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花保鲜，沐鸢一进门就开始找花瓶。
环顾一圈，没在任何一张桌子上找到花瓶，倒是发现周熠辞住的套房内部构造跟她是一样的。
阳台门是透明的，一眼望出去什么也没有看到。眼睛能看到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一个玻璃器皿，连个烟灰缸的影儿都没。
沐鸢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他紧闭的房门，没多想，只是本着礼貌的原则问，“我能进你房间吗？”
周熠辞刚要把早餐搁在餐桌上，动作一停，随即走过去打开房门，轻声说，“可以，你想进就进。我关卧室门只是为了阿姨来打扫时不进我房间，我不喜欢外人进我房间。”怕自己解释得不够好，他补了一句，“但是你可以。”
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的。
沐鸢看着他手上还拎着那袋没来得及放下的早餐，门边是一脸认真邀请她进他房间的男人，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沐鸢立刻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不是，我只是想要拿花瓶。”
不是想用女朋友的身份查你房的意思。
那么紧张干嘛！
搞得她都跟着紧张了。
“你很紧张吗？”沐鸢没忍住问他。
周熠辞：“什么？”
沐鸢直白地问，“跟我谈恋爱，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周熠辞倒也不掩饰，点头，“有点，害怕你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沐鸢看着他。
“我第一次当人男朋友，没什么经验......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入党，突然又放低声音，“不要觉得我做得不好，也不要突然不要我。”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搞得沐鸢都要以为自己是他前世修行了几百年才遇到的什么良人。
“你不用太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沐鸢说，“说不定最后是你不要我呢。”她实话实说。
周熠辞：“我只要你。”
“......”
突然的伤感，突然的表白。
不知不觉间气氛不对劲起来，哪有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聊这么伤感的话题的。
沐鸢感觉自己把话题带歪了，原本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紧张，没想到越聊越偏了。
沐鸢决定转移话题，“你房间没有花瓶吗？”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桌子上没有看到有花瓶的存在。
“没有。”
“......”
不对啊，他不是很爱养花吗，怎么会没有花瓶。
其实光看他这个人，就不像是爱经常买花的类型。
但他却实实在在的在她屋子里养了两个多星期的花。
或许他是把自己的花瓶拿去她那了。
等她回房间拿着花瓶回来时，周熠辞问她，“怎么早餐就只有一份，你吃过了？”
她把花放在茶几上，开始欣赏，“嗯。很好吃的包子，你快趁热吃，以晴奶奶亲手包的。”
沉默了几分钟。
周熠辞突然喊她，“沐鸢。”
沐鸢疑惑，看过去，见他低着头看手中的包子。
“嗯？怎么了，不好吃吗？”
“以后吃早餐都喊上我吧。”停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她，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一起吃。”
“......”
两个年龄加起来已经年过半百的成年人，就这样生涩的谈起了恋爱。
小心翼翼的，心脏砰砰跳的。
沐鸢没再看花，爬起来走到餐桌那，坐在了他对面。
她从袋子里拿起一个包子咬着，腮帮子鼓鼓的，“现在就可以一起吃啊。”
周熠辞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下一秒握住了沐鸢搭在桌面的手。
可能是热恋期的开始，周熠辞总喜欢抓着她的手不放，什么也不做，就像是为了时时刻刻确认她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周熠辞原来是这么黏人的。
而沐鸢对于这样黏人的他，心动到不行。
她感觉自己被他热烈的需要着，在乎着。
刚刚吃过一轮早餐没多久，才吃几口，沐鸢就有点吃不下了。想到是奶奶亲手做的包子，又舍不得丢掉，况且浪费食物不是沐鸢的作风。
最后，沐鸢换了种方式，小鸡逐米般的小口咬着面包，一点点吞咽。
周熠辞很快就发现了，“吃不下了？”
本来还说陪他吃早餐的，结果自己战斗力不行，沐鸢尴尬地点点头，“我刚刚吃太饱了。”
周熠辞想从她手中拿走面包，“吃不下就不吃了。”
沐鸢急切道，“别丢，我还是把它吃完吧。”
“吃不下还硬撑会对胃不好。”周熠辞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沐鸢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给威慑住了，随即纳纳地把面包放到他掌心里，周熠辞接过，“我来帮你吃完。”
沐鸢脱口而出，“那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这话一出，搞得周熠辞占了她多大的便宜似的。
周熠辞挑着眉，扬唇道，“你忘了上次偷喝我牛奶的事了？”
“......”沐鸢一时语塞，这么久的事情了，再解释的话，有点说不清楚了，可能还会被误认为是她心虚了。
你不是爱吃嗟来之食吗。
给你吃个够。
秉持着光明磊落的作风，沐鸢命令他，“那以后我吃不完的东西，你都帮我吧！”
周熠辞笑意更加止不住，学着她的语气，“好。那你以后吃饭都带上我吧。”
“......”
早餐过后。
沐鸢收到了一条来自于主编的微信，说她线上初审提交的材料已经通过了，叮嘱她准备好提案会现场需要用的PPT和纸质剧本资料。
沐鸢回复完之后放下手机。
周熠辞还坐在电脑桌前开视频会议，她就趴在沙发扶手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他身侧的窗倾斜进来，看着他端起手边的杯子喝着水，看着他认真地聆听对面的人说话，听着他咬字清晰有力的声线。
周熠辞在处理工作的时候，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稳而重，声调无任何起伏，自带着疏离的威严。
跟私下里跟她说话时一点都不一样。
她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时常讨要糖果的小孩。
突然好庆幸，他竟然是候鸟娱乐的创始人。
让她可以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永远跟他有话题可以聊，可以跟他肩并着肩。
她能看懂他的光芒，也让她觉得她是可以追得上他的。
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
想着想着，沐鸢从手机文件里找出演讲稿，决定再背一遍。
大概是昨晚太晚睡，早上又很早就起了床，现在窝在沙发上平静下来时，眼皮开始打架。
视频里的人在讲话，周熠辞怕自己处理工作冷落她，时不时抽空回头留意着沙发上女人的动静。
看到她拿着手机嘴角带笑的跟人聊天，过一会儿又看到她望着自己的方向出神，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等再看时，发现她把下巴搁在沙发上，认真看起了手机。
见她有自己的事情做，周熠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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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把注意力放在屏幕里。
等屏幕对面的人低头写笔记时，周熠辞再抬头看过去时，只见她脑袋微微晃动，长睫一眨一眨，频率越来越慢的，最终盖落在眼底。
周熠辞无声地笑了一下。
助理何默恰好写完字抬头，问，“周总对我最近的工作态度很满意吗？”
“......”周熠辞收住嘴角，缓缓启唇，“我对你最近的脸皮厚度挺不满意的。”
何默：“......”
圣诞节这天，沐鸢原本计划是跟他出去外面找个餐厅吃饭，有时间就去看部电影，然后顺势带他逛着海边，顺其自然地在日落和晚风的见证下表个白。
她知道周熠辞一定会答应她。
接着，他们自然地牵手，拥抱，可能在节日的浪漫气氛中，还会失去她的初吻。
这些在她心里暗戳戳准备了那么久的事情，都在昨夜凌晨她的鬼迷心窍下落了空。
好在目的已经达到。
没有那些浪漫的渲染，没有被外界刺激升起的粉红泡泡，没有被其他东西驱使。
周熠辞答应了她。
就只是因为，她就是她。
“我们来看电影吧。”沐鸢打开了电视。
午后待在酒店里没事干，她决定履行计划中的一部分。
只不过不是去电影院看，沐鸢就有点选择困难症。
之前为了给她拆分讲解电影，周熠辞给她列了个电影片单，里面一共有三十多部电影，还没十部没看完。
沐鸢不想搞得像在工作，纠结了一下，最终打开手机找网友推荐的一些适合情侣们看的电影。
搜索框下面弹出来很多电影名字，沐鸢随便挑了个受众度最高的。
在电影刚播放片头的时候，周熠辞给她倒了杯水，洗了一盒水果，还提了袋零食放在茶几上。
这种情侣看的电影，沐鸢觉得周熠辞应该没看过。
“这电影挺多人看的。”沐鸢从袋子里拿了包薯片撕开，自顾着说，“听说是一个系列的，好看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再接着第二部。”
周熠辞在她身侧坐下，没发表什么意见，“好。”
影片一开始，沐鸢就被女主身上干净的气质吸引，渐渐地就看入了迷。
镜头一转，剧情的发展变化来得突然，沐鸢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到背景音乐的鼓点轻得几乎听不见，光线变得极暗，巨大的屏幕里，整个画面只剩下男女纠缠的身影，两人一路厮磨着从浴室到房间。
空气凝固三秒，沐鸢僵住了。
画面越愈演愈烈，这会儿已经来不及找遥控器，她就察觉到身边人微妙的目光。
下一秒，周熠辞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看的是这种电影。”
电影是她找的，随便辩解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沐鸢干脆破罐子破摔，“还行，一般般喜欢。”边摸着零食袋下面的遥控器。
努力回想刚刚把遥控器丢哪了。
找不到一点。
这种限制级画面的镜头怎么会播放了五分钟还没播完！
沐鸢脸上面不改色，拿了块薯片放进嘴里，努力发出嘎嘣一声脆响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有什么的，我看这种东西都还能悠闲到吃薯片。
如果觉得有什么的话，那心里不纯洁的人一定是你。
终于摸到遥控器。
沐鸢按了关机建，“不看了吧，有点无聊。”
周熠辞看着她。
沐鸢抛着袋中的薯片，挑了个最圆的出来，解释着，“好无聊，不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