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四处留情的人吗?”
江肆越的手贴在她的手上,像只小河豚一样气呼呼的。
这么久,沈念适应了他的奇思妙想,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可想而知的,江肆越炸毛了。
“喂,我可是正经人鱼。”
他气得捏了下她的指尖,双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尾巴,撒气似用尾鳍拍打着她。
沈念看着他正经八百的样子,哑然失笑。
“按照我们人类的看法来看,像你这种的,怕是早就谈过不止一个了。”
江肆越哑然,似乎是有些认同她的想法。
沈念见状却不高兴了,轻踢了下他的尾巴。
“你还真谈过啊?”
不知道为什么,沈念很是在意江肆越的第一次。
一想到江肆越跟别人拉过手,亲过抱过,她浑身就不自在,甚至泛起一阵恶心。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是初恋,所以也希望对方也是?
沈念想着,但在人类的两性认知里,男生很少是主动选择当“白纸”的,大多是“被迫剩下”。
她以前想过,如果无法跟对方都是“主动”初恋的话,她宁愿一辈子单身。
想着,沈念更是不高兴了,又踹了一脚江肆越那条大尾巴。
连连被她踹了两下,江肆越也委屈了,明明话题是她先问的,现在反倒是她不高兴了。
他连连求饶:“没有!我真的没有!”
见他瘪着嘴幽怨的模样,沈念心虚了瞬,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复无常,尴尬笑了笑,伸手示意性拍了拍他的尾巴。
她的手搭在江肆越的后背,就这般往下拍了一下,也不知道拍到了江肆越哪个部位,眼前的男人发出一声极具磁性的哼声。
下一秒,肉眼可见的,江肆越变成了一条“红烧鱼”。
沈念:?
江肆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现在信了没?”
他还在刚才的话题中,红着脸跟她解释。
“我不管你们人类怎么样,反正我江肆越,有且仅有你。”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那双琉璃般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瞧,澄澈又诚挚。
他凑近,也追问她:“那你呢?”
沈念没好意思跟他对视:“跟你一样。”
江肆越很高兴地应了一声,尾巴都上下拍打着。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沈念问。
江肆越不假思索:“和你在一起。”
“……”
“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那你教我怎么快点走到总裁位置吧?”
沈念趴在床上,认真跟他说。
看着她眼睛亮晶晶,满脸斗志的模样,江肆越有些不乐意。
“你跟我,是为了玩,还是继续工作的?”
“边工作边玩嘛!”
说着,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不怎么敢去看他的尾巴。
他刚才这变来变去的,虽然有被子盖着隐私部位,虽然两人已经是伴侣了,但她还是很害羞的。
注意到她闪躲的目光,江肆越也意识到了什么,耳朵红了一瞬。
情绪激动之下,他尾巴变回了人腿,身上连裤子都没有。
“咳,小色鬼。”
他又小小声嘟囔,“美色当前,只顾着工作的木头。”
“你说什么?”沈念没听清。
江肆越故意把尾巴变回腿,沈念猛地背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闭上眼,嘴里催促着:“好了没有,走啦。”
突然,后背传来似有若无的触碰,一道微电流从脊背窜了上来。
她浑身哆嗦了下:“江肆越,你干嘛?”
肩头一沉,他的热气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耳廓,呼吸带起发丝撩过她肌肤,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害羞了?念念,你怎么不敢睁开眼?”
这句话犹如一簇烟花炸开,泛起一阵甜意的麻。
沈念更像是入定的老僧了,浑身不敢动弹。
“不要。”
“你嫌弃我?”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生怕江肆越又胡思乱想,沈念连忙开口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听着这个熟悉的台词,沈念愣了下,又听见江肆越的诳语。
“别人谈恋爱,恨不得黏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全方位看在眼里……”
“啊!”
听见江肆越最后那句话,沈念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扭头,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
江肆越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再次倒下,手下意识环住她腰,避免她摔了。
沈念脸蛋红扑扑的,那慌乱无措又害羞的眼神,更是让江肆越当场愣住。
唇瓣上是她柔软的掌心,触碰到了她掌心的疤痕,他下意识抿了一下。
酥麻的感觉顿时在手心炸开,沈念更是脸红心跳,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江肆越的另一只手按住。
他似乎找到了什么诀窍一般,眼尾弯弯。
“念念,原来你这般怕羞啊。”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沈念看着他,总觉得他那眼神带着小钩子,总是勾得她心颤颤的。
尤其是现在,眉眼弯弯,那水雾朦胧般的含情眼眸,直勾勾瞧着她。
沈念趴在他怀里,又伸出手,捂住他眼睛,江肆越反倒是自娱自乐,虽然看不见了,他还偷偷啄了下她的手心。
那“啄”的一声,声音之大。
“江!肆!越!”
沈念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嗯,在呢。”
江肆越耍赖地应,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捡过旁边的毯子,三两下围在胯上。
他戳了戳她滚烫的耳朵:“还捂着呢?还学不学了?”
沈念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悠悠放下手,见他笑着看自己,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瞪他一眼。
确定他围好后,她才松了口气。
“你以后别说那些虎狼之词了。”
“这就虎狼之词了?”
江肆越不解,“我们鲛人同伴侣都是有话直说,说出来,才能更好交流。”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学习吧。”
生怕再聊下去就过不了审了,她从床上爬下去。
回到酒店后,江肆越定的是总统套房,上下两层,跟独栋别墅差不多,设备也齐全。
两人洗了个澡后,才一头扎进了书房。
“你要是想快晋升,光靠你一个人打拼是很难在几年内完成的。”
“所以你还需要一个外力协助,你看这里,到时候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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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
江肆越说得耐心,用他亲身的案例来教她。
就这样,沈念白天在公司学,晚上就跟着江肆越学。
只是有时候梦见的江肆越并不只是同一个时期的他,但好在大部分,都是大学时期的江肆越。
可就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下,她走到那个位置,也足足用了七年时间。
熬夜加班、应酬都是常有的,甚至常常会因为拿不下一个项目而头疼。
甚至一开始高强度工作下,她接二连三住进了医院,但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
期间,坐到管理层的位置,沈念才知道,江肆越早就做了准备。
“恭喜,通过了考核。”
陈生一如当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
他拿着一个文件从外面走进来,放在她的办公桌面前。
沈念也到了三十的年纪,一身米白色干练西装,五官也褪去了二十岁时的稚嫩,气质沉稳温润。
沈念微笑着,浑身也带着淡淡的疏离气息,她打开那份文件查看。
她这才发现,是一份信托文件,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她在期限内通过了考核,担任总裁后,才能逐步获得投票权和所有权。
沈念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眸微微睁大,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确认是真的。
她顿时明白了,这是江肆越的手笔。
当初,她还在思索,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获得决策权,能更好扳倒沈渟深。
原来如此。
沈念合上文件,挑眉看向陈生:“故意的?”
陈生耸了耸肩:“一套流程来来回回,习惯了。”
沈念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个猜测。
“他爸也是这样做的?”
陈生无可奈何笑了笑:“一脉相承。”
“可怜我呦,被这父子俩整了两回。”
陈生揉了揉脸,凑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你看看,这么多年,我这帅气的面庞,都憔悴了!都怪你俩!”
沈念就这样被幽怨地瞪了一眼。
“……”
看着他那张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被工作摧残而憔悴的脸,沈念用笔轻轻抵开。
“需不需要给你放个假?”沈念漫不经心开口。
陈生毫不客气应下:“我带薪休假。”
以陈生的能耐,根本不需要她批假,只是随口这么提一嘴。
他敢提,她就敢应,随手拿了张A4纸,写了带薪休假四个字。
“去吧。”
“……”
陈生看着那白纸黑字,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开口,“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
下班回到家,屋子里头小元宝慢吞吞游到玻璃缸前。
“妈妈你回来啦!”
声音还是同之前那样活跃,只是多了些沙哑。
小元宝年纪也不小了,她查了资料,说金鱼一般只能活六七年。
她突然有些怕,怕元宝等不到江肆越回来。
她应了一声,走过去,跟以往一样,把手指伸进去逗它,让它绕圈圈。
陪小元宝玩了一会,她这才洗澡睡觉。
“来了?饿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布丁。”
沈念睁开眼,是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