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74. 失恋(二)
    翼和蒋曼的父亲走在前面,翼轻声询问:“曼曼怎么样?”

    男人看着翼眼下的乌青,眼中血丝遍布,不忍让他继续难过,犹豫再三叹气道:“唉,蜷缩在角落里,不时痛哭,整日面对着墙,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昨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翼顿感心急:“那怎么行?我去看看她,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刚要转身回去,却突然怔在原地,蒋曼之所以这样都是他造成的,他垂着眼眸低声道,“就是不知她还愿不愿意见我,等过一阵她好些了我再去。”

    男人抿着嘴不忍说道:“她确实不想见你。我们该劝的也劝了,但她有自己的主意,和我们的想法不同。”他拍了拍翼的肩膀,聊表安慰,“不过按照我的经验,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怎么说?”

    “男人总是后知后觉,伤心来的慢,但是能惦记、难受一辈子。女人不一样,别看她们哭得伤心,一旦哪天从疼痛中醒来,就再也不会留恋。如果你不想让她对你死心,还是该日日守着才对。”

    翼仔细琢磨着这番话,他对感情一事知之甚少,蒋曼父亲的提点让他醒悟不少。原本还想着等过些日子蒋曼好些了,不生他气了,他再去看她,没想到差点酿成大错。

    翼眼神中充满感激:“谢谢。”

    “你们的事我已经都听说了,我也评判不出来谁对谁错。总之你们都各有主意,看着一个个都挺稳重,实际上都挺倔。谁都不愿意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但凡有一个人能妥协也不会这样。我猜你现在仍然坚信自己没错吧?”

    翼起初不吭声,后来还是没忍住问道:“您也觉得我有错吗?”

    蒋曼的父亲摇摇头:“我的想法没有用,我就是再支持你,和你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也不是我。重点是曼曼怎么看。至于怎么让她重新信任你,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其和俭出门以后,逻和苓也早早出门去看望蒋曼,推开践英家的门只见蒋曼正呆坐在炕上,面前还摆着吃的,一口没动。

    苓拿起一颗蛋剥好皮递给蒋曼:“曼曼,你别难过了,看到你们这么痛苦我们心里也不好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们那么般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翼多次救你,你也在他受伤时细心照顾他那么久,这么多事都走过来了,你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他做的事太残忍了,我无法接受。”蒋曼的目光落在苓递过来的手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苓连忙解释着:“他不可能伤害你的,更何况历来大家都是这样做,他也是无奈。”

    逻也握住蒋曼的手劝道:“是啊,昨天我们都找他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和他生气了。”

    蒋曼面色苍白,眼睛肿的睁不开,她挤了挤眼睛,强打起精神对两人说道:“你们不必劝我,大家都这样做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对的。我没事,过几日自然就好了,你们不必担心。”

    她接过苓剥的鸡蛋吃了起来,味如嚼蜡一般慢吞吞地嚼着:“别说他了,你们家里过冬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苓柔声道:“都准备全了,柴房里柴火堆得满满的,地窖的食物感觉够吃上一年了,曼曼,你不必担心我们。倒是你们俩,就这么分开了大家都觉得可惜。”

    蒋曼静静吃着东西,没有回答。

    逻放软语气:“曼曼,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不想替他开脱。这种事从前我们确实都做过,不过每每想起我便心中难安,我想问如果是你,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蒋曼闭了闭眼,唇色惨白,更衬得她心中的悲痛:“我知道,再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比杀光那些人更万无一失,不过这太极端也太残忍,他完全有能力活捉那些人再进行惩处。”她忍不住落泪,“到底是为了部落安全,还是为了满足虐杀的快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我永远不能看透别人的心。”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蒋曼制止了:“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就像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她再一次落泪,双手覆在面上,声音变得哽咽,“我们不是一路人。”

    翼温柔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他说话的声音也是那样温和宽厚,平日里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是肆意杀戮的凶手。

    当时蒋曼出门去借针线,偶然间听说人们议论此事时,蒋曼根本不敢置信。她反复确认事实,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她踉踉跄跄地跑回去,大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痛苦不堪。

    蒋曼有最基本的善恶之分,她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残忍地赶尽杀绝,实在不能原谅,她甚至感到害怕,如果这要是在现代,她不敢想……他就是个双手沾满鲜血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翼是她一路走来的光,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被幸福包围着,在她最危险的时刻,总有他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蒋曼陷入痛苦的抉择,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连呼吸都觉得痛,巨大的失望让她忍不住痛哭。

    “你们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蒋曼重新躺在炕上,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初冬的河边冷风阵阵,空中传来阵阵雁鸣,大雁们阵型规整、展翅飞翔,候鸟们奔着南方飞去,再无停留之意。

    猎狗们齐刷刷地看着空中的鸟儿,仰头追踪着。圆圆和满满并肩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不时回望着主人,示意他们空中有猎物出现。

    兵望向天空中将要离去的大雁,对翼说道:“就射这大雁吧,只放一箭,能射下来就算赢。”

    两人同时瞄准。翼观察着大雁飞翔的轨迹,拉满弓放在胸前,这是部落里惯用的射箭姿势,猎人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早已与弓融为一体。这种射法不需要时刻将弓放在眼前瞄准,方便猎人们随时跑动,跟紧猎物。

    兵也将弓拉满放在胸前,不过当他看到翼投来的目光后,就刻意把弓换了个位置,用蒋曼教给他的方法,将弓放在眼睛前,仔细地瞄准,故意射给他看。

    翼见状,果然停止了射箭的动作,下颚的青筋若隐若现,他死死盯着兵,唰,箭已离弦。空中的大雁慌乱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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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着翅膀,打着旋儿的坠落下来。

    “好!”身旁的小武鼓掌叫好。

    一旁的满满也兴奋地摇动尾巴汪汪直叫。

    翼从身后抽出了两支箭,也追着射了过去,唰唰声同时响起,两支箭同时命中,那盘旋的鸟儿直直地坠落下来。

    人群里响起叫好声,圆圆和满满以及其余的猎犬都朝着大雁落下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赢了,我的箭法不如你。”兵低着头也朝着大雁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输了比赛的失落。

    “只是箭法不如我吗?我劝你死了那份心,离蒋曼远一点。”

    “你少得意,我也劝你死了那份心。”兵嗤笑着,“哼,我听曼曼说过,她们那里结了婚的人还能离,我看,你们离离婚不远了。”说完,兵就快步离开了。

    翼站在原地狠狠攥着手里的弓,平复了好久的情绪,才朝着前方走去。

    临近傍晚时分,众人抗着猎物,满载而归回到部落。

    翼回到家中,将身上的尘土都清洗干净,提着两只大雁来到践英家中。

    推开院门,将两只大雁放在房门前,翼几番犹豫都不敢推开践英家的房门。待鼓足勇气进去之后,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翼心中五味杂陈,眼前的女孩面色苍白,身形憔悴,看着让人心疼。

    只一瞥,蒋曼便移开了眼,她无法再和从前一样坦然,那层隐形的隔阂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消退。

    “你们聊吧,我们去把猎物收拾出来。”践英两人离开了屋子。

    房中只剩下蒋曼和翼,两人相顾无言。翼向前走近蒋曼,刚走一步,只见蒋曼就向角落里挪动一下,这动作彻底刺伤翼的心。

    “你怕我?”翼不敢置信地轻声问道,他怕再次吓着她,都不敢用正常的音量和她讲话。

    “是,我不想再见到你。”蒋曼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翼苦笑着,眼底漏出不可思议,他嘲弄自己竟会被爱人误会至此,心中无尽的委屈都化作眼中的泪水。看着她害怕他的模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心酸又无力。

    他质问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

    “曼曼。”

    他擦干脸上的泪,竟是连一个字的解释都再也说不出口,“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回去好吗?”

    蒋曼眼泪横流,泣不成声:“别说了。”

    “你真的感受不到我的心吗?你避我如蛇蝎的样子,真的太伤我的心。”

    蒋曼痛苦地摇着头:“别再说了,你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心就不痛吗?”

    两人皆是声泪俱下。翼就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动,蒋曼则是埋头在膝盖上低声哭泣。

    翼看着蒋曼呜咽的样子,心口更加疼痛,他缓缓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才能不让你这么难过。”

    “你走吧。”蒋曼想擦干脸上的泪,可泪水淌个不停,怎么擦都擦不尽,“我实在接受不了,我不能和一个杀人犯同床共枕,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