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进度快了很多，原本都做好要加班的准备，没想到在下班前结束了工作。
今昭一张张审片，忍不住赞叹“蒋丞长得确实不错。”
小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长得真的好好看。”
“谢谢两位老师的夸奖。”不知何时，蒋丞已经来到她俩的身后。
小晓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议论帅哥被抓包，耳朵脖子肉眼可见的泛红，“咻”地站起身，让开位置，磕磕巴巴地说：“蒋、蒋老师，你坐。”
蒋丞含笑拒绝，他穿着拍摄的服装，宛如仙侠小说里的清冷师尊，“谢谢，我不坐，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需要补拍的。”
按动鼠标的声音再次响起，电脑提示当前是最后一张，今昭保存好文件，“所有照片都很好，不用补拍，蒋老师今天辛苦了。”
“小晓，通知大家，可以下班了。”
小晓立马从刚刚的窘境中脱离，回到工作状态，用力拍了拍手，吸引棚内工作人员的注意力，“大家今天辛苦了，可以下班了。”
“各位，谢总已经在餐厅订好位置，晚上所有消费将由谢总买单。”
论铁公鸡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大方。
时间要拉回几个小时前，沈助理接到部门主管的电话，说要找谢总。
上个厕所的工夫，谢总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打电话没人接，问了一圈人，有人十分钟前看到谢总离开影棚。
找了一圈，终于是在棚外不远处找到人。
谢总通完电话，将手机递回给沈助。
“今晚我要请所有人吃饭，去订个餐厅。”
条件反射让沈助理下意识道：“是，谢总。”手机放回口袋的这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谢总说的是什么。
“谢总，是请所有人吃饭？”
所有人，这三个字沈助特地加重读音。
我没听错吧？
几十个人。
铁公鸡拔毛了？
“嗯。”
“谢总，您不是最讨厌聚餐这些的吗？说这些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有这聚餐的时间不如放在工作上……”沈助一直喋喋不休，全然没注意谢妄烦躁的神情。
“沈助理。”
“是，谢总。”
“我再说一遍。我是你老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少说些有的没的。”
从谢总此刻的神情来看，他早已不耐烦，下颌线绷紧，眉眼蹙起，“是，谢总。我这就去订。”
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时间拉回现在。
沈助的话刚落音，棚内响起各色的欢呼声，
“大老板请客的餐厅，一定是我吃不起的。”
“这不得大吃一顿。”
“月底没钱，这不正好加餐，哈哈哈哈哈。”
……
蒋丞对上今昭的视线，“看来得加班。”
今昭被戳破内心的想法，满脸无奈地笑了笑。
张姐听到消息走过来，对蒋丞的助理道：“带蒋丞去换衣服，记得把妆卸掉，素颜去。”
蒋丞走后，张姐凑近，“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几十个人说请就请。”
“还得是资本家。”
“不过这也正好，蒋丞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将来有什么资源还可以介绍。”
他介绍资源？
他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
“张姐，谢总是个商人。”
话只能说这么多。
都是在这一行混的，今昭一点拨，张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点燃只烟，熟练地吸了口，再缓缓吐出烟圈。
“艺人嘛，说来说去就是件商品，像我这样的经纪人就是销售。”
今昭没接话，默认这句话。
谢妄坐在车里。
回到车内，沈助如实道：“谢总，说过了，他们收拾好会直接去，我们现在去吗？”
谢妄滑动平板的手停住，“怎么说？”
有之前的经验，沈助直接认为说的是今小姐。
“我特地观察了今小姐的反应，她在笑。”
“在笑啊。”唇角不自觉勾起，双唇不自觉抿起，又松开，视线不经意瞥到正从后视镜中偷偷观察谢总反应的沈助。
看这反应，我想的没错，谢总说的果然是今小姐。
正想着，对上视线的二人都慌忙挪开眼。
车内的氛围诡异般的寂静。
谢妄扯了扯领带，轻咳几声以掩饰尴尬。
“咳咳，那个，出发吧。”
谢妄包下整个餐厅，桌椅都是按人数摆放。
今昭是最后一个到的，全场的座位只剩下谢妄旁边的，另一边坐着沈助。
这家餐厅的停车场在外面，从外面看感觉没什么空位，怕到时候没座位，停车场前，今昭把小晓他们放下，让他们先进去，顺便替自己占个座。
几十个人，一进餐厅，今昭四处张望，找是找到他们了，可旁边却没有空位。
小晓满脸歉意，眼神看向今昭的身后。
顺着她的视线，转头，对上他不善的目光。
谢妄也不催她，就静静地看着今昭。
果然是万人嫌，都没人愿意坐他旁边。
张姐此刻站出来解围，“今昭，你怎么才来，就差你了，快来坐。”说着，已经贴心地将椅子拖出。“来呀，愣着做什么。”
张姐，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好心。
我真的，哭死。
此刻，谢妄用头轻轻点了一下旁边的座位。
这样子，就像是在挑衅。
好像在说：看吧，你不还是坐了。
纵使千般不愿，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今昭是左撇子，左手边的人还是谢妄。
满满一桌几乎都是今昭喜欢的。
每一次夹菜，都是趁谢妄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似乎不怎么饿，除了刚开始吃了几口，到后来几乎不动筷，就偶尔喝点茶水。
不吃正好，今昭不用顾忌他，想怎么夹就怎么夹。
“今主管，喝一杯？”一个大肚子男找来。
又开始了，工作聚餐必备的劝酒环节。
“不好意思啊，今天开车了，不喝酒。”
其实是上次在外喝酒的代价太大，这次要再重蹈覆辙，那真要卖车了。
“可以找代驾，这点钱我替今主管出。”
真无语了，都说不喝不喝，还劝。你看你姑奶奶我像是缺那点钱的人嘛。
耐着性子，“不了，我还要载人，算了。”
张姐拿着酒杯过来，“哎呀，今昭开车呢，就别难为了，我陪你喝。”走的时候拍了拍今昭的肩膀
张姐……
在一片说说笑笑里，今昭借上厕所的名义暂时逃离了这儿。
上完厕所出来，迎面的，看见张姐正对着镜子补妆。
今昭走到水龙头前，“张姐，刚刚的事，谢谢。”
张姐仔细用粉饼压住脸上的油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谢我，不瞒你，我也是有私心的。”
今昭：？
“谢总旁边的位置只能你来坐。”
“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粉饼合上，“在你之前，想要坐在谢总的人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每一个，都没成。座位数量是固定好的，其间谢总一直看向门口，到最后只剩你没来，摆明着这个座位只能你来坐。”
补涂好口红，“刚刚替你解围也是注意到谢总那……不善的视线。我不出手，谢总也会出手，还不如我来，能在他面前混个脸熟。哎，谁叫他们太蠢，不会审时度势。帮你，也是帮我。”
有时候，不能看人说了什么，要看人做了什么。
“张姐，不管目的是什么，在我看来，你都是帮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那我可不会客气。”
“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自来水冲洗整双手，今昭递过去张抽纸，接过，擦拭干净后，“怎么说？谢总表示的都那么明显，我可不信你不懂。”
如果真按张姐所说，今昭当然明白。解释有男朋友的话还未出口，一通来电铃声打断了今昭。
张姐拿起来一看，是蒋丞新电视剧的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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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如果喜欢，他表白就答应，不喜欢，就吊着他，借他的势，往上爬。这两种方法对你都有利。好好想想吧。”
说完，张姐拿上包，接通电话。
“喂，陈总。您总算来电话……”
可是，张姐，我有男朋友啊。
出轨这种事今昭是不可能做的。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点开屏幕，置顶处有红点，是成裕。
成裕：在忙吗？方便电话吗？
视线向上，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一个星期以前。
这么说，最近太忙，和成裕也有半个月没见。
回：可以。
下一秒，屏幕上方弹出成裕的语音通话申请。
接通——
“下班了吗？”他的嗓音有点哑。
“你生病了？嗓音不太对。”
“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休息。”
“嗯。”闷闷的，两方谁都没主动开口。
透过听筒，今昭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好一会，“现在在家吗？”
“不在，今天出外勤，甲方请客吃饭，现在还在餐厅。”语气里尽是疲惫。
“什么时候结束？我叫车去接你。”
“应该快了。我开了车，没喝酒。这家餐厅的味道不错，下次你也来尝尝看。”
“哪家餐厅啊？”
“UNREAL。”
“嗯，下次我们来吃。”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静默一瞬，“可能还要几天。”
“好。”今昭扫了眼手表，出来有点久，“先不说了，回来发微信，我去接你。”
“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你在那边也是。”
按下挂断键，通话结束。
还好，其他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今昭。
场上除了今昭、就只有谢妄和沈助理没喝酒，为了不被劝酒，今昭就坐在位置上，哪也不去，时不时瞥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想快点结束。
瞥手表的动作都做了几十次了，其余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个兴致高涨，聊得热火朝天。
“各位，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要上班。”
二十分钟前，谢妄和沈助理出去商量些事，谢总是先回来的，沈助理去结账。
包厢门口，远远地，谢妄注意到今昭时不时看手表的动作。没选择进去，等刚结账回来的沈助理，叫他通知大家结束。
明天还要上班，这句话一起，大家的兴致瞬间被浇灭。
收拾好东西往大门处走。
今昭还要送阿程、小晓回家。
走前，阿程突然说要上厕所，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还没出来。
男厕所今昭、小晓也进不去，在门口喊：“阿程，你没事吧？”
“没事，老大，就是肚子有点疼。”
又几分钟，小晓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老大，要不你先去把车开到大门口，我在这等。”
今昭觉得说得有道理，这样也能节省些时间。
“行，我去把车开过来。”
餐厅大门前，今昭低头找钥匙，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谢妄。
“奇怪，我明明记得钥匙就放在这儿的。”
再不出声她就要走过，“今主管。”
“找到了。”钥匙终于找到。
抬头和他撞个正着。
“谢总。”简单的一句招呼。
不等谢妄要开口说些什么，今昭打过招呼就朝停车场走去。
“等……”
“今昭。”
在成裕出现的那一刻，今昭满脸不可思议，“你不是在出差吗？”
“今天才回沪海。”自然接过今昭肩上的包。
路灯的白光打在三人身上。
“今昭，这位是？”
今昭回过神来，耳边回响起洗手间里张姐说的话，干脆趁这个机会解释一下。
紧接着，自然搂过成裕的胳膊，“这是梦境的老板，”视线又移向谢妄，“谢总，这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