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这时回了消息，钟璃快速把保单信息甩过去，她等啊等，消息再次石沉大海，不由自主有点泄气，谢悠跟方茜茜能靠电话签单？
再等等，等上面下任务。
‘叮咚!’绿通来了消息。
钟璃看着屏幕，心里生出个荒诞的想法，那个想法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如果被人发现那就会成了众矢之的。
先抓住眼前的客户。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中间也有小憩的人，基本没有超过二十分钟，下午两点一到，众人宛若打了鸡血，一秒战斗状态，键盘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周兰准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发出第一道指令:“请邀约你们上午联系的客户签单，二十四小时内，至少签约一单。”
谢悠跟方茜茜中午打印合同，下午客户就来了，两人分别去了接待室。没有客户的被喊去打杂，包括钟璃。
她想，打杂好歹离开了工位。
结果发现纯打杂，做完这个人的做那个人的，学到的东西都是怎么变更合同，再就是使用打印机和复印机。
以她的工位为中心，所有人都在喊实习生。
公司招她们好像就是特意给老员工打杂？
方茜茜跟谢悠签单成功了吗？一直没看见人。她问周萌，‘方茜茜跟谢悠签单了吗？’
周萌忙得后脚不沾地，被使唤成了陀螺。
钟璃没收到她的回复。
做着做着，钟璃发现不对劲。
她们是实习生，不是钟点工，更不是过来打杂的！她警戒起来，差点被老员工弄混了工作性质，不止她，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此刻洽谈室的门打开了，方茜茜跟客户有说有笑，出单了？
众人敬佩不已，不愧是异能者。
谢悠也出了单吧？
‘嘀！’周萌回了消息，‘方茜茜，谢悠都找到了客户，我们这样不行，完全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更别说出单！’二十四小时内至少完成一单！
大家面面相觑，默默等着，等有人去做反驳老员工的刺头，可是没有人发声。
钟璃也没有。
周兰没有制止老员工，默认老员指使新员工，如果创造不了价值，那么就会被压榨价值。
方茜茜跟谢悠比她们先掌握主动权。
她们失去上午、中午的时机，后面陆续有新人出单，都是方茜茜跟谢悠的人，那边五人组也出了单。
钟璃抓住空闲时间就给客户发骚扰信息，其他人也在偷偷摸摸发。
老员工脸色很不好看，钟璃动作慢了点，她就要骂人的样子，其他老员工基本都是这个表情，就像对她们不满已久。
钟璃想了想，她找了个女员工姓王：“王姐，我有点事想请教下您。”
王姐不耐：“你能有什么事！快去把我的事做了！”
钟璃被甩脸子也不生气，无论在哪里，新员工想融入集体，那就必须主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着说：“我有两个客户想买保险，她们在犹豫，我就是想请教王姐，怎么说服她们。”
王姐冷笑，钟璃把超脑给她看，反正在王姐眼里这就是电话手表：“你看看。”钟璃把聊天记录翻开给王姐看：“王姐，您帮我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想买？您给我示范一下，这个客户成了就是您的客户！”
王姐看了眼钟璃，钟璃没有退缩，送上门的业绩，王姐没拒绝的理由，钟璃继续说好话：“王姐，辛苦您指点下！”
“呃……”王姐挑眉，她摩挲着下颌，在认真思考的模样，但舒展开的眉眼已经显露她的真实心情：“其实这个很简单，临门一脚的事，你确定成了就给我？”
钟璃弯着腰，她双手交叠在一起，表现得比较拘谨：“嗯嗯，我这一直胶着不下，王姐说成功了就是王姐的，王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想请王姐帮个忙，做个示范，让我学习下。”
“很简单。”王姐耐着性子告诉钟璃：“你这客户头像，包括她的朋友圈，年纪在五十上下，你可以从她孙子或者孙女入手，说给家里小孩买份，当教育金，现在入手就是锁定收益，存款利率下降，我们的保险不会，而且它还是复利计息。”
“尽量跟客户电话联系，如果能约出来十有八九就成了……”
钟璃调出客户电话给王姐，恭维她：“王姐，我嘴笨，想跟优秀员工学习下。”
王姐被那左一个优秀员工又一个优秀员工哄开心了'眼里脸上身上都在发光：“嗯，好吧。”
钟璃点点头，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她在讨好王姐也是真的在学习。电话接通的那刻，王姐的语气顿时温柔：“丹姐，我是那个跟您联系的小钟……”
两分钟，客户同意明天过来。
王姐示意钟璃自己拨打第二个，钟璃拨打了过去：“张姐您好，我是钟璃，银龙人寿的经理……”钟璃讲得口干舌燥，那边依旧支支吾吾，跟绿通上的态度差不多。
王姐在电脑上敲关键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她在教她！钟璃照做！
最后客户提出线下见面，王姐比了个OK的手势，给了她公司的地址。
王姐朝她点头，投来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小年轻挺不错的。”
钟璃挠挠后脑勺，又开心又腼腆，星星眼看着王姐:“都是王姐教的好，王姐，你怎么知道她这钱是私房钱?”
王姐扬了扬下巴:“那是，你王姐我是谁?那可是要成为下个销冠的人，真正厉害的还是你燕姐。没有燕子谈不下来的客户。”像是想起往事，怅然道:“当初燕子也是这么教我们的。”
钟璃正准备说什么，旁边吵了起来。
新人，钟璃认识她，跟着她们一起入场的女人，四十多岁左右，她面前的是银龙人寿的老员工，女人年纪比她还小，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把资料摔在地上:“大姐！让你打印个资料，你信息都没改，在搞什么！低着头就玩你那破手表，怎么，你联系到客户了?”
大姐没说话，站在原地，双手搅在起抵在小腹，头像是断了，低成九十度贴在胸上。
“问你呢，捣鼓那破手表能捣鼓出客户吗?”
女人咄咄逼人，她靠近大姐后退，面如土色，女人绕开她踩着资料：“一届不如一届！走开！走开！”
钟璃超脑弹出提示，“精神值下降至97%？”心里咯噔一下，她环顾四周，其他人眼观鼻观口，他们垂着头，生怕垂得不够低，就会被波及，只有她伸直脑袋看热闹。
她赶紧低头，这就是B级跟D级的区别吗?
污染浓度没上升，精神值冷不丁的掉。
这边骂完那边又开始，钟璃这次手敲着键盘，耳朵竖着在听。
“人家消息都不回你，要跟我请教什么?”
“你分不分得清楚什么叫意向客户?不是你求着人家加了个微信，人家就是你的意向客户!”
“两百多个电话白打的啊？连个意向客户都没有！浪费资源！”
“不喊你就不动！怎么！123木头人啊！”
“客户没客户，让你泡咖啡，咖啡都没冲开，能做好什么事!”
“真是最差的一届实习生！”……
老员工故意找茬，周兰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被叼的都是那些没有业绩的新人，他们在告诉所有人，这里凭业绩说话。
王姐瞥了眼钟璃，在实习生进入19楼开始，考察就开始了，她观察了几个，钟璃是其中一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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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苗子很好，但我觉得你也不错，等你转正后，我就跟燕子说，让她把你要过来。”
钟璃信心满满：“好，王姐，我会加倍努力的。”那两个苗子就是异能者，她吃了没经验的亏，掉了点精神值。
一共进来23个人，6个人挨了骂，被骂了后，那6个人不停冒虚汗，脸色寡白。
没有客户就要有眼力劲，拿不下的客户就去请教老员工，他们不会吝啬告诉你技巧，同时也不会上赶着告诉你。
同事即是朋友又是竞争者。
钟璃在帮王姐打下手，略微空闲就在那里钻研保险的内容，哪些优势哪些劣势，再扬长避短卖给客户。
下午四点，办公室叽叽喳喳热闹起来，电话更是此起彼伏。老员工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他们悄悄议论着。
“这次落到哪个组?该我们了吧！”
“估计不行，我们业绩垫底，可能是燕子，听说上次燕子拿了个大单，哎，太厉害了！”
“好可惜，她错过了两次，这次该轮上她了吧。”
“你说这次的带队还是什么?”
“听说我们总经理要提拔了!”
“哎，谁知道呢，我只关心这次带队的人选。”
“她提升了，我们才有机会升值加薪啊!”
“也对哦，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她什么时候能提拔啊......”
燕子，谢飞燕，银龙人寿的销冠，光荣榜的常驻选手，偶尔是罗常。
钟璃再次看向荣誉榜。
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睛大又有神，自信张扬的气息几乎从照片溢出来，她的脸上就写着我很强很厉害！钟璃转头就看见了女强人本人。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衬衫办扎进裤腰，整个人看着利索干练。
钟璃看着她：“燕姐！”
谢飞燕点了点头，眼神落在钟璃胸口的牌子：“你是实习生？钟璃？”听说这批实习生有几个能力不错的。
“嗯嗯。”钟璃看向王姐的位置，她想起王姐去了厕所：“燕姐，你是找王姐吗？她刚去了厕所。”
“好，你待会儿让她来我办公室。”她刚给王姐打了电话，没人接，就索性过来喊她，没想到人不在，手机也没带。
“好。”钟璃猜跟明天带队的事有关。谢飞燕不仅是组长还是副经理，她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我会及时转达。”
谢飞燕朝她笑了下：“谢谢。”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脸庞，明媚五官柔和轮廓，那双眼睛越发闪亮，像人沐浴在光里，美丽得十分大气。
钟璃呆呆的：“不客气。”
谢飞燕歪头朝钟璃笑了下，发现钟璃更呆了。
她笑着回到办公室。
在杨荣猝死的那刻，谢飞燕就收到杨荣同事的消息。王姐跟她说这个事的时候，她已经跟对方老总在交接，准备明天早上去杨荣公司做个健康保险宣传。
罗常比她慢了脚，明天就由她带队去对面公司做宣传。
谢飞燕刚走，王姐后就回来了，钟璃转告：“王姐，燕姐找你。”
王姐愣了下：“她回来了？”别的组都悄咪咪在暗中发力，争取把首次宣传拿到手，谢飞燕回消息就是在跟进。她心里没底。
钟璃点头：“燕姐气场好强，又有气质又好漂亮。”
王姐哈哈大笑：“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拍拍钟璃肩膀，“去打营销电话充实自己吧。”
钟璃：“……”多么朴实无华的充实。
她听话的去了，走到那边发现坐了很多人，新人老员工大家都在打电话。
钟璃想找个人少的位置，被人拉了一把。方茜茜说：“谢飞燕可能是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