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 79. 第七十九章
    话音落下时,温衡幽暗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他二话不说,面无表情地持剑拽着温老六一同展翅高飞,赶往村头。

    藏于竹林后的黄鼠狼钱多多、宠物乖乖与灵器青竹紧盯着温衡远去的背影,皆垂首吁了口气,抬手往额间抹了一把冷汗。

    钱多多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着眉跺脚,总觉得这当中藏有猫腻,在神识里询问君晚照:【宿主你怎会如此笃定?魔尊温衡可不像会做好人好事,说他前去落井下石我倒是会信上几分。】

    君晚照走到铜镜前理云鬓,目光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回应道:“你这是偏见。”

    钱多多面露不服的神色:【我这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他可是弑杀神明的大魔头魔尊,犯案累累,劣迹斑斑,皆记录在册,有迹可循。】

    君晚照垂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心有感慨:“万物皆生表象蒙蔽世人眼,只叹造物主总是戏弄世人,让其无法洞悉万物本性。”

    钱多多神色困顿:【宿主,你是在与我说话么?我怎会一句也不听不懂。】

    “懂不懂无所谓,你相信九年义务教育的感化力量便可。”

    君晚照旋即转身脚步如飞,三两步走向门口,抬手呼唤灵器青竹。

    须臾间青竹回到她手里,她攥着青竹撩起裙摆抬起脚跨出门槛,走下台阶。

    钱多多与乖乖抬首瞧见君晚照竟在一夕之间恢复人形,喜出望外,嘴角噙着笑意飞奔到君晚照跟前,好奇追问。

    【宿主,你恢复正常了,是诅咒解开了么?】

    “君夫子,是魔尊大人帮你解开诅咒的么?”

    面对两人兴奋的表情,君晚照停下脚步,微微昂首细想昏睡前的种种细节,不难察觉当时温衡是故意激怒她以达到目的。

    此人的性子一如既往地别扭,一如既往地心机深沉,腹黑得有些可怕!

    经过一番试探,她依旧摸不透对方是否失忆,是否能洞察她与系统交流,可当下前去助温衡解喜鹊族的燃眉之急要紧。

    若是成功化解了,指不定能趁机要回玉佩,或许还能在喜鹊族招收学堂弟子,毕竟学堂里聚集了许多妖魔古怪,也不差这一族类。

    心中有了盘算,君晚照攥着灵器青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急切,偕同钱多多与宠物乖乖往温衡离去的方向追去。

    许是不受待见之故,温衡被逼住在远离村子的地方,他的住处位于村尾最偏僻之地,赶到事发的村头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彼时,喜鹊村大乱。

    “大蛇妖来了,赶紧逃!”

    随着仓皇跑进村子的喜鹊妖一声惊呼,妖力强横的大蛇族头领阴日带领一群穷凶极恶地大蛇妖不由分说地冲进喜鹊村,见喜鹊蛋便抢掠,四处肆意破坏与打杀,弄得人心惶惶。

    喜鹊妖有的惊慌扑翅乱窜,有的战战兢兢地躲起来,有的英勇作战,有的负隅顽抗……总而言之,乱成一窝粥,轻易被大蛇妖打得无力反抗,控制起来。

    大蛇族首领阴日用力将那名通风报信的喜鹊妖踩在脚下,手上尖刀横向挥动,硬生生将喜鹊妖后背上的翅膀砍断。

    “啊——”

    血溅一地,染血的翅膀重重地坠落在地,随着它的主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翅膀扑腾了两下便丧失了生机,一动不动。

    一众喜鹊妖深知被砍断翅膀有多痛,失去双翅有多可怕,皆吓得面如土色,眼神惊恐,更有甚者跌落在地,尿了一裤子。

    在喜鹊妖欺凌的惨叫声与血溅声中,大蛇族首领阴日冷酷地扫视一众喜鹊妖,挥动着染血的尖刀狞笑道:“乖乖交出你们的喜鹊蛋,否则今日便血洗你们喜鹊村!”

    离阴日最近的干瘪喜鹊妖生怕下一刻被拿去开刀,速将抱在怀里的喜鹊蛋呈递给阴日,挤出牵强的笑意讨好道:“大蛇妖饶命,这、这是我们家的喜鹊蛋。”

    面对干瘪喜鹊的识趣,阴日甚是满意,正欲伸手拿来,却被人硬生生打断。

    喜鹊妖珍娘本是被恐惧笼罩动弹不得,可瞧见自己再嫁的夫君竟要将与前夫辛苦孕育的孩儿拱手呈递给万恶的阴日,便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夺回喜鹊蛋,展开翅膀紧捂在怀里。

    她抬起眼眸盯着干瘪喜鹊,眼眸酸涩发红,痛心疾首:“孩子他爹,这是我未出生的孩儿,你怎能将他们送给大蛇妖?”

    “珍娘。”干瘪喜鹊心虚垂眸,在瞥见阴日眸里的杀意那刻,对死亡的畏惧让他思绪紊乱,畏畏缩缩道,“我、我们喜鹊族妖力低微,是敌不过的,若不乖乖照做,我们都得死。”

    珍娘眼眸里尽是失望之色,厉声呵斥:“你怎能如此没骨气?我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窝囊废!”

    阴日懒得浪费时间瞧这两人的苦情戏,抬起蛇尾巴横扫珍娘。珍娘本是妖力极其低微的喜鹊妖,外加分娩没多久身子虚得很,后背遭受如此重创,登时大吐一口鲜血,往前倒在地上,抱在怀里的喜鹊蛋飞到了阴日手里。

    阴日为了震慑喜鹊族,当众翕动鄙夷,施展抽取术法吸食喜鹊蛋里的纯粹妖力。

    珍娘亲眼瞧见她辛苦诞下的喜鹊蛋顷刻间灰飞烟灭,悲愤不已,即便负伤过重,明知以卵击石,也手持妖刀冲向阴日:“我的崽,我的蛋崽,还给我,可恶的大蛇妖还我喜鹊蛋!”

    阴日阴冷一笑,眸里杀意上涌:“敢反抗,那便让你们瞧瞧反抗的下场!”

    说罢,他以诡异的刀法凌空向珍娘挥斩,在收刀的那刻,“噗”的一声,珍娘笔直倒下,瞬间变回一只普通的喜鹊,一动不动。

    “不——”干瘪喜鹊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冲上去捧着珍娘的原身尸体手抖个不停,眸里的悲伤愈发浓郁。

    他无法相信昨夜还与他交颈而眠的娘子,今日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泪水却夺眶而出,痛苦地呼唤着珍娘的名字,然而,无论他呼唤多少回,丝毫得不到回应,那个常在夜里与他说悄悄话的珍娘已不复存在了。

    他意识到永远失去挚爱,满目愤恨,怒瞪着阴日:“你——”

    阴日不悦地挑眉:“怎么?不服气?”

    干瘪喜鹊瞥见那把还在滴血的尖刀,霎时吓得面色发白,畏畏缩缩摇头:“不、不敢。”

    阴日蔑视他一眼,转头扫视一众喜鹊妖,高声威吓道:“都瞧见了?这便是不听话的下场。”

    “……”

    面对敌人的绝对强大,一众喜鹊妖敢怒不敢言,面色灰暗,眼神绝望与惊恐交织。

    一名血气方刚的喜鹊妖低吼一声,毅然站出来,语气铿锵有力:“要我听你们这群大蛇妖的话,做梦!我们喜鹊妖妖女虽低微,但铁骨铮铮,誓死不从!”

    “噗!”血气方刚的喜鹊妖只在一夕之间便倒地身亡,变回原形。

    阴日抬起蛇信子舔了舔尖刀上还温热的血,眼神嗜血:“还有哪只喜鹊妖不服?正巧,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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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刀需要更多鲜血温养。”

    “大蛇妖,今日即便是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掳走我们的喜鹊蛋!”

    “噗!”

    “大蛇妖,你们害死了我七个孩儿,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噗!”

    ……

    面对同胞一个个倒下,一众喜鹊妖垂首不语,默默饮泪,掩藏心中的悲愤与恨意。

    他们也想与大蛇族挺身而出,可大蛇族的力量太强大了,他们的反抗简直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为了生存,为了不成为倒下亡魂,为了日后复仇,他们只能垂首咬碎了牙。

    阴日杀红了眼,提着尖刀指向一众喜鹊妖,面露残忍的笑意:“还有哪只喜鹊妖活腻的,老子很乐意当个刽子手!”

    “……”

    一众喜鹊妖头垂得快要埋进胸膛里,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

    阴日如同训狗般训斥他们,厉声喝道:“很好,现如今给老子排成一队前来献出你们的喜鹊蛋,没能做出贡献者,杀无赦!”

    一众喜鹊妖闻言,如同丢失了魂魄的游魂般乖顺地听从大蛇族的安排,自觉排成一队往前挪动,表情麻木空洞,透着对人生的绝望。

    而在他们无望的灰暗人生里头,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叫:“瘟神来了!瘟神来了!”

    顷刻间,喜鹊妖的眸光亮起,任由蛇妖鞭打,也不再听从蛇妖的训斥。他们如同被下了定身术般愣在原地,抬首向发声处张望,仿佛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奇迹。

    阴日抬手阻止手下继续向这群妖力低下的喜鹊妖实行鞭笞,也跟随着喜鹊妖抬眼望去,妖血沸腾。

    他厌恶弱者,杀起来一点也不爽,心里期盼着能来个强者,让他杀个痛快!

    周遭风云变色,林中树叶簌簌作响,树叶随着寒风翻飞不断,现场气氛不知不觉变得肃杀凝固,仿佛有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来临。

    众人紧盯着那片密林,目光不曾动一下,出来的却是个精瘦如猴、畏畏缩缩、妖力低微的普通喜鹊妖。

    见是温老六,一众喜鹊妖面露失望之色,眼神紧张又绝望,心里懊悔从前不该对温衡做得太绝情。

    阴日则心情憋闷得很,看向温老六的眼神里涌现出残忍的杀意:“扫兴的玩意,该下地狱!”

    既没有能与他痛快厮杀一场的高手,那便宰了碍眼的玩意。

    下一瞬,他狞笑一下,提起尖刀甩着蛇尾巴疾速冲向温老六,意图一剑封喉,饮尽喜鹊血。只是,刀尖快要抵达温老六咽喉时,被一股强大的妖力震得退避三舍。

    “该下地狱的,是你!”

    语声沉如钟鼎,冷如雪峰,语气自带镇压四方的威视,教人不敢轻视。

    “瘟神!”

    见救兵来了,一众喜鹊妖一扫方才的绝望之色,笑容里满是希冀。

    在万众瞩目下,一只修长有力的玉手抬起墨绿的树叶,温衡那张容姿胜画的妖颜从密林中露出来,在绿叶与温老六那寒碜的长相衬托下,显得格外光彩耀人,美不可方物。

    阴日与一众蛇妖看得眼神痴呆,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此人是来救人,还是来比美?该不会想用美人计救这群废物?

    心生邪念的一众蛇妖瞬时向温衡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们蛇妖世代掠夺喜鹊蛋修炼,这回掠夺如此绝色回去给万妖女王双修,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