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拿到所有证据的原件。

    第三件,找到那个跟他一起逛商场的女人。

    三天后,沈昭的消息来了。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商场停车场的监控截图,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看得出来。

    陆承砚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左手扶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了起来,看身形不到三十岁。

    沈昭在照片下面附了两行字。

    "周子宜,27岁,陆氏药业今年刚引进的市场总监。去年从医药行业大厂跳槽过来的。入职三个月,直接向陆承砚汇报。"

    周子宜。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把照片保存下来,跟之前所有的截图一起,放进了手机里最深的那个文件夹。

    沈昭又追了一条:"需要我继续查她的背景吗?"

    "不用了。"

    我回了他三个字。

    "够了。"

    够了。

    不是说证据够了。

    是说我终于把这个男人看够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变成了一台完美的机器。

    陆承砚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陪他参加应酬,笑容标准到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陪婆婆逛街,帮她拎袋子,走在她后面半步。

    帮陆瑶筛选订婚礼服的颜色,帮她确认酒席的菜单,帮她核对来宾名单。

    每一件事我都做得比以前更仔细。

    没有人起疑。

    因为这就是他们眼里的我。

    乖的、听话的、好用的工具。

    只有两个人知道水面下在发生什么。

    沈昭每天给我发一条信息,都是数字和名字,没有一句废话。

    伪造委托书的原件已经调出来了,笔迹鉴定的预约排到了下周三。

    那家空壳公司的银行流水拿到了前两年的记录,800万的虚假采购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另外几笔更大的数目。

    周子宜入职前在上家公司的履历完全不对,学历没问题,但工作经历有至少两年的空白。

    我把这些都一条条看了,看完之后照常关灯睡觉。

    陆承砚在身边打着轻微的呼噜。

    一切照旧。

    订婚宴前三天。

    我请沈昭吃了顿饭。

    不在他办公室,在城南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馆子,招牌上三个字都有一个是歪的。

    我们对坐在塑料凳上。

    桌上两碗牛肉面。

    沈昭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了口:"东西全齐了。你要听一遍吗?"

    "听。"

    他放下筷子,擦了下嘴。

    "第一,伪造委托书的笔迹鉴定出来了,委托人签名不是你本人签的,授权书上的指纹也不是你的。初步结论是有人使用了伪造的材料。这份鉴定报告有法律效力。"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间医疗器械分公司过去三年的采购账目里有六笔异常流水,涉及总金额超过2200万,最终流向了宋玉华名下的一个私人账户。财务凭证全部拿到了。"

    第三根。

    "第三,陆承砚的'盛源'供应商合作项目,合同里有一条利润分成条款,分成对象是一家注册在外省的咨询公司。那家咨询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周子宜。"

    他看着我。

    "你丈夫不但伪造文件偷偷把婚离了,还用公司的业务往情人的口袋里送钱。"

    面凉了。

    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搁下碗。

    "订婚宴那天的方案,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