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贵公子掰弯手札[gb] > 26. 沧江一梦(七)
    江鹤抬头望去,发现苏玉正站在坡顶往下探。

    她一下子雀跃起来,正想喊时又转了转眼珠,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是你吗先生?”江鹤抬头问。

    “是我,我回来了,你怎么在这?快上来。”苏玉喊道。

    “我崴到脚了!”江鹤一边揉着脚,一边喊,“小团子摔在下面我来救它。”

    虽然隔得挺远,江鹤还是听到苏玉在笑她。

    “等着。”

    苏玉下来后,看到江鹤正噘着嘴坐在地上,狸奴在一旁蹦蹦跳跳。

    见此场景苏玉抑不住眼底的笑意,忍俊不禁道:“你是说,你来救它吗?”

    “笑够了没有嘛。”江鹤偏过头佯装生气。

    “好了,不笑你了,”苏玉这才止住了笑,蹲下来查看江鹤的情况,“扭到这里了吗?”

    “疼,”江鹤朝苏玉张开双臂,“你先背我上去。”

    “好。”苏玉弯下身将她背起,稳稳站起来后,江鹤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

    “回家了,狸奴。”苏玉朝小猫喊了一声。

    只见小猫立马不玩了,喵喵叫了几声,噌的一下爬上了坡。

    江鹤急眼了,用手拍了一下苏玉的肩膀:“它怎么只听你的话,不听我的。”

    苏玉低头轻笑:“我听你的还不好吗?”

    江鹤抿了抿唇,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没再闹了。

    山间晚风习习,江鹤趴在苏玉背上往旁边瞧,像是在想些什么。

    苏玉走的很慢,时不时用手臂往上掂了掂,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身后三五步远的地方,狸奴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花,舔一舔爪子又小跑着追上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快走到书院的时候,江鹤说自己不疼了让苏玉放她下来,他照做了。

    江鹤下来后,苏玉拉住了她的手,问:“今晚去哪睡?”

    江鹤愣了一下,而后弯了弯眉眼:“跟你睡。”

    “那走吧。”

    回到房间后,苏玉让她坐床上,他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她的鞋袜,低着头上药。

    江鹤瞧着他,想起了他们在应县的那家客栈里,他也是这样低眉帮自己涂药。

    苏玉察觉到江鹤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被发现后,江鹤有些心虚的用双手往后撑了撑,对着天花板说:“在想那家客栈里,你站在门后想什么。”

    听到她的话,苏玉垂眸一笑,没说什么。

    窗外很静,只有风吹过竹梢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上好药,苏玉帮她重新穿上了袜子,自己坐到了她床边一侧,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想你。”苏玉看着她说。

    江鹤没想到他会回答的如此直白,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眼如初见般温润,但江鹤此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两个人并肩坐着,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清凉的,香甜的。

    她看向他的唇。

    “先生。”江鹤抬眸向他确认。

    他倾身缓缓靠近:“别叫这个。”

    “叫我的名字。”苏玉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慢慢低下了头。

    空气忽然变得很烫,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睫毛颤了颤,几乎扫到他的皮肤。

    “微之。”

    “嗯。”

    苏玉轻轻贴上她的唇,一下一下地轻啄着,一次比一次停留得更久。

    江鹤胸口微微起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褥。

    苏玉的唇在她唇上流连辗转,而后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极轻地吮着。江鹤追了上来,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吻。

    苏玉闷哼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收紧。

    江鹤却在这时候突然退开半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苏玉用一双雾蒙蒙的眼,无辜地望着她: “怎么了?”

    江鹤没说话,微微一笑后,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

    床板吱呀一声,苏玉呼吸一滞,被推倒后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他仰面看着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殿下...”那一声软得发腻。

    他刚开口,声音就被江鹤落下的急吻吞没了,只剩喉间溢出的一声声低浅的闷哼。

    他的喘息声蛊惑着江鹤,想要将他拆吃入腹。苏玉迎合着她的节奏,毫无反抗之力。

    意乱情迷间,苏玉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沧溟...沧溟,”苏玉浑身一僵,慌乱的推开了她,“等...等一下...好像有人。”

    江鹤愣了半秒后,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皱着眉看向那扇门。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几声。

    你最好真的有事,江鹤心中暗骂。

    苏玉直起身,快速把被她扯松的衣领拢好,放下纱帐前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江鹤。

    他走到门边,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什么事?”

    文隽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公文,神情有些焦急。

    “先生,京城来的急报。”

    苏玉接过后展开,只见上面有这样几行字:

    阮州府知会

    今接京中驿报:有内使数人,三日后抵阮,云奉内命,迎候贵人还京。

    府中已备馆驿,特此知会见山书院,以便预备。

    “知道了,”他折起公文,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去安排一下,不必声张。”

    文隽点了点头,离开了。

    江鹤掀开床帐,探出半个身子:“是宫里的人吗?

    “嗯,”苏玉走回她身边坐下,把公文递给她,“来接你的,三日后到。”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看向她时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江鹤接过公文扫了一眼:“是我母妃派来的人。”

    苏玉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语气淡淡的:“嗯,然后呢?”

    江鹤放下了那张公文,望着苏玉,眼神中有忐忑,也有期待。

    “你愿意跟我回去成婚吗?”

    江鹤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苏玉抿唇一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愿意。”

    那一刻,江鹤觉得自己的心地震山摇。

    “但不是三日后,”苏玉拉过她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去,“族中还有些事,办完还需要些时日,等办完了,我就去找你,好吗?”

    “办什么事?”江鹤眉心微动,“苏家的人没有反对吗?”

    “我会处理好的。”苏玉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侧,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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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蹭着,像狸奴一样。

    江鹤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派去查苏家旧事的人还没回音。

    “那为什——”

    江鹤刚想继续问,就被苏玉用手指轻轻挡了回去。

    “要继续吗?”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带着些迷离的邀请。

    “什么?”

    江鹤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要继续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靠近,唇渐渐缠绵于她颈侧,轻吮着,带着温热与潮湿。

    江鹤顺着他俯低的身线看去,视线落在一处很明显的凸起上,微微顿了一下。

    苏玉察觉到她没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抹绯红瞬间从脸上烧到耳根,又蔓延至脖颈。

    他猛地扯过被褥盖住,声音变了调:“不,不是这个。”

    江鹤望着他涨得潮红的脸,极力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好让他没那么尴尬。

    她偏过头:“我母妃说,成婚前不能同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玉慌忙摆手,急得语无伦次,“我今晚没打算和你同榻。”

    “我知道,”江鹤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住,“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苏玉安静了一瞬。

    “那我先出去一下。”

    他撂下这句话后,几乎是逃走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门关上时,江鹤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笑出了声。

    不多会儿,江鹤突然听到了一只鹰隼的叫声。

    查到了。

    江鹤噌的一下坐起身,迅速穿好鞋溜到了后苑。

    一只黑色的矛隼稳稳地落到她的右臂上,带着一卷信笺。

    江鹤取下来展开,看到这几个字:

    苏氏可期,三日后辰时,风雨楼。

    又是三日后。

    只有几个字,但江鹤却看了很久,苏家的事情有转机了吗?

    江鹤心中泛起抑制不住的欢喜。

    再回去时,江鹤发现苏玉正在房间里整理一旁的卧榻,他今晚要睡在那里,像上次一样。

    她悄悄瞄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没事了。

    “回来了?”

    江鹤跳着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一个劲儿哼哼的笑。

    苏玉被她撞得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握着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这么开心?”

    “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江鹤往他身上嗅了嗅,带着丝雀喜。

    苏玉微微僵了一下,而后转过身问:“你说在挽月楼那次吗?”

    “对呀。”

    苏玉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卧榻上坐下,有些忐忑的问:“那...上次我问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江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像汪景宜一样在骗我。”

    苏玉怔了片刻,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道:“我没有骗你,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相信我好不好,别不理我。”

    江鹤乖巧地点了点头,明明做错的是她,苏玉非但没有怪她,反而如此恳求。

    一切都像梦一样。

    江鹤用手指轻绕着他的发丝,问:“先生,我们在房顶那天,你说你恨皇室,那你不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