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祝云朝的话,祝雪宁一脸傲娇,高傲的抬起下巴,“姐姐这是羡慕了?不过说来也是,姐姐是正妻,而我只是妾室,皇后娘娘却特意命人送来了这贵重的镯子。”

    “听送来的嬷嬷说,这是皇后娘娘当年的陪嫁。”

    最后两个字说的一字一顿,明显带着炫耀。

    祝云朝红唇勾起,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

    蠢货。

    蠢而不自知。

    镯子着实名贵,而镯子上面浸泡的药水,更是价值千金。

    为了证明心中猜想,祝云朝特意靠近,轻轻嗅了嗅。

    当闻到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时,心中越发了然,“恭喜妹妹,贺喜妹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在意你。”

    “那是当然。”

    祝雪宁垂眸看向肚子,越发小人得志的模样。

    耽误了一会儿,祝云朝改变主意,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身回了院子。

    看到祝云朝匆匆离开的背影,祝雪宁轻哼一声,“小贱人等着吧,等我在皇子府站稳脚跟,定要让那贱人母女……”死无葬身之地。

    祝雪宁身后的两个嬷嬷,你看看我看看你。

    他们二人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年,自然知道那镯子的用处。

    毕竟,当年的皇后娘娘就是凭着这一招而害死了一位得宠的妃嫔。

    如今……想到祝云朝刚刚所做的一切,二人心里开始打鼓。

    不过很快便把心中的担忧抛到脑后。

    嫡庶有别,天然的敌人。

    异地而处,若他们是祝云朝,也绝对不会帮助这个有仇的妹妹的。

    ……

    回到院子。

    祝云朝手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上次皇宫宴会,原本想要借宫女之口,让祝雪宁得知被皇后娘娘算计的事情。

    如今,皇后娘娘的算计又多了一层。

    名贵的镯子,浸着美人醉业的毒药。

    皇后娘娘真够狠。

    一边想让祝雪宁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一边又想毁掉祝雪宁的容貌。

    咚咚咚。

    手指轻敲桌面,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好一会儿,祝云朝笑着开口,“计划暂缓,咱们可以徐徐图之,祝雪宁最重容貌,不出半个月,并会找来大夫,让人安排一下……”

    半个月时间够了。

    既没了孩子,又失了容貌,即便有挽救之法,祝雪宁定然将皇后娘娘恨得牙痒痒的。

    两个毒蛇凑到一起,真让人期待。

    夜幕降临,但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皇宫,四皇子府以及祝家,皆翘首以盼的等着银子回来。

    祝云朝看着漆黑的夜,眼神玩味,“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一堆仿制品自然换不回来银子。

    那谢缇又该如何呢?

    可惜了,不能亲眼见到那些人丑陋的样子,否则一定能多吃一碗饭。

    ……

    夜深人静,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祝家老管家归来带来的消息,如同的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祝家前厅。

    砰的一声。

    祝明山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猛地起身,身形晃动,额头青筋暴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混账东西,竟然敢诓骗本老爷,那些可都是珍贵的藏品,价值千金,你现在竟然告诉我是的,你是找死吗。”

    愤怒之下,他一个箭步上前,一个窝心脚踹的老管家躺在地上迟迟没有爬起来。

    老管家身后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是真的,东西从库房拿出来后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找了几个当铺,他们都说是假的……”

    老管家挣扎着起身,头不停的撞在地上苦苦求饶。

    此时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狗腿子的样子,反而像极了一条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鱼。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他张大嘴巴大口呼吸,额头汗滴不停的砸下。

    天还没亮,他便带着可靠的人,从库房里面把东西拿出来之后,便抬上了马车。

    原以为这是一个好差事,所以他亲自带队,为的就是能够得到各位主子的赏赐,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当被当铺认为是赝品后,他以为是对方眼瞎,又连着走了好几个当铺,结果却一样。

    得知这个结果后,他也曾想过要跑,可是一大家子都在这呢,他一个老头子又能跑哪儿去呢。

    砰的一声,他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老奴跟了你十几年,忠心耿耿,绝不敢骗你,还请老爷明察。”

    “还敢让我明察,说,是不是你们把东西给调换了,好大胆子,竟然敢偷盗主人家财物,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一家子全部杖杀。”

    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仆人,祝明山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全是杀意。

    他根本不相信库房里的东西是假的。

    毕竟,江南富商嫁女,绝不会用假的东西骗人。

    更何况,从发迹之后,他也曾去见过那些珍品,的确是真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如今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这个老奴给偷换掉了。

    怒火之下,他咬牙切齿,“机会只有一次,赶快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你这狗奴才,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老爷还是把这刁奴的家人全部抓起来,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他家人的命硬。”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柳姨娘,恨得咬牙切齿。

    这笔银子关系到自家女儿在谢缇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这可是为皇家做事,若是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得知消息后,祝雪宁便一直坐在那里,双目空洞,听到自家亲娘的话,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你个死奴才,好大胆子,父亲,今日一定要把银子找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对,时间不够了,直接用刑,老管家刚得了个孙子,就从那个孩子开始……”

    柳姨娘说着便迫不及待的,让人去把老管家的家人全部抓起来。

    老管家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去,“姨娘,二小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老奴这些年可没少为你们做事。”

    说到最后,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意。

    他的确做错事了,但罪不至死,更不祸及家人。

    这些年他作为狗腿子没少为这二位做事,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被毫不犹豫的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