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拽着人家不放手,还强吻人家哈哈哈,你超勇的哈哈,不过别说,长发美男确实少见哈哈,他脸都气红了。”
听到“强吻”二字,脸噌地烧起来。
对面又弹出几条中短语音,她没敢点开,只敢问自己有没有拿他什么东西。
许清昭没有立马回复,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蜷缩。
指尖一下一下按压掌心那道疤。
心七上八下,手心都冒出汗水,许清昭还没有回复。
“怎么回事?”
她急得原地踏步,想发消息催促,又怕觉得自己太心急被误会,只好靠着外边的玻璃围墙等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忙拿起看,在看到是支付宝的广告后,又泄了气靠回玻璃围墙上。
她拧着眉,眉头没有松开过,直到屏幕亮起,弹出许清昭的消息。
许清昭:[没有啊。]
看到消息,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她又追问,生怕她看错,这次对面很快回复。
许清昭:[当然,我可是全程站在你身边的!]
全程在身边怎么不阻止!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发的,却没想到得到好友无情的嘲笑。
许清昭:[呵呵,你当时可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盯着这条消息,脸热得已经无法被商场的空调舒缓,她绝望闭上眼,想立马坐上火箭远离地球。
脑子一道白光闪过,她睁开眼,咬了咬唇,一个极其不愿意相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死的,江肆越说的东西该不会是他的初吻吧!
难怪上次在沙滩问他是不是初吻的时候,反应那么激烈。
敢情是让人家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
她无望望天,眉头从许清昭六十秒长语音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余光一瞥,熟悉的一张脸让她怔在原地。
似乎是怕她看错,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里。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买,我给你付钱,以前没有享受到的,现在姐统统给你买单。”
她动作僵硬转过身,罗诗安那张红润的脸映入眼帘。
她穿着当下最流行的XiXi潮流牌子短裙,黑白搭配的碎花裙,靓丽又夺目。
而她身旁是另一个女人,应该是她朋友,是同样牌子,不同风格的辣妹装扮。
两人正手挽着手在逛街,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沈念站在那,目光不自觉追随,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
对方似有感应般扭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罗诗安的笑僵在脸上,眼睛惊讶瞪圆,脚步停了下来。
“念、念念?”
她旁边朋友晃了晃她的手臂,上下打量沈念,问她是谁。
罗诗安没有说话,握紧朋友的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朋友眉头瞬间皱起,挡在罗诗安面前,带着满满的敌意瞥了眼她。
“我们还要去精品店呢,走吧!”
说着,罗诗安朋友拽着她就要走,沈念见状,迈开腿挡在两人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做了心理建设才敢说出这句话,她声音还是不自觉发抖,眼眶瞬间酸胀起来。
她盯着罗诗安,想要一个说法,可罗诗安却闪躲着眼神。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朋友还想说话,却被罗诗安拽住。
罗诗安深吸一口气,原本闪躲的眼神平静坦荡下来,她直视着沈念。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是你自己买的鱼粮有问题。”
“你不好好反思自己,反倒是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
她旁边的好友听到这,似乎也了解了个大概,跟着附和。
过高的音量,瞬间吸引了周围的人。
一道道目光瞬间投过来,大部分的人已经举起了手机,将镜头对准她们。
她梗着脖子,一只手却不自觉攥紧。
指甲不停按压那道疤痕,丝丝缕缕的钝痛让她冷静下来。
她不喜欢被当成猴子一样被围观,走上前一步,罗诗安似乎怕她应激,而后退半步。
看着她后退的半步,沈念神情恍惚了下,嘴角自嘲似扯了一下。
思绪飘远,时光似乎又回到了那棵青葱茂盛的大榕树下。
活动中心举办活动,需要搬桌椅,她作为志愿者来帮忙。
太阳高照,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热浪,热得人烦闷。
她努力抓着桌子狭窄的两端,腰胯骨撑着,一点点努力往小货车上搬。
下楼梯的时候,手一滑,桌子的一边坠下去,而她太害怕,另一只手没敢撒开。
就这样,桌子带着她这个人往下倒,吓得她下意识闭上眼,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睁开眼,一张白净认真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帮她搬下落地,手撑着桌面,身子越过桌面,笑得灿烂。
“你这人,这么重的桌子怎么不喊人啊?”
沈念盯着她脑后晃动的马尾没吱声,憋红了脸。
对面也收了调笑的话语,拍了拍胸脯。
“我叫罗诗安,搬不动的可以喊我一起!”
她瞧着罗诗安明媚的笑,也报出了名字。
眼前的马尾被披散的长发替代,她眨了眨眼,罗诗安正面含怒意看着她,仿佛她才是罪无可恕的恶人。
她攥紧手,歪头,喉间挤出一声低笑,又蓦地抬起头,直视她。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粉条……你那条金鱼,真的死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最后那个字,还是让她破了音。
罗诗安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追问自己,竟然是问一条金鱼的死活,紧绷的肩骤然放松。
“你真是伟大。”
她嘲讽地轻笑,打量着沈念。
“已经死了,被你喂死的。”
说完,她微扬着下巴,趾高气昂欣赏着沈念的表情。
听到这个消息,她恍惚了一瞬,明明之前已经从江肆越口中得到了肯定答案,可再次听到,她还是感觉难受。
她垂下眼,敛下情绪,泪水却不自觉氤氲。
如果,早点发现就好了。
罗诗安瞧着她发白的小脸,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开口想安慰几句,却对上她愤怒的目光。
“所以,你就可以为了钱,伤害粉条?”
她低吼着,周围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被她这声吸引,更拥过来。
罗诗安没想到她会当众给自己难堪,她旁边的好友开口。
“你胡说八道,不就是一条金鱼,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给你买十条八条,行不行?你不想丢人,我都嫌丢人!”
听着这些话,沈念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早已经不自觉深陷,刺痛地感觉让她舒畅。
她仰着头,眼眶早已经泛红,正当她情绪爆发之际,一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丢人的是你们吧?一个为了一己私欲残害生命,另一个,不分青红皂白骂人。”
“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跟海里水母有得一比,神经无脑。”
江肆越站在她旁边,表情虽冷漠,却带着股狂疏和不屑。
嘴跟机关枪一样吐出这些话,没有丝毫停顿,直到说到最后那四个词,才停顿下来。
罗诗安朋友涨红了脸,半天只憋出一个“你”字。
罗诗安惊讶看向眼前这个男人,长发竖起,红发带在他身后晃动,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丝毫不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罗诗安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在哪里见过了,沈家的寿宴上,她看看江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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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沈念,吐出四个字。
“都是误会。”
“误会?”
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似乎是品什么东西,又涩又难嚼。
她避开罗诗安伸过来想拉她的手。
“沈渟深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望着昔日好友,给出最后的忠告,而罗诗安听到这个名字刹那,脸白了几分,颤抖问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都不重要了。
她指尖颤抖,连握着她手的江肆越都感受到了。
可不等罗诗安说完,江肆越已经拉着人离开。
人群见没有八卦看,又慢慢散开,却还是有不少好奇的,一个劲往他们身上瞧。
尤其是江肆越,走在人群中,别人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任由他拉着,她也不知道他要去哪,漫无目的跟着。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她已经无法思考。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她没反应过来,迎头撞了上去,她闷哼一声。
她刚想问他怎么突然停下来,江肆越便转过身,伸手捏住她脸上的软肉,轻轻扯了扯。
轻微的疼痛让她思绪慢慢回归,这才正眼瞧向眼前人。
“你干嘛?你也出来上厕所吗?”
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又垂下脑袋,揉了揉脸颊。
差点忘了,刚才她反应那么激动,脸上怕是很狼狈。
趁着揉脸的间隙,她不动声色把眼角的泪痕擦去,又抬头偷偷瞄他一眼。
哪曾想他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没变过,两人又对视上。
怎么这么尴尬的事情就让我遇上了呢?
沈念又低下头,江肆越也没有说话,也没追问为什么跟别人吵上,拉着她就近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只是拉过她的左手,轻轻掰开她攥紧的手指,露出里面隐约冒血丝的疤。
她下意识缩了下手,却被他稳稳按住手腕。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
她终于舍得抬起头,露出还算平静的笑,却掩盖不了眼尾那抹红。
他气得扯唇轻笑,从兜里拿出一小包湿巾,仔细给她擦掌心。
她的手垫在他掌心上,手心传来冰冰凉凉带着隐隐约约的刺痛,她咬牙没哼声。
他似乎察觉到,刻意放轻了动作,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那股郁闷似乎也消散了些。
可她还没高兴几秒,江肆越淬毒般的嘴开始发力了。
“平时怼天怼地的,怼我不是挺能耐?怼她们就不行了?”
“拿出平日对我翻书似的翻脸,你还会委屈?”
哪有他说得那样!
她脸微微滚烫,胸口那点烦闷彻底消散,被另外一种咬牙切齿情绪覆盖。
“哦,你是来得太快,我还没发挥!”
她气得瞪他一眼,却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江肆越忍不住笑出声,被她又瞪一眼后,立马止住笑。
他拿出之前同款的藏青色手帕,对折几下,轻轻抱在她的伤口上。
手帕对角的小鱼随着他动作摇晃,她忍不住问。
“你怎么总是带一块手帕?”
“你觉得呢?”
他看着她反问,往日清冷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玩味。心头一跳,不该有的念头又冒出来。
许清昭那六十秒语音恍如在耳畔,她耳根子陡然热了。
下一秒,却被江肆越打破幻想。
他包扎好后,嫌弃似地撒手,屁股往后挪,絮絮叨叨说着。
“上厕所上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敢情是去跟人吵架去。”
絮絮叨叨的,盯着他的粉唇,她满脑子都是许清昭说的强吻。
她挪屁股往他那靠,直到手抵着手,她歪着脑袋,好奇问。
“江肆越,我拿走你的东西,该不会真是初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