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79. 制药
    部落里传出了疯病会传播的消息,那些得了疯病的人被集中关到一起,屋子里经常传来哭喊惨叫的声音,夜半时分,这些声音会随着风雪飘向整个部落。

    据看守的人说,那里哀嚎声不断,每人的疯症也不大一样,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有的撞墙大喊大叫,部落里人心惶惶,生怕被染上疯病。

    距离蒋曼装病过去了五天,月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

    为了和大家一同商量对策,蒋曼只好回到曾经的家里,虽然只是暂时过来片刻,但看着熟悉的院落,心中难免伤感。

    熟悉的伙伴们齐聚一起,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温馨幸福的日子。

    俭率先开口:“月始终没有动作,咱们也没有理由抓人,怎么办?那些人整日鬼哭狼嚎的,就这么一直关着吗?”

    逻和其负责看守那些生病的人,逻的脸上尽是疲惫,她抿着唇心生不忍:“他们整日吵着要见家里人,那副样子真叫人害怕。你说我们该不该叫他家里人来?”

    俭不同意道:“不行吧,万一他们家人见到他们那副鬼样子,心生不忍,偷偷带药给他们怎么办?”

    大家沉默着,俭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人们不知道那药就是害人的东西,还以为那是用来治病的,带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让他们来,药也带来,总有用完的时候。”蒋曼的话让大家愣住了,还没等大家问,她解释道,“我不是让他们吃,你们想这些药如果都用完了,他们会去哪拿呢?”

    其:“自然是去月那拿,可她现在没有任何动静,我怕她不上钩。”

    俭:“那要看怎么说了,若是直接求药她仍拒绝,就代表心中有鬼。”

    逻:“到时她若说自己的药是安神的怎么办?”

    翼淡淡道:“喂她吃下去。”

    逻立刻赞同:“我看现在就该把她抓来让她吃,要不是因为想知道她到底用什么药才导致成瘾,我们也不必费这么大劲。要我说直接把她抓来得了,问了不说就打,我不信她不说。”逻心中不满,对付她费这么大力气不如蛮力解决。

    其摇摇头:“她原来的旧部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轻易抓了她?”

    逻辩解着:“那些人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和她同流合污谁又知道?如果是和她同流合污,就算你证据确凿他们也不会承认。”

    蒋曼听到逻的话笑了起来:“你如今说话文邹邹的,还用了好几个成语。”

    逻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被你影响嘛,你说话总是四个字四个字的说,我也学会了。”

    蒋曼沉声道:“若是被蒙在鼓里,咱们就揭穿她,若是与她同流合污,那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做事必须要讲证据,否则会落人口实。”

    那些得了疯病的人陆续开始有家人来探望。不出大家所料,果然有人带了药丸,这些家属皆被其和逻拦下。他们和家属解释,他们每日都会给病人服药,怕药吃多了反而伤身,这药就先放在他们这里,明日再给。

    而那些家里没有药的人,听说月的药好用,主动去月那求药,其跟着这些人一同到了月的住处。

    其谦和有礼,见到月后,对她十分尊敬,他称呼道:“月首领。”

    月果然抬眸仔细观察他,笑着:“可别这么叫我,我早已不是什么首领。你来有事?”

    “最近部落里疯病肆虐,月首领可曾听说?”

    “我自然听说了,整夜哭嚎,估计你们看守之人不好过吧?”

    其低头苦笑道:“唉,别提了,整日和那些人在一起,听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们实在是受不住了。听说月首领这有一良药,能治百病,我想来这求药,让那些人快些好起来。”

    月闻言直摇头,她紧盯着其的眼睛想一探究竟:“不是我不做,是我不敢做啊,你没听说吗?有人说就是我的药导致的这疯病,我是万万不会再做这药了,以后若是再出现什么疯病可和我没关系。”

    “竟有此事?我可是眼瞧着他们服药后安定下来的,怎么会怪到这药身上。月首领,这是救人的药,你若真是就此不做了,不反倒引人误会?”

    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迟疑片刻:“那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这药有效果,我呢,还害怕被人猜疑,不如我明日就在祭祀台公开做这药,这样就不会再引起什么谣言了吧?”

    其心中惊讶,她竟肯公开制药,莫不是她这药真没有毒性?难道那些人的疯病真和她的药无关?不对,不能被她蛊惑,这里肯定还有什么原因,他一时琢磨不透。眼下若是贪图小利答应让她公开制药,反而为她提供了机会公开澄清,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她这个条件。

    其笑笑搪塞道:“这天寒地冻的,何必去那个地方,再说那些造谣的人即使亲眼见到事实也仍会污蔑你。你就在家做吧,我找几个通药性的人来替你作证,你看怎么样?”

    月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他们说的话,说服不了别人。这样吧,你把翼和蒋曼都叫来,还有其他部落里管事的都过来,帮我做个证。”

    其琢磨着她话中的含义,淡淡道:“行,我把翼他们都找来,有他们帮你作证,由不得别人不信。”其心中诧异,莫非她的药真没问题?

    其回到家中,将大家都叫了过来。他重复着和月的对话,一个字都不敢差,就怕漏下什么细节。

    俭赞赏道:“也就你能这么细心了,要是我在那,在她提出当众制药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逻也点点头,眼中充满敬佩地看着自家男人:“你不让我去是对的,我也反应不过来,若是我在那,怕是会给你添乱。”

    其目光温柔:“你有你的优点,别这么说自己。”

    蒋曼嘴角含笑地看着二人,翼则是余光扫了一眼蒋曼,抬眼间就已藏好眼底的落寞。

    翼的声音闷闷的,他轻声开口:“明日曼曼别去了,我们几个去吧,她点名叫你去我怕有危险。”

    蒋曼不看他:“既然是鸿门宴我更要去了,你不必担心我,有那么多人在,她不会怎么样。”

    “你说,她能公开做药,有没有可能她的药真的没毒?”逻问道。

    蒋曼轻声说:“我家里有位老中医,他有一秘方治心脏非常灵,他不想叫人学去,所以在配药的时候,总是差几味药私下再配。”

    逻:“你是说真正有毒的部分她不一定当时做出来?那这样的话明日我们岂不是白去?”

    “不白去,先去看看她要如何做再说。”

    第二日一早,大家裹得严严实实一同在翼家院子集合。蒋曼刚一进来,圆圆就冲了上来,它摇晃着尾巴,目光中满是期待,毛发垂顺发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狗狗。

    “圆圆,我们今日一起去好不好?”蒋曼蹲下摸着圆圆的脑袋,拿出手中准备好的绳子,套在圆圆的脖子上。

    “带狗去啊?”逻问道。

    蒋曼笑着回答:“对,带她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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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牵吧。”翼接过蒋曼手中的绳子,冬日里拎着这绳子,片刻就会被冻僵。

    冬季的风实在冷冽,寒风刮过直叫人喘不过气,脸颊露在外面已经发红,手上指节间的褶皱被冻得都已无法伸缩,大家缩着手,趁着不刮风的间隙闲聊几句。

    “这天可真冷啊,真是幸亏曼曼提前告诉,否则真得冻死不少人。”逻挎着蒋曼,两人并肩走着。

    俭指着圆圆笑道:“你看给这狗冻的,鼻水都结冰了。”

    大家被逗的哈哈大笑。

    到了月的家里,屋子里挤满了人,炕头还坐着来凑热闹的小孩,甚至还有不嫌冷的,站在窗外掀开毛毡子往里面看。

    月坐在石凳上,桌上摆着研磨用的石盘和石棒,四周整齐摆放着各式干草。见人都到齐,她开始研磨这些草药。研磨的过程很慢,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渐渐的有越来越多人开始感到不耐烦就回家了。

    俭坐在炕上,来回胡弄着脑袋:“你这还得做多久啊?”苓还在家,不知道她饿不饿,俭已经想回家了。

    月看看外面的太阳:“下午吧。”

    “不就是磨这些草,等我回来,我来帮你磨。”俭去外面寻了几块石头,让那些看热闹没事干的,都跟着一起磨。

    月也没有阻止,她敢把这些东西当着大家面做,就不怕他们动。

    蒋曼帮忙把那些药草分给众人,圆圆不老实,也跟着蒋曼来回走,有人磨药的时候药草掉到地上,圆圆还会帮忙叼起来,惹得大家齐声夸赞。

    圆圆没过多久就想出门了,她拉着蒋曼到门口,低声呜咽着,蒋曼只好牵着她走:“我先回去了,这狗不老实,我先把她送回去。”

    俭急忙叫住蒋曼:“我和你一起。”苓还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实在坐不住,二人便离开了。

    直到下午,药丸才彻底做好。

    月拍了拍身上的药粉:“做好了,你们都是看着我做的啊,可要帮我见证,我这药绝对没问题。”

    有得了疯病的家属在一旁小声道:“你敢不敢吃?”这声音虽小,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月挑了一粒药丸,用水化开,喝了下去,“这回你们信了吧。”

    过了半晌,月没有任何反应,大家放下了心中的成见,陆续离开了。

    翼看着她,缓缓开口:“这些药我就都拿走了,拿去救人。”

    十粒药丸尽数被翼拿回家中,其把在苓家的三个人都叫了过来,几人再次坐在一起。

    俭从自家拿来一只兔子,他拎着那兔子,将做好的药丸塞到了兔子嘴里,等待着药物起效。

    蒋曼则是把圆圆也牵到了屋子里,她刚一进来,翼就站起身紧张地问道:“拿到了吗?”

    蒋曼点点头:“拿到了。”

    “什么拿到了?”逻看着两人打哑谜。

    未等蒋曼解释,刚刚吃过药的兔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充满痛苦,看得人害怕。

    逻震惊道:“她胆子太大了!我现在去找她!”

    其拉住她不让她走:“人家给你试过药了,出了她的门,这药若是再有毒,那可就是咱们下得了。”

    “她实在歹毒!早知道就当着大家的面就用这兔子试药。”逻气的浑身发抖。

    翼沉声道:“她知道哪颗有毒,哪颗没毒,你总不能把十颗药都试了。更何况,曼曼已经找到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