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的人开始盯念念了。"

    "这么快?"钟彪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他怎么知道你在查他?"

    "他不一定知道我在查他。但念念的遗产公证刺激到他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看着念念。我一个人盯不过来,白天她在学校的时候,我需要有人在附近。"

    钟彪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派两个人。但我有个条件。"

    "说。"

    "事情结束之后,你把赵明轩杀赵明远的证据给我一份。"

    "你要干什么?"

    "赵鹤年欠我的那笔医疗费,加上这三年来他对兄弟们的刻薄,我要跟他算总账。赵明轩的事情是一个筹码。"

    我想了想。

    "可以。但你不能在我行动之前打草惊蛇。"

    "放心。"

    第二天开始,学校附近多了两个不起眼的人。

    一个在对面便利店里看报纸,一个在路边修自行车。

    都是钟彪的人。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赵明轩在观察,在等待时机。

    我也在等。

    等老五的证据。

    第六天,老五的电话来了。

    "搞到了。完整的资金链条,从鼎盛投资到中转账户再到张大海,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另外我还查到一个东西。"

    "什么?"

    "张大海出事前三天,跟一个手机号有过七次通话。那个号码的机主是鼎盛投资的司机,叫马军。马军是赵明轩的私人司机。"

    "通话记录能拿到吗?"

    "拿到了。其中一条短信内容是:周三下午五点,滨江路和解放路交叉口,白色宝马,车牌号某某某。"

    白色宝马。

    赵明远的车。

    "这就是指令。"我说。

    "对。张大海不是随机酒驾,他是被安排在那个路口等着的。"

    证据链完整了。

    资金、通讯、指令,三条线全部指向赵明轩。

    "老五,把所有资料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件,发给我。"

    "已经发了。"

    "谢了。"

    "老六,你打算怎么处理?直接报警?"

    "不。"我说,"我要当着赵鹤年的面揭开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赵鹤年背了三年的黑锅。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杀了赵明远,包括林清雅,她带着这个恨死去的。"

    我顿了一下。

    "赵鹤年确实不是好人。但这件事上,他是被冤枉的。他有权知道真相。"

    "然后呢?"

    "然后让他自己决定怎么处理自己的儿子。"

    老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有时候狠得吓人,有时候又心软得莫名其妙。"

    "这不是心软。这是让赵鹤年亲手把赵明轩送进去。一个父亲亲手举报自己的儿子,比我去报警的分量重一百倍。检察院不敢不办。"

    "行,你说了算。注意安全。"

    当天晚上,我拨通了赵鹤年的私人号码。

    就是他上次留在茶几上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陆寒?"赵鹤年的声音里带着意外,"出什么事了?念念还好吗?"

    "念念很好。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当面跟您说。"

    "什么事?"

    "关于赵明远的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