
“我可以吗?”
沢田纲吉盯着雨戒,模糊的印象中,隼人说雨戒被太宰君拿走了。
“嗯?我不可以吗?”
“不是。”沢田纲吉回神,往他身前靠近一步:“阿武,你永远不用问我。”
粗糙的茧抚过手背,痒酥酥的感觉爬上沢田纲吉的头皮,山本武目光低垂,滑过沢田纲吉鼻梁,在沢田纲吉抬眼的前夕看向了时雨金时。
蓝色的火焰亮起,跃过两人相交的手指,渐渐吞噬竹刀,在冷血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变成了一把环绕着火焰的武士刀。
刀身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却依旧不改锋利,的确是上乘的武器,但真正能面对枪林弹雨的——
蓝色的火焰在空中溅散开,一颗颗子弹如被雨滴包裹,缓慢地下落。
沢田纲吉落地收刀,雨焰环绕他周身,牢牢保护着他的安全。
对面的敌人目瞪口呆,急忙扣了几下扳机,只听见弹夹空空荡荡。
“撤!”
风衣迎风摆动,太宰治抄着兜,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个敌人跑远。
沢田纲吉转过身,太宰治又勾起嘴角。
“没想到是纲吉君来找我呢。”
“有没有哪里手伤?”
太宰治举起双手,无奈地撅起嘴:“哎,又没能死掉呢。”
“不要乱说。”沢田纲吉确认太宰治毫发无损后,抓住太宰治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没有乱说哦。”
太宰治纹丝不动,沢田纲吉回过头,鸢色的瞳孔笑意一下变得冷淡。
“我让纲吉君快跑,不要回去,纲吉君真是一点都不听。”
“为什么不能回去?”
“纲吉君不是很信任我吗?”太宰治弯着嘴角,歪了歪头:“不能乖乖听我的话,什么也不问吗?”
沢田纲吉对太宰治的任性十分头疼:“中也君那边还有危险,需要我回去。”
太宰治重新握上沢田纲吉的手,拇指极有耐心揉搓过骨节。
“听话,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发生。”
沢田纲吉看着逐渐泛红的皮肤,心底发麻,靠着多年照顾小孩练成的耐心,哄道:“太宰君,我不知道这两天你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给我说说吗?”
“这两天?很平淡,什么都没发生。”
“那不能回去的情报,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传达的呢?”
太宰治看着沢田纲吉绞尽脑汁哄他,乐了。
“纲吉君是把我当弟弟了,还是当儿子了?”
沢田纲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噎死:“太宰君,你……”
“这决定了我怎么称呼纲吉君。”
沢田纲吉抚平胸口,无奈:“别闹了,大楼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们必须回去看看。”
“纲吉君先把我当小孩的,怎么是我在闹了?”
太宰治手指用力,将沢田纲吉往自己身前一拉,低下头。
“我可以教纲吉君一件事。”
沢田纲吉的睫毛被呼吸拂过,痒痒的,他偏过头。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想要赢的话。”太宰治扶住他的后颈:“我,是最好的选择。”
沢田纲吉愣神的瞬间,听见“咔哒”一声。
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他低下头。
“……黑手/党的世界,也有手铐?”
“对不听话的人,需要。”
手铐另一端,太宰治摇了摇自己的手腕,叮啷撞响,他开心地比了个耶。
“我也没有听纲吉君的话,纲吉君一定想狠狠地惩罚我,所以我就自己戴上了。”
不,他没有。
沢田纲吉叹气,太宰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回去了。
“你确定中也君不会有事?”
“和我约会的时候想别的人,真不礼貌。”
太宰治哼着小曲儿往前走,沢田纲吉被一扯,趔趄跟在身后。
“约、约会?”
“我知道一个很特别的约会圣地。”
沢田纲吉判断了一下方向,但他是路痴。
不过,他环视四周,稀稀拉拉的路人逐渐聚在一起,眼神中隐隐透着凶光。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不可能是约会圣地。
“到啦!”
太宰治驻足,抬手遮住阳光,沢田纲吉又被迫抬手靠在太宰治身上。
“到哪儿了?”
“龙头八幡。”
“龙头!”沢田纲吉看了眼左右虎视眈眈的群众,压低声音:“龙头八幡算什么约会圣地?”
“纲吉君果然很想跟我约会耶。”
“……”
太宰治笑着解释:“听说去能让人心跳加速的地方,可以增进感情,我觉得龙头八幡很合适啊。”
能不能别把心梗当心动了。
“我们必须离开,如果陷进龙头八幡,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没办法及时支援中也君。”
“又想别人了,那条蛞蝓能出什么事?”太宰治满不在乎:“虽然是暴力狂,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暴力狂。”
沢田纲吉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
太奇怪了。
如果是中也君能对付的敌人,他为什么要逃?
“咳咳!”
中原中也向后一躲,半蹲在地,腹中翻江倒海,他皱眉半晌,哇地吐出血来。
“我让钢琴家他们回来了。”冷血借着机枪掩护,跑到他身边:“还能站起来吗?”
“废什么话?”
冷血伸了只手,中原中也搭着胳膊迅速起身,两人肩并肩,一同看向门口。
皮鞋从容踏过大理石砖,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紧不慢靠近,他挥臂扬起武器,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白光如呼吸闪烁,沢田纲吉盯着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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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经历了骸、隼人和阿武,他对重新到来的同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太宰治同样看着大空戒,目光淡得像风,他摇了摇手铐吸引沢田纲吉的注意。
“纲吉君,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沢田纲吉忽然抬手搂住太宰治的腰,猛地将他压进自己怀里。
时雨金时在地上划过半圈,龙头八幡的打手接连后退。
“抱着我。”
“约会当然应该拥抱了。”
太宰治双手一勒,沢田纲吉的肺差点被挤出来。
他咳了两声,抬起太宰治的手一起握住时雨金时。
“人家害怕刀。”
太宰治耍脾气丢开时雨金时,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去抓。
“太宰君,要么你把手铐解开,要么就只能用刀。”
“谁说的?”太宰治另一只空闲的手抢过时雨金时,背在身后。
都欺负他这个残疾人。
沢田纲吉内心已经泪流满面,面上诚恳极了:“没有时雨金时冲不出去,情况有变,我们必须马上回大楼。”
打手们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也失去了表情应对。
偏偏一个太宰治,一个耍刀的,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
“第一,我们不回去,第二……”
太宰治贴在沢田纲吉耳边,故意吹气:“你都抱着我了,没有其他感觉吗?”
这样抱着,他当然感觉很不对劲!而且——
大空戒不再闪烁,倒是一阵阵发烫。
沢田纲吉目光滑下,太宰治也偏头看去。
橙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将两人的眼睛映出同样的明亮。
“纲吉君果然不能离开我。”
如愿用出火焰,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太宰治的发香钻进鼻腔,都让他心情颇好。
“那以后就别乱跑了。”
沢田纲吉跃上半空,停在屋顶。
只有一只手能用,沢田纲吉思索的时间,打手们又聚了过来。
右手火焰迅速蔓延,他控焰如鞭,挥袖一甩,围着他们的一圈人如多米诺骨牌依次倒下。
“是受伤了所以火焰强度不够吗?”太宰治看着地上已经要爬起来的人。
“够逃就行,抓紧我。”
“总不把我说的话当真。”
太宰治拽下沢田纲吉,掂着时雨金时,漫不经心一点。
在众多倒地的打手中,有一个人,忽然掏出了一方匣子。
没有完全成型,但也绝不是一个空壳。
沢田纲吉瞳孔一紧,太宰治笑着拍了拍他。
“不查清楚就回去吗?”
冷血不受控地向后退去,他握紧枪,侧头看着后方一团团巨大的、带着尖刺的球体。
他会被刺贯穿身体。
“啧!”
中原中也一脚蹬在球体上,另一只手拎着冷血的衣领为他降速。
红光浮起,球体墙接连被重力碾碎,但只是眨眼间,新的球体增殖,顶开一层层天花板,在尖叫声与逃跑声中继续向上增长。
中原中也望去,作势要向上。
另一边,男人的浮萍拐挥开断壁残垣,停在两人面前。
黑发下的面容白得近乎透明,两种单薄的色彩却勾勒出一张极其漂亮的脸。
他凤眼一掀,杀气凛然。
“沢田纲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