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燕是污染物？
根据呢？那些八卦吗？
钟璃不晓得方茜茜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又为什么告诉她？
她们现在处于考核期，一天好多双眼睛盯着她们。
钟璃不动声色地坐在方茜茜旁边。
她跟方茜茜不同，方茜茜要杀死污染物，降低污染浓度，她要保护污染物，先加入敌营。
钟璃坐下来后，方茜茜又没动静了，那一下像是钟璃的错觉。
两人开始外呼。
没有效果，最爽快地客户也要明天才能到，钟璃请教王姐：“我可以给自己买份保险吗？”
王姐笑了下：“当然可以，但是只有第一单算有效单，后面的都不算。”
“谢谢王姐。”
钟璃赶紧跟周萌发消息，两人在最后三十分钟完成签约。
这轮没有人被淘汰。
明天得保证有客源，她又埋头继续打电话。
七点半。
钟璃抬头，周兰眼中闪过赞许：“天道酬勤！”笨鸟先飞，没有客户就从总部给的名单筛选客户，比大海捞针强点。
“兰姐怎么还没下班？”钟璃客套道。
周兰脸上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是那种看走眼的失望。
钟璃也发现了，她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公司朝九晚五，晚上七点半依旧灯火通明，就像她们早上来的场景，大家还是那个埋头苦干的姿势。
她咽了口唾沫，回味过来了。
天道酬勤，在勤！
周兰迟疑着问钟璃：“你要下班了吗？的确，现在是可以下班了。”说完她就走了。
方茜茜看着她，两个人心照不宣去给老员工打下手。
等到十点，老员工成群结伴去厕所。钟璃跟过去。
白天只有五个坑的厕所，推开尽头的墙，里面是个浴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柜子，钟璃看到自己的柜子，她打开柜子，里面牙膏牙刷毛巾等洗漱用品应有尽有。
公司为她们准备了留宿的东西。
钟璃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猝死在办公室。
周兰把23个人再次召集起来：“大家辛苦了！在大家休息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谢飞燕站出来，周兰先鼓掌：“这是我们公司最厉害的销冠，也是我们的谢副总，谢飞燕，谢副总明天要带新人出去做宣传，刚入公司的新人第二天就参加外拓，这是我们银龙公司前所未有的喜事，也是新人表现自我的好机会。”
方茜茜说谢飞燕是污染物，如果谢飞燕是污染物，那她就是小怪物，钟璃想起万多乐，谢飞燕因为竞聘变成了污染物吗？她得跟过去。
周兰故意卖了个关子，在众人翘首以盼时，她清了清嗓子：“以签单数量为准，我们将带前两名实习生参加外拓。”说完周兰又宣布个消息：“今天方茜茜2单，谢悠2单……”
钟璃举手，周兰愣了下，她索性踮了踮脚，把手举得更高，周围鸦雀无声。
周兰停下示意她说，钟璃这才放下手：“兰姐，我有个请求。”
周兰沉默，她知道钟璃，围着王姐忙前忙后的人，王姐那可是谢飞燕的左膀右臂，她想了想：“嗯，请说。”
“兰姐，燕姐。”钟璃眼神自信坚定，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明天燕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外拓呢？竞选时间能不能定在出门前半个小时，请再多给我们一次机会！”
旁边人震惊，她们没有胆子去虎口夺食，钟璃成了她们眼里的莽士！其他人满脸期冀地看向周兰，那两伙人看钟璃像看跳梁小丑。
谢飞燕看着钟璃，她看了很久，有回味、有动容、更有欣赏，那是透过钟璃在看向谁。
钟璃对上她的视线，谢飞燕转开视线，面向所有人：“好。”原本这就是上面的临时决定，但实施的是她，如果延长时间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参加的机会，让新人有更多表现的机会，她相信公司总部会乐见其成。
“竞赛的时间截止在明天九点。”
“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谢谢燕姐！”
“谢谢燕姐！”
钟璃喊得最大声，有人故意用力撞她，钟璃往旁边站了站。
谢飞燕很期待钟璃接下来的表现。钟璃明天至少出三单，她才有可能挤进前二，这还是谢悠跟方茜茜不出单的情况下。
散会，谢飞燕回办公室，她要确定跟王姐明天去做宣传的人，在精不在多。
谢飞燕很意外，王姐居然跟钟璃在一起，两人看样子相谈甚欢，王姐看见她的时候，眼神略微闪躲了下，谢飞燕心里顿时了然。
谢飞燕点了下头：“王姐，等会儿来我办公室。”
钟璃悬起的心又拧了起来，王姐同意了，王姐进去跟燕姐说了后会不会又变卦？
“王姐，燕姐会不会不允许？”
她加上她自己，加上明天邀约的客户，她没有把握能赢，那怎么赢？王姐。
如果王姐愿意帮她，那么再出两单轻而易举，王姐为什么要帮她？让利。
钟璃没接触过谢飞燕，但她知道自己的办法上不得台面，被谢飞燕抓包后有点心虚：“王姐，你让两单给我，提成都归你，等我转正后，我还两单给你！那两单提成也给你！”
王姐笑了，提前吃上了新同事的大饼：“不要担心，燕子找我应该是商量明天的事。”她让单给钟璃有自己的私心，燕子升职后，她也得培养自己的心腹？
钟璃既会来事又有野心，关于得失她很有边界，人又上进又有野心，王姐挺满意的。
钟璃很清楚，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如果有人能帮她？
她想过周萌，思来想去还不如王姐。
钟璃拉着王姐的衣袖：“王姐，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拜托你，一定要替我在燕姐面前说说好话。”
“好。”王姐笑了。
钟璃的紧张反而冲淡她的紧张，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谢飞燕正在挑选明天宣传的保险方案，保险有很多种，手里几款保险都不错：“王姐，我们明天主推金穗臻享终身寿，其他两个做备选怎么样？”
王姐瞟了眼:“没什么问题。”
作为长年驻扎在光荣版的优秀销售人员，她对大多数保险条款早已了然于心。
谢飞燕把东西交给王姐:“辛苦做个简易的宣传单。”外拓重在宣传，宣传单则是重中之重，毕竟公司那么多人，她们的人手有限，做不到跟每个人去讲解，宣传单上的东西就要一目了然，写着最客观最直接的信息。
“没问题。”
谢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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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王姐还没走。
王姐看她，又四周瞄了眼，确定门窗都锁好，她压低声音问:“听说徐总要调走了。”
“嗯。”谢飞燕放下手头的事，她猜到王姐的心思:“早上领导分别跟我、罗常谈过，其他人估计也聊了，上面表示会根据一季度的总业绩，考虑在我们几个人中提拔一个。”
“罗常他们的业绩仅次于我们，咬分咬得很紧。”王姐盯着谢飞燕，她观察着谢飞燕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手指在身边无意识攥紧。显然她想问的不只是这个。
“对，大家要一起努力，努力到无能为力。单人业绩第一不算什么，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第一，我们才有可能冲上去。”
王姐期待着谢飞燕的下文，谢飞燕停顿了下，望着王姐很久才说：“这件事，不应该等你们来问，是我该找个时间跟你们谈一谈。”
她字斟句酌:“这次的提拔规则不同，组长的候选根据综合表现重新选拔。”
“综合表现？”王姐诧异，想起公司之前的骚操作，心里不安极了：“以前不都是看业绩吗?莫非又想搞出第二个罗……”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发现谢飞燕正看着她。
上次谢飞燕晋升组长，空降一个罗常，罗常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总归让人不服气，他是别的区域销售第一，谢飞燕是他们的销冠，总体业绩比罗常还好，上面就说业绩不能选取的第一指标，综合才是。
轮到谢飞燕晋升组长，她运气也不好，早产一个月，业绩被徐总赶超，上面又说业绩为王。
冷光灯下的谢飞燕嘴唇涂着裸色口红，从头发到着装整洁得让人无法挑剔，低垂下的眉眼，掩下眼里的疲惫，王姐抱怨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哎，没有名还有钱，你今天早点休息。”
“嗯。”谢飞燕看着手机，手指在绿通划来划去，点进跟赵洋的聊天界面又退了出来，又点进去又退出来，上午赵洋给她发的消息，她在陪客户，等到有空回了，那边就没了动静。
王姐走了又回来了，谢飞燕抬头，王姐问她:“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家啦?”
“嗯，等忙完这个月吧。”这么关键的时刻，不能掉链子。
“我刚不小心看到了。”她没瞒着，一瞥就看见了，谢飞燕没避着她：“你明天晚上抽空回去一趟？”
她跟了谢飞燕五年，谢飞燕是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十年间，她二十四岁进公司，现在三十四岁，责任心强，事业心重，除了睡觉就是在拼业绩。
谢飞燕心里在琢磨，手抵住额头：“看时间吧。”太忙了，连轴转，喘口气就要绷紧了。
王姐没有再劝。
她看着谢飞燕，等谢飞燕提钟璃，谢飞燕挑眉：“你还有事吗？”
“没有。”王姐犹豫，最后没有主动提起钟璃，自己反而放松下来：“那我去做准备。”
“好。”
“辛苦了。”
安排好工作，谢飞燕再次看向手机，退出聊天界面，她准备早点休息，实在太疲惫了。
第二天早上，在谢飞燕闹钟响之前，十九楼先活了过来，她被惊醒。
比赛截止日期是八点，如果想多签单，必须提前邀约客户。谢飞燕在床上翻了个身，开门就见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大屏幕亮着签单的实时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