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被关了几天的祝云瑶,终于可以走出院子来给老夫人请安。
祖孙二人互望一眼。
祝云瑶柔柔的跪在地上,“祖母对孙女恩重如山,孙女将来定当报答。”
“行了起来吧,如今事情已尘埃落定,你嫁过去安安稳稳的做你的侧夫人,记住了,要乖巧懂事,处处小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等你站稳脚跟之后,咱们再筹谋将你父亲和你小姑接回来。”
想到在外受苦的儿女,老夫人心情凝重。
祝云瑶乖巧的应下,“祖母尽管放心,孙女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想到祝云瑶即将要嫁过去,老妇人嘴角含笑,亲昵地挽着孙女的手,温柔的叮嘱。
慈宁宫。
得知那批东西已然被运出京城,即将被送进当铺,皇后娘娘如释重负,如同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总算是解决了,否则本宫也要跟着丢人。”
皇家人看似富贵,但实际上能用的银子却并不多。
自从得知儿子要捐银子后,她暗地里也开始筹措银子,但,收效甚微。
皇宫中的东西是绝不能轻易拿出去卖的,否则被人发现只会是死路一条。
如今的皇宫并不是她这个皇后娘娘一家独大,还有贵妃皇贵妃和四妃。
绝不能因为银子而被抓住把柄。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人未至,声先到,谢缇轻松的声音传了进来,“母后,一切已然解决,您再也不用为我担忧了。”
片刻后,身着蓝色锦袍的谢缇踏步而入,眼尾眉梢满是得意张扬。
毕竟,这些日子,他为了银子,可是愁的夜不能寐。
最近事情即将解决,自然放松。
皇后皱眉,“确定不会有其他变故吗?你应该派人盯着的,而不是把这件事全部交给他们。”
谢缇摇头,“母后您想差了,这件事情就要交给他们,将来日后事情暴露,也是他们自家的事,若是我这个皇子参与进去,定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库房里的东西都是许氏的嫁妆。
祝云朝即将嫁给谢琰,嫁妆的事还不知道会不会露馅呢。
所以当他们确定要把库房里的一些贵重东西偷出去卖掉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让他们偷偷运到百里之外,然后再分几个当铺去卖掉。
而这件事情全权交给祝明山来处理。
即便日后东窗事发,祝明山是一家之主用了妻子的嫁妆,总比他这个皇子出事要好。
当然鸡贼的祝明山也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管家,这何尝不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日后出事,也能找个替死鬼。
……
三皇子府。
书房内。
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谢琰面色阴沉。
公孙谋则是笑嘻嘻,“所以他们用的是库房里的嫁妆?这些人还真是有本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老对手,公孙谋对于皇后母子自然十分了解。
原以为他们会暗地里收买商户,或者是收受贿赂凑足银子。
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不要脸,偷拿别人的嫁妆。
这嫁妆还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他欠欠的走到谢琰面前,“怎么办?你家金娃娃的银子被人偷走了,你不想管?”
谢琰没有说话,手腕一翻。
公孙谋早有所准备,直接侧身躲开,哈哈大笑,“有人心乱了哟。”
他丢下一句话,抬腿就跑,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有几分狼狈。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谢琰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书信,脸色越发难看。
谢缇缺银子,而恰好是祝云朝的嫁妆变卖所得。
所以是她默认的吗?
而送来那些书信,是仗着他是瞎子看不到,所以才有恃无恐的送来。
那日在他书房外的争吵,会不会也是演戏?
一时间这种猜测在脑海中徘徊。
如公孙谋所言,他心乱了。
最毒妇人心。
那女人会演戏,所以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蜷缩,骨节微微泛白。
……
阿嚏。
盛装打扮的祝云朝一改往日病恹恹的样子,正在花园里面晒太阳呢。
她猛的打了个喷嚏,眉头微微一皱,“我这几日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小春呀了一声,“小姐,咱们忘记给殿下送东西了。”
祝云朝拍了一下额头,“我忘了,你们怎么也忘了呢。”
金大腿必须抱住了,这可是保命的。
这几天只忙着保护嫁妆的事,竟然把讨好谢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猛的起身,“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去把库房里的百年人参拿来……”
小春噔噔噔向远处跑,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小姐你忘了吗?咱们库房里的东西也……”
对呀,库房里的东西为了防止意外,也被换成假的了。
祝云朝满脸懊恼,“那就路上买一些珍贵的东西吧,趁着阳光正好,赶快出发。”
在小春等人的簇拥下,祝云朝脚步匆匆向外走去,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姐姐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听着娇媚的声音,祝云朝回头看去,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果然身份地位才是最好的补品。
祝云瑶美则美矣,可刚从江南回来时,即便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眼底还是带着几分不自信,骨子里仍然带着几分怯懦。
但,如今身份不一般了,马上要嫁到欧阳家成为长房的侧夫人,说话底气也足了许多。
阳光下,祝云瑶身着价值百金的金缕衣,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走动间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身后更是配了四个大丫鬟。
转眼间,祝云瑶已然走到祝云朝面前,眼底的笑又增加了几分,“大姐姐,这是要去逛街吗?可否带着妹妹一起,如今出嫁在即,日后想出去的机会越发少了,想好好出去逛逛。”
说着她抬起手整理着额前的碎发。
纤纤玉手抬起来的瞬间,袖口滑落,露出了那翠绿的镯子。
阳光下,镯子发出璀璨的光。
祝云朝红唇勾起,“妹妹这镯子倒是好东西,不知是何人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