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京第一小厨娘 > 28. 拌凉菜、被刺杀
    以钱三夫人的观念,在自家这等豪族中,新妇出身虽然不那么重要,但是门面还是需得妆点好看,省得外面那些长舌妇人和家中不好相与的姊妹妯娌说嘴。

    钱希祎的观念太过新奇,以至于钱三夫人无法第一时间驳斥儿子的理念。

    “上门聘嫁时,总要有个长辈在呀。”

    钱希祎想了想,“苏苏有师父,也有师兄和师嫂。”

    在现在这时代,尊师重道确实是一种共识,师者如父,师父既可以充当教授者,也可以充当父母一般的角色。

    钱三夫人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既是如此,大郎,不要拖着,你到了年纪,也该和人家商议婚事的呀。”

    钱希祎已经快要走出院子,听到母亲的话,大声说知道了,然后就去寻许苏苏玩耍。

    钱希祎今年二十岁,钱三夫人盘算到,今年成婚,二十一岁上抱儿子,到了二十五六岁时,便儿女双全。

    想到长子将来安稳的生活,钱三夫人心中对许苏苏职业需要抛头露面的不满也稍稍淡去一些。

    “钱大哥,快来看我买来的车子。”

    一辆两轮木板车横放在院子正中央,许苏苏兴奋十足,炫耀自己成为了‘有车一族’。

    钱希祎为许苏苏的童趣感到一点可爱,“苏苏,这辆车花费了多少钱?”

    钱希祎询问道。

    “九百文。”

    钱希祎惊讶了,“一辆如此大小的木车,仅仅是工价,恐怕就得一贯钱。”

    许苏苏更为惊讶,“竟然如此昂贵?马婶子带着我去,仅花费两百文工钱。”

    “莫不是车子有什么问题?”

    钱希祎走上前去,检查车子,敲打着木料,观察钉子契合的程度,发现处处做的都非常用心。

    “可真是欠了马婶子一份人情债。”

    许苏苏感叹道,自从有了这辆两轮车子,每日能为许记店中带来五大桶酒,让许苏苏多赚上两三贯钱,只是一两日的功夫,就把购买车子花费的本金赚回。

    “苏苏这栋房屋正好修建着马厩的位置,考虑买一头驴子吗?”

    钱希祎询问道,“有了驴子,你每日购买食材都不必自己背着,能轻松不少呢。”

    许苏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无外乎一件事,“不要,夏日里滋生许多蚊蝇,味道还难闻。”

    看来在西杨村时,臭气熏天的猪棚和牛棚给了许苏苏非常之深刻的心理阴影。

    有条件的情况下,许苏苏非常乐意当一个干净整洁的人。

    “东家。”

    阿武背着一筐蔬果推开门,“钱公子好。”

    钱希祎也同阿武打了声招呼,“武娘子日安。”

    昨日回到家中时,阿武遇到了曾经的婆母和养子。

    阿武的婆母拉扯着养孙,虽然侵占了阿武的嫁妆,好过了一段时日,但坐吃山空,后来倒是比阿武在时还艰辛了些。

    两人也曾想过到许苏苏店中去求阿武回家,但是被许苏苏持着擀面杖打出去后,或许是觉得丢脸,便再也没来过,三人在街上再相见,彼此是相顾无言。

    阿武的婆母正准备同阿武说话,许苏苏却冷笑着说,“老家伙,既然已经代你儿休了她,何必再来攀扯交情。”

    一番话说得阿武婆母无地自容,灰溜溜扯着养孙离开了。

    阿武倒看得开,还同曾经的养子打了声招呼。

    “真是气煞我也,那起子小人,是如何说出到底还是一家人的话来。”

    “真是好大一张脸!”

    许苏苏挥舞手帕,颇有些后世流行电视剧中某位大娘子的影子。

    钱希祎哈哈大笑,并赞叹道,“苏苏,你竟也有如此刻薄的时候。”

    “说得好。”

    许苏苏感叹道,“人不刻薄,可不得叫人欺负死。”

    阿武做好了饭,叫两人去吃,许苏苏犹在愤愤不平世上怎有这般不要脸的二人。

    “夫君在时,大郎和母亲总归有个依靠,夫君不在了,有钱财能傍身总是比灰溜溜回了乡下要好。”

    阿武看得很开,“大郎与婆母总归有个小叔的亲缘连着,我于两人倒成了外人。”

    许苏苏沉默了,无子的寡妇什么样的下场,她难道不知道么?若非她这一世的娘生了自己这女娃没来得及过继出去,家中的产业恐怕早就让族中侵吞干净。

    孤儿寡母,就是许张氏十分泼辣,任谁也不敢招惹,家产也被侵吞大半,从刚开始的三间瓦房变成了一间茅草屋,从许苏苏的爹挣下的十亩水田,变成了五亩中上等好田。

    “有儿息,子孙满堂,便真的如此重要么?”

    阿武点点头,反倒是钱希祎不以为意。

    “世宗皇帝倒是有子嗣。”

    许苏苏哎呀一声,就要去打钱希祎的嘴巴,“你说这个作甚?”

    阿武脸色煞白,“钱公子,这是能说的吗?”

    唯独钱希祎笑了,“官家同我祖父亲口所说,哪里就犯了忌讳。”

    底下的人说起这个,赵光义兴许还要感概几句与世宗皇帝的交情,同底下这些小伙子们话一话当年故事,先宰执范质还曾当着两位官家的面儿,说过但欠世宗一死尔这种真正贴脸开大的话呢,本朝真正犯忌讳的,反倒是提及先帝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子嗣和先晋王。

    许苏苏对历史略有了解,很快意识到在本朝真正犯忌讳的是什么,没有继续责怪钱希祎嘴上乱说话。

    “今日到街上去,采买一些食材。”

    许苏苏说道。

    “我有两样新菜式要上,正是暑热的季节,萝卜炖羊肉和红煨羊蹄倒是显得不合时宜。”

    许苏苏从师兄和师嫂那儿学来一种白水肉的做法,准备用白水羊肉配上自己调制的秘密酱料,尝试着可否有人购买。

    再有就是一道夏日里常吃的凉菜,许苏苏计划街市上若有东南地方商人,买来一些海带、海草做个素拌的凉菜。

    将自己的打算同钱希祎讲明,钱希祎也十分期待那两道新菜式。

    两人结伴到街上,准备采买食材。

    “姑娘小心!”

    许苏苏正在选上好的肥羊,要肥瘦相间,肉色鲜亮,一时间投入进去,竟没注意到一个衣衫破旧,身材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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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女子正凑到身后来。

    那女子亮出了刀子,刀子在日光下折射出寒光,被一个商贩看到,于是赶忙大吼道。

    许苏苏躲闪不及,眼见就要撞到刀子上,幸得钱希祎听到动静,快步冲回,一脚将人给踹开。

    “这歹人,光天化日下行凶?”

    一名商贩赶紧扑上去,帮另一名商贩按住这名年幼女子。

    京城人仗义,许苏苏早就有所体会,还与钱希祎调侃过京中风土人情,盖是因《宋刑统》上那一条律令方才如此,却没料到今日却真的被人救了,惊吓之余,赶忙感谢那两名商贩。

    “这位婶子,这位伯伯,小心那把刀子。”

    钱希祎走上前去,劈手夺下那把锋利鱼刀,这时那年幼女子盖着脸的头巾被风吹起,两人都看到了这是谁。

    赫然是在京中没了消息的柳儿!

    见能遮住脸的头巾,柳儿先是发愣,随即惊恐地叫起来。

    许苏苏拿起那张头巾,三两下团吧好塞进她嘴里。

    “带着这个人,咱们去见官。”

    许苏苏冷冷说道。

    “三番两次,想要害人性命。”

    开封府尹宋偓更是愤怒,“前一次,本官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儿上饶过你,让马跃岭给许娘子八百贯钱就权当这事了结。”

    “你却心生恶念,要持刀伤人。”

    他愤怒极了,身为当朝能排得上号的公卿,哪里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去去去,给我把那个壮城军的厢军指挥使叫来。”

    这次也没了上次那般客气,“本官定要狠狠参他一本管教不严,纵容底下儿女恶毒生事的本子。”

    宋偓自家也是军中出身,对上厢军指挥使自是有底气,更何况壮城军算什么,连丘八都不如的杂役。

    毫不客气地把事情原委告知马跃岭,宋偓冷冷说道,“你的养女再三生事,但是年幼,我奈何不了她,索性一本折子上给天子,让官家来说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他刻薄道,“本朝何曾出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一十二三岁稚子竟然能恶毒到如此地步,我是管教不了这桩事情,你自己和官家去说吧。”

    宋偓如此,实乃事出有因。

    其一,本朝律法中对幼童犯罪的规定没有那么明确,就算是想找前朝的判例,他也得请示天子才能作决断。

    其二,这桩事情本就在民间引发物议沸腾,再加上若是轻纵了柳氏,未免要引得京师徒生非议,这是舆论问题,必须得慎重处理。

    其三,则是宋偓觉得在钱希祎这小辈跟前丢了老大的人,上次用八百贯买得许氏这桩官司平安结束,这次再在小辈面前卖弄老脸,就是宋偓都丢不起这个人。

    壮城军指挥使是哪个牌面上的人,能值得我如此?

    还是老老实实自己跟官家去说你的不容易去吧。

    赵光义对此只有一个答复,杖三十,流放岭南。

    “让许氏看着柳氏受杖。”

    赵光义吩咐道,“平息她的怒气。”

    顺便让京城和天下的人都知道,惩处是不分年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