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怎么了?五岁就不能救人了?"

    "骨髓捐献需要监护人签字同意。我不同意。"

    赵雪琴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凭什么替赵家的孩子做主?"

    "凭这个。"

    我单手抱着念念,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法院公证过的监护权文书。

    林清雅生前就办好了,指定我为林念念的唯一法定监护人。

    赵雪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法律文书?"她冷笑,"你以为一张纸就能挡住赵家?"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是你爸。"我看着她的眼睛,"结果你知道的。"

    赵雪琴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显然知道赵鹤年和我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少卿是我亲侄子,他要死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那你去找别的配型。"

    "没有别的配型!"赵雪琴的声音尖了起来,"全国骨髓库都查过了,最合适的就是念念!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见死不救,你良心过得去吗?"

    念念被她的声音吓到了,缩在我怀里,小手攥紧了我的衣领。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赵雪琴。

    "赵少卿需要的骨髓量,对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体会造成什么影响,你问过医生吗?"

    赵雪琴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医生。

    "医生,以这个孩子的体重和年龄,采集足够的骨髓量,风险有多大?"

    医生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

    "坦白说,风险不低。孩子太小,体重不足二十公斤,如果按照赵少卿需要的量来采集,可能会出现严重的贫血、感染,甚至危及生命。"

    赵雪琴的脸白了一分。

    "我建议等孩子再大一些,或者寻找其他供体。"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赵雪琴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少卿等不了了。他等不了她长大。"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是一个姑姑,想救自己的侄子。

    这个动机我理解。

    但我不会让念念冒生命危险。

    "赵雪琴,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念念是我的责任。任何人想动她,都要从我身上踏过去。包括赵家。"

    赵雪琴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抖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又急又乱。

    我抱着念念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念念趴在我肩头,小声问:"叔叔,那个阿姨为什么哭了?"

    "因为她家里有人生病了。"

    "那我可以帮她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等你长大了再说。"

    "好。"

    我把她放进电动车前面的儿童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叔叔,今天能吃炸鸡吗?"

    "能。"

    "好耶!"

    她笑了,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

    我发动电动车,载着她驶入车流。

    但我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赵雪琴今天失败了,不代表她会放弃。

    赵少卿的病情在恶化,赵家的人会越来越疯狂。

    我需要一个彻底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