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73. 失恋(一)翼兵火药味十足!^^……
    蒋曼走后院子里变得空荡荡的,明明院里还有那么多喘气儿的生物,却像静音了一般,感觉心也空了一块。

    房内到处都是蒋曼的痕迹,整齐叠放的陶罐和灶上摆的各式调味料都是那么引人注目。翼逃也似的快步走进屋内,却一眼就看到炕上做了一半的兔皮大衣。他小心叠好,仔细地放到窗下的木板架里。

    刚掀开木板,那拿着衣服的手又是一顿,只见架子下方齐整整地摆放着蒋曼的衣物,最上面放着的是那顶鹿角帽。蒋曼戴着帽子在他怀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两人曾那么亲密无间在地窖中打闹嬉笑,谁能想到如今却心有隔阂、渐行渐远。

    翼紧紧闭上眼,心中满是酸涩,再也无力做任何事,强撑着收拾好,整个人瘫倒在炕上。

    炕席的干草味扑面而来,清香的味道还掺杂着蒋曼的气息。

    翼睁着眼直勾勾地望向房顶,每一根茅草的纹理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里,却丝毫没察觉到身下的土炕冰冷,还未曾生火。

    “翼?”院外传来了呼唤声,逻、苓两家人一起来看他。

    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回应声,几人进屋后就看到一个“大”字形的身影平躺在炕上。

    “翼?”其坐在炕沿边,推了推他的腿。

    他这才慢腾腾地坐起来招呼道:“你们来了。”眼中无半分神采。

    屋子里一片黑暗,俭点燃了松油灯。房子里没有一点热乎气儿,俭摸着拔拔凉的炕,又连忙去引火烧柴,做完这一切发现灶上都是冷的。

    白日里大家拼命筑墙,到了晚上他竟都没顾上吃一口热汤。俭又去拿来自家晚上做的肉汤,简单热了热端了上来。

    苓劝着:“吃一口吧,这天太凉别冻坏了。”

    “好,今日忙没顾得上。”翼默默地吃起东西,看着一切如常。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主动提起什么。

    “明日我接着去筑墙。”翼看了一眼逻和苓,又垂眸吃饭,“你们替我跑一趟。”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替我看看她怎么样,她应该不想看见我。”

    “你放心,你不说我们也会去。”逻满脸关切,替两人担忧。

    俭挠着脑袋:“蒋曼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些外族人的性命啊?我实在不理解。”

    其摇摇头:“翼从前和我讲过,她的世界和咱们这不同,在她们那抢劫只会被关起来,过阵子就出来了。而且也很少有打架杀人的,所以她才会心软接受不了吧。”

    俭满脸震惊:“那不被人欺负死了!难道就忍着?”

    “她们那有监狱,把那些人关起来逃不出去,大罪可能关个十年,杀人犯能关一辈子,严重的才会死刑。不过据说监狱里有吃有喝,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惩罚。”其摊摊手也表示不理解。

    俭嗤笑着:“不必打猎还有吃有喝那算惩罚?真是不敢想!”

    俭又怕翼心中难过,劝慰道:“蒋曼就是心太软了,翼你去哄一哄就没事了。”

    翼埋头吃饭没有吭声。

    苓和逻相视无言。

    苓缓缓开口道:“其实曼曼说的并不全无道理,你受伤那阵子,我心如刀割。前阵子听到你们说晴和风的事,我特别能明白风的感受。试想那些死去的人也有家人,如果我是他们家人,我也会心痛,即使是他们抢劫别人在先,但这和失去性命来比,根本无法比较。”

    大家低着头,心中却也赞同。

    一直沉默着的翼突然开口:“你如果是他们的家人,你会怎么做?”

    苓皱着眉思考,答道:“我肯定会来找,无论找不找得到。”

    闻言,大家皆是想到了后果。

    翼放下碗筷:“我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怔在原地,震惊道:“你是说他们会找过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明日我派人去把那洞里收拾干净,眼看着要下雪了,他们再想摸过来可不容易。”

    逻一脸严肃地看着其:“如果真有心要找,怎么都瞒不住,霜雪严寒又算得了什么?只能延缓些时间。”

    俭都听明白了这话,是啊,如果是苓这么久不回来,多冷的天都阻挡不了他去寻她的脚步,些许风寒又算得了什么。

    其心中盘算着,又道:“不过还好,冬日里就算有人来报复,来的人也不会太多,还算好应付。但是等来年春天就不好说了,到时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找到那些人的位置,否则部落永不安宁。”

    俭表示赞同:“对,我们得早日准备,早日和大家说明白,不能等着来年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蒋曼……能同意吗?”逻迟疑道。

    屋子里四下无声,大家心中清楚,蒋曼和大家想法不一样,多半是不同意的。

    翼盘起手臂看着她们,喝了口水,徐徐开口:“只要我们不先动手。”

    “你……”逻欲言又止,“你们就没想过,如果当时不杀了他们呢?”

    俭不理解逻怎么也这么想:“杀都杀了,再说了,难道还要我们时刻等着他们再来偷袭吗?”

    逻:“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蒋曼能有办法。翼,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也不要把她想的太懦弱了,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呢?”

    翼心中默默重复着逻的话,大家也都陷入沉默。

    “明日通知所有人狩猎,把过冬的食物柴火草药都备足,冬日城门彻底关闭。”

    两家人离开之后,翼整夜没睡。他辗转反侧思考着逻的话,是不是他太过分相信自己,也过分低估了蒋曼?他的潜意识里总认为她需要他的保护,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以为这样能保护好她,却从来没有想过问问她的意见。

    说到底还是对她的不信任。

    那这种不信任来源于哪里呢?是她的行事方式和他们不同,所以下意识觉得她天真?

    从前刚认识她时,那时两个部落针锋相对,她主张通过谈判让两个部落和平共处。但那时他们没听,仍按照自己的想法偷袭了虎的部落,若不是与践英相认,两个部落必然会有一场大战,造成人员伤亡。

    假如当时真的听了蒋曼的意见,会不会两个部落也能毫发无伤?也能友好共处?

    他不敢想,从前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出现,翼自嘲般笑了笑,他的母亲上爻就是因为轻信这些贼人而死!这深仇大恨还不足以证明这天真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吗?

    这种悲剧他决不允许再次出现!蒋曼必须活着,活在他的羽翼里,即使那羽翼沾满鲜血!

    理想和现实的矛盾让翼无法冷静,蒋曼和他的母亲一样,一样善良、一样天真、一样那么容易信任别人、一样抱着美好的幻想。她从来不是懦弱,孤身一人就敢帮部落和谈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懦弱?带领大家击退豺群的女孩怎么可能懦弱?来到这样一个吃人的世界还顽强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懦弱?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翼早早就等在践英家的院门前。

    蒋曼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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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还没出来,倒是先看见了住在隔壁院子里的兵和小孩。

    兵举着火把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院外那个魁梧惹眼的身影,他关好院门就要去和队伍集合,并不打算和翼扯上任何交集,翼却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冷眼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翼面色铁青,气压低的吓人,他冷冷开口:“看到她那么痛苦你好受了?就因为记恨我,你竟如此卑劣地搬弄是非,你的目的达到了。”

    兵直视他那张因嫉妒而按耐不住愤怒的脸,气势上丝毫不输,他怒目而视:“我没记错的话,带给她痛苦的人难道不是你?是你半点不考虑她的感受!随意处置他人的性命,还大言不惭说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我告诉你,没有人会和一个嗜杀成性的恶魔在一起,你们再也不可能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又都怕惹人注目,尤其怕吵到隔壁院子里的蒋曼,他们默契的谁也不说话,就那么你一拳我一拳的相互殴打。

    小孩在一旁急的快要哭了,两个人像头牛一样倔,根本拉不动,他对着翼小声喊道:“你们别打了,翼!那件事不是我们告诉蒋曼姐姐的!真的不是!”

    两人不听,仍缠斗在一起,兵身高虽差翼一头,但打起架来大有势均力敌的架势。小孩急的满身是汗:“你们要是再打,我就进屋告诉姐姐,让她来看看你们这副样子!”

    翼狠狠推了兵一把,随后站了起来,他拉回理智,平复胸中的怒火。兵躺在地上,小孩赶紧将他拉起,两人坐在院门口的石墩子上,兵的鼻子流着血,小孩满眼焦急赶紧拿来水袋为他冲洗。

    翼冷眼看着兵,每一次!每一次都不想和他计较,但每一次他都能轻易戳到他的痛处!什么叫他们再也不可能?什么叫我会永远守护你?什么叫等他老了死了总能和她在一起?一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翼就气得直摇头,他赶紧闭紧双眼让自己回归理智。

    “蒋曼给你起的什么名字?”翼的声音沙哑,轻声问着。

    小武回答:“武,勇武的意思。其实我们那日去时,姐姐就已经知道了那天的事,她还说我勇敢。并且兵还帮你说话来着,让蒋曼不要怪你,她还把兵也骂了。”

    “少和他废话!”兵一手捂着鼻子,不耐烦道。

    闻言,翼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力。

    践英家的房门推开了,蒋曼的父母从屋内走了出来,并没有看到蒋曼的身影。

    翼和兵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践英两人却怎么看他们怎么别扭。

    兵的鼻子突然淌出一股血,践英连忙捏住问他:“怎么回事?”

    兵捂着鼻子闷声道:“昨夜火炕烧的太热,上火了。”

    蒋曼的父亲也担心地问:“能行吗?要不今日打猎你先别去了,你的那份我给你带回来。”

    兵正要答应。

    一直没出声的翼突然开口:“鼻子流血而已,不耽误。早听说你箭射得不错,正好咱们今日比一比,看看到底是不是言过其实。”他的语气中带着轻蔑,眼神里充满审视。

    兵性格最是要强,如今也正是在气头上,哪能受的了他如此刻意刺激。

    “好啊,瞧你眼中猩红,怕不是哭了一宿,老眼昏花的,到时候别说我不让着你。”

    践英赶紧劝架:“好了好了,你们俩谁都不准再说了!”

    翼和蒋曼的父亲走在前面,心想:随他怎么说,只要别留在家单独和蒋曼接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