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更偏商业医疗。

    而我来了之后,整个外科气氛都变了。

    凌晨两点的手术灯开始频繁亮起。

    护士站咖啡消耗速度都快了一倍。

    那台肝门肿瘤切除,我整整站了十个小时。

    最后缝合结束时,我后背已经麻了。

    摘口罩的时候,耳根都被勒得发疼。

    旁边小护士递水时,眼睛亮晶晶的。

    “余主任,您刚才太吓人了。”

    我喝了口水。

    “嗯?”

    她比划了两下。

    “那个血管都快炸开了,您居然一点没慌。”

    旁边器械护士也忍不住接话:

    “而且下刀特别狠。”

    “看着温温和和的,一进手术室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真正上过台的人都知道。

    手术这种东西,犹豫一秒,病人可能就没了。

    晚上查房时,病人家属站在门口等我。

    中年男人红着眼圈,手里还提着水果。

    “余医生,我媳妇能活下来,全靠您。”

    他说着就想鞠躬。

    我伸手扶住。

    “别这样。”

    “病人还得继续观察。”

    男人不停点头,声音都哑了。

    旁边几个护士偷偷看我,眼神明显跟以前不一样。

    风山医院里开始慢慢流传一句话。

    “外科来了个疯子医生。”

    有人说我一天能连做四台大手术。

    有人说我缝血管的时候快得像机器。

    还有人说,整个风山市能把高危肿瘤切干净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我算一个。

    这些话我听见了,但没太在意。

    真正让我舒服的是另一件事。

    在这里,没人会盯着我去了几次厕所。

    不会有人因为“影响风评”来敲打我。

    医生只看结果。

    病人活下来,家属满意,这就够了。

    那天凌晨,我刚从手术室出来,腿麻得差点站不住。

    周启明居然亲自端着咖啡过来了。

    他五十多岁的人,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余主任,辛苦。”

    我接过咖啡,有点意外。

    “周院长还没下班?”

    “你都没下,我睡什么。”

    他笑着拍拍我肩膀。

    “现在外面预约你手术的人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隔壁市都有人专门过来。”

    我低头喝了口咖啡。

    苦得厉害。

    可精神却慢慢提起来了。

    以前在市一院,我也拼。

    但那时候更多是压着一口气。

    现在不一样。

    我是真的开始享受手术。

    周启明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市一院最近挺乱。”

    我抬了下眼。

    “赵东宁还没缓过来?”

    周启明嗤笑。

    “他?”

    “现在都没人敢让他单独主刀了。”

    “病人家属点名换医生。”

    我没说话。

    周启明看了我一眼,忽然感叹:

    “你这人啊,早该出来。”

    “有些地方,根本配不上你。”

    这话让我沉默了几秒。

    以前我总觉得,市一院是我熬了这么多年才站住的位置。

    离开会可惜。

    可现在才发现。

    真正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不会差。

    凌晨三点,我回办公室准备休息会儿。

    刚坐下,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显示。

    赵洛瑶。

    我盯着名字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听说你最近挺忙。”

    我靠在椅背上。

    “有事?”

    她顿了一下。

    “医院有人提起你。”

    “说风山那边现在把你当招牌。”

    我轻轻扯了下嘴角。

    “所以呢?”

    赵洛瑶没立刻说话。

    以前她跟我讲话,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现在却明显多了几分迟疑。

    “余瑞冬。”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偏向赵东宁?”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不是觉得。”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