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72. 追妻火葬场
    两人正往家的方向走着,只听一声呼唤传来:“翼!”

    翼回头一看是蒋曼的父亲,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小子:“你先去吧,我还有事,告诉蒋曼我得晚点回去。”

    “哦,好。”小孩嘴上答应着,步伐却刻意放缓,竖着耳朵听两人聊天。

    “昨日我猎了只鹿,践英说要给你们做鞋子,让你去量量大小。”蒋曼的父亲拍着翼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见两人走远,小孩赶紧跑向兵,对他连拉带拽:“快,跟我走,咱们去蒋曼那,他一时半会不能回来。”

    兵执拗地站着不动,他不确定蒋曼是否还想看见他。

    “你还等什么?”小孩焦急。

    “你前几日不还夸他勇武,对他满脸崇拜?怎么又来帮我?”

    小孩拉着他就走:“别废话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哥,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了我最近天天住你家,嘿嘿,不能白吃白喝呀。”

    两人立刻回家带上满满就往蒋曼家赶。

    “姐姐!姐姐!是我!你在家吗?”

    男孩叫了好几声,蒋曼才从屋里出来,慢腾腾地关好房门。

    等蒋曼走近,两人都瞧出不对劲,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眶红肿、双眼无神,全无往日灵动活泼的神采。

    “你们有什么事吗?”蒋曼声音沙哑。

    男孩与身旁的兵对视,二人心照不宣地发觉蒋曼的不对劲,他的语气中带着迟疑:“我想来……让你帮我取名字……”

    蒋曼扬起嘴角,眉眼却落寞哀伤,显然是在强颜欢笑。她摸了摸主动钻到她手里的满满,强打起精神问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男孩满心关切:“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事,没人欺负姐姐,你还没说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男孩看着蒋曼,她明明脸上在笑,却看着比哭还难过。

    “我想要和兵一样强大的名字,姐姐,你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眼角的泪控制不住地流出,蒋曼抬手抹了抹眼泪,装作不在意,口中念叨着:“和兵一样的名字……”

    兵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看着蒋曼这副样子,心中满是担忧,除了翼哪还有人能让她如此失魂落魄。可他不愿此刻落井下石,他轻声劝慰道:“曼,他也是为部落考虑。”

    蒋曼不接话,一颗心全放在为小孩起名字上:“叫武吧,你那么勇敢,叫小武。”

    她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不太舒服,想睡一觉。”

    兵看着蒋曼痛苦的模样,完全能想到她和翼之间将会发生什么,那场景他幻想了无数次,如今真的发生了,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痛快。

    他沉声道:“曼,我不是为他说话,但他不是个坏人,此事在你看来是极端了些,但也有心可原。”

    “随意杀人还有心可原?如果当初小川和江娥也是这样一个随意杀人的恶魔,我们早就死了!”蒋曼疾声厉色地吼道。

    她满目湿红地看着兵,语气渐软:“还是说你也是这样的人?”蒋曼眼中泪水滑落,她无法接受身边再出现这样一个残暴不仁、没有半分人性,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魔鬼。

    兵抬手想擦掉蒋曼脸上的泪痕,却被门外的声音吸引。

    翼拉开院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心口发堵,蒋曼正眼眶湿红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和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你们先回去吧。”蒋曼对二人说道。

    兵拉着满满和小武一起回去了,临走前,小武还告诉翼:“你好好劝劝姐姐吧。”

    翼站在院门前,喉咙处酸涩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强压着那酸楚快步走到她身边,蒋曼连忙后退了几步。

    此刻他心中害怕失去蒋曼的惶恐早已碾压了理智。

    “你知道了?”

    蒋曼看着他:“你想要瞒我多久?!让我做那个破衣服多久!!”

    “是他们告诉你的?”翼的声音冷冽,他转身就想追上去。

    蒋曼眼中狠厉:“怎么,你还要再去杀人吗?!你干脆连我也杀了吧!!”

    “曼曼!”翼面露焦急,他握住蒋曼的肩膀,却被她狠狠挣脱。

    翼强硬地扳回蒋曼的身体,心急不已:“曼曼,你听我说,那些人敢肆意抢夺,必然身后有更强大的部落,我不能让咱们的部落暴露在危险之中!”

    蒋曼失望地摇着头,心生愤怒:“是他们告诉你的?告诉你他们要来攻打你?你连个沟通的机会都不给,就把人活活烧死,我问你人命对你来说算什么?是你想杀就杀的畜生吗!”

    “曼曼!山中飞禽野兽遍布,他们不去打,非要来抢我们部落,这不是歹人是什么?难道我要留着他们回去报信再回来屠戮我们吗?”

    蒋曼闻言怒火中烧:“没有发生的事你不必强词夺理!抢劫自有抢劫的惩罚,而不是直接要人性命!那些抢劫犯也不会一辈子都杀人放火!他们中也有不得不听从命令的从犯,或是年龄还小听人蛊惑,或是善恶不分懵懂愚钝,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

    “曼曼,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哪能容他们狡辩!前些日子你讲过的书里还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犯下错就该付出代价!你为什么就这么心慈手软!”

    蒋曼彻底失望,他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从没想过生命的珍重,她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和你说不通,人的生命宝贵,他们也没伤害到人,只是偷些东西,你连让人悔改的机会都不给,就肆意屠杀、害人性命!你和当初的虎有什么两样!你比他还要残忍百倍!”

    蒋曼哭着跑回屋中,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被翼堵在门口。

    “你去哪?曼曼!你不准走!”

    “我怎么能和你再共处一室!你连一丝同情心都没有,简直残忍到毫无人性!你让我怎么继续和你在一起!”

    翼一把抱住蒋曼,眼中满是慌张:“我错了,曼曼,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不能接受你从我身边离开。”他紧紧抱着蒋曼不让她挣脱,“你别走,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可不可以?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蒋曼的眼中满是恐惧与失望:“我真怕我留在这有一天也会被你随意伤害,是像处置他们一样烧死我?还是像处置曾经那些族人一样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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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翼的心内焦急万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曼曼,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有个安稳的家!”

    “为了我?你少把自己犯的错转嫁到我身上!好,都是因为我!我现在就该去死,为那些人赎罪!”蒋曼试图撞向门柱,她的眼中带着决绝,她对这个残忍的世界失望至极,她一直在守护着的人,竟是这么一群随意杀人的恶魔。

    翼大惊喝道:“蒋曼!”

    被死死抱着的蒋曼闭着眼,脸上泪流不断。

    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样子,翼觉得自己的胸膛里也有一只手在狠狠揪着那颗心脏。

    他放开了手,双目通红,两行滚烫的热泪流下,再无半点办法。

    翼拉住要离开的蒋曼,沉声道:“你留下,我走吧。”

    “不必。”说着,蒋曼走出了家门。

    侵骨的冷风直往身体里钻,院中的柴垛上覆满了枯叶,原本温馨的院子此刻看着冷清寂静。院里的那些生物也仿佛通人性一般,平日里野性难驯的牛如今安静地卧在地上;见人就受惊的野鸡也躲在笼里咕咕叫;向来会邀宠的圆圆伸着前爪抻着懒腰紧张的不敢上前。

    蒋曼心生凄凉,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她低头擦着眼泪,心想:原本也是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去哪都好,最好立刻被野兽吃掉,为那些枉死的冤魂陪葬。

    蒋曼走到院外,翼不放心追了出来,只见蒋曼的父母正站在院外等着,兵和小武远远站在一旁。

    践英张开双臂,满眼心疼:“走吧,曼曼,咱们回家。”

    蒋曼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她彻底崩溃,泣不成声地趴在母亲的肩头,肩膀剧烈抖动着,她捂着胸口,只觉得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悲痛欲绝。

    翼也在看到蒋曼父母的一刹那,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全,其他的以后再说。

    蒋曼离开后,翼站在院子里迟迟未动,冷风像针尖一般刮在脸上,回想着蒋曼的痛苦与失望,他扪心自问一直以来他真的做错了吗?不!他不认为自己错了!曾经就是因为他的轻信才导致母亲死亡,如今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害到蒋曼!即使她不理解,即使她会恨自己,他也决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差错!

    旁边两个院子里的人都要急疯了,他们早就听见动静,但是不敢掺和。其一直在屋内踱步,逻着急要去找蒋曼,其拦着不让,两人也在低声争吵。苓和俭则是急的把脑袋上的头发糊弄的稀烂,愣是谁也不敢出去劝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等蒋曼走了,两家人先聚到了一起,商量着怎么办。他们担心蒋曼现在悲伤过度,所以先不打算去打扰。而翼这边呢,大家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安慰他,要不要给他些空间,最终两家也没商量出来个结果。

    蒋曼那边大家同样手足无措。蒋曼回去一言不发地躺在炕上,眼泪横流。她的父母也静静坐着,大气都不敢出。兵和小武住在隔壁院子里,不时贴墙听着这边的动静。

    翼像往常一样,喂牛喂鸡又喂狗,这些动物聪明得很,能感知到他的情绪,牛不作了,鸡不闹了,狗也不叫了。

    他看着这些动物,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你们也觉得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