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药予沉星 > 56. Day.56
    四岁孩童,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身为皇上的胤辉,怎会不知呢?

    老侯爷为主帅,压过广平王一头,难道说打的不是皇家的脸?

    “说到底,那位还是忌惮王爷的”,城墙上,望着自家夫君远赴边疆险地,慕容嫣澜目光瞥向更高处的皇帝胤辉,眼神中冰冷再无尊敬之意。

    永安侯是个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且常年于战场厮杀,可是打十多岁时,就硬生生杀出来的爵位。

    自然是,瞧不上广平王这种,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

    但,毕竟也是位皇亲,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广平王竟是个持枪的,不知师承何处”,路程本就遥远,若是从一开始就一句话不谈,手下们可都是看脸色行事的。

    再者说来,齐岭禹也不想给胤泽任何,耍心计的机会。

    “闲来无事,练手用的,侯爷如此问,子洺一时间,还真说不上师承何处”,胤泽抱拳后,简直就是文人风骨、谦谦君子的模样。

    “原来,是个花架子”,身后不远处,听到对话的副将们,在马上忽视一眼后,哧声笑道。

    闻言,胤泽也不恼,淡淡一笑后便闭口不言了。

    永安侯见状,不由出面调解:“我这些兵啊,平日里,竟是一些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广平王,可莫要介怀。”

    “侯爷哪里的话,这都是小事儿,晚辈如今只求边疆安定、国泰民安”,胤泽说罢,抬手行了一礼。

    一路风尘仆仆,大抵是生死有命,众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

    沈知艾没想到,自己来学习观摩还能临时加场戏。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一路小跑,沈知艾把水递给穿将军服的陆沉砚。

    一旁,老侯爷扮演者薛达老师,见此一幕爽朗一笑:“你们两个还真是恩爱,王妃娘娘不会恼我欺负你家王爷吧!”

    薛达的经纪人闻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赶紧上前小声道:“薛老师,人家不是两口子。”

    闻言,薛达老师有些吃惊:“这都含情脉脉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俩孩子都成家了。”

    毕竟离得不算远,沈知艾自然是听的清楚,只见她面色一红,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用脚铲着黄土。

    “一会儿还有一场,等完事了我去找你”,陆沉砚看沈知艾眼睛内,红血丝比昨日又多了不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小脸儿。

    许是拍戏弄的手有些糙,剌的沈知艾有些皱眉。

    “疼了?”陆沉砚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进剧组前,特意学了长枪,所以手指上多多少少留了些茧子。

    “有些,但还好”,沈知艾说着看了一眼身后,徐飞对上其目光,见他挥了挥手机,沈知艾回过头来看向陆沉砚又道:“中午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有一节礼仪课,明天得拍入宫面圣的戏,下午得集训一下礼仪。”

    沈知艾入宫的戏份很少,所以当初剧组选角后的那一批礼仪课,并没有安排她。

    但说来也是凑巧,慕容嫣澜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外州人,打小儿生在边塞,虽说是嫡出的姐儿,但对于皇室的礼仪还是有所欠缺的。

    所以曲导从一开始,就没叫人通知沈知艾进行礼仪规培,因为没那个必要。

    培训后反而演不出那种,堂堂王妃初入京城时,因礼仪不妥,无力的举措感。

    “那大概,多久能下课,我去接你”,陆沉砚的表情明显调节了很多次,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明显露出失落的样子。

    张平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望远镜望到陆沉砚脸上的表情后,啧了啧嘴:“阿西,这臭小子就不能给我少装一回么!”

    曲导正喝着枸杞水,听他这句话飙出口,挺大岁数差点儿没给自己呛个好歹。

    多亏了有郑编在旁边眼疾手快,一顿猛锤后,给曲导救治好了。

    似乎是听到了曲导咳嗽,沈知艾转身望了过去:“曲导和郑编这是?”

    “老夫老妻了他俩”,陆沉砚说着,看到了徐飞举着的相机,勾唇一笑间抬手搂住沈知艾的头。

    二人一位穿着王妃服饰,一位身披银质战甲手握长枪。

    就这样出现在了徐飞的镜头内,广平王胤泽搂住发妻,随即轻轻吻向了慕容嫣澜的额头。

    “陆沉砚!”

    张平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地上的黄土被他这一蹦,带起了一堆沉灰。

    顺风呼哟一吹,全盖曲导脸上了。

    得,这回枸杞续不了杯了,得换杯了。

    沈知艾这边追着陆沉砚,‘邦邦’锤了两拳后,方才在徐飞得带领下,前往更衣室换回自己的常服。

    “飞哥,刚刚那段打他的能不能剪掉”,撩起袖子的沈知艾,忽然感觉这个片段,会有点显得她过于暴力了。

    不会有人说她家暴吧!

    “不能”,徐飞闻言,脑子里想到后续弹幕的画面,已经开始笑了:“别忘了,我们可是礼仪之邦。”

    邦邦邦邦~

    剧组实在是没有空闲的地方,为沈知艾一人另辟礼仪教学区域了。

    所以大中午的,沈知艾就跟着礼仪老师在阴凉的大树下,一边吹着凉快的北风,一边学着皇室的基本礼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头顶的太阳,一直往西边落去。

    跟着礼仪老师练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沈知艾已经达到了及格线水准。

    “没事的知艾,拍礼仪戏份的时候,我基本都会跟着,如果有什么不标准的地方,我都会及时指正的”,姚老师看出沈知艾对自己,有些过于严苛了。

    许是因为沈知艾好学,姚老师教了几个小时后,对其很是欣赏,这不就因为怕她钻牛角尖,于是乎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如若换成别的那些,自觉不错的,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开口。

    “知艾”,陆沉砚拍完下午的戏份,连脸上的血浆都没擦干净,就像是个傻小子一样,拖了甲胄就跑了过来:“姚老师。”

    很久以前,也是一部古装戏,那是陆沉砚刚进入演艺圈不久,也是和沈知艾一样,需要跟着礼仪老师进行一系列的学习。

    很赶巧,陆沉砚的第一位礼仪老师也是姚老师,所以说二人是认识的,这才一见面就打起了招呼。

    “沉砚来接自家王妃啊”,现如今全剧组谁人不知道这个梗,姚老师整日跟着看礼仪,自然也喜欢开两人的玩笑。

    “对,接嫣澜去吃晚饭”,陆沉砚说着,非常有眼力见的伸手扶沈知艾起来:“走吧我的王妃。”

    于是与姚老师告别后,两人一起回到房车上,张平已经把饭都令好了,毕竟他用脚趾头想,陆沉砚肯定还是得去人家沈知艾房车里吃饭,便直接一口气把几个人的都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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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徐飞交涉,张平都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

    甚至他还找陆沉砚提过这件事情,得出的结论就是:“气氛十分微妙。”

    房车内,沈知艾受不了五月初就开空调,于是趁着陆沉砚这个大高个儿在,把能开的窗户都使唤他开开了。

    “平时也没见你怎么健身,到底是怎么做到身材管理的”,沈知艾拿着豆包咬了一口,看着陆沉砚伸手打开房车的天窗。

    胳膊伸展出去的时候,难免带起了一点一角,可谓是让其小小饱了一下眼福。

    “半夜有的时候睡不着觉,就会简单锻炼一下身体”,陆沉砚低头时,看见沈知艾的视线一直在往身上瞟,笑着上前撩起衣服:“想看就大大方方看,随便摸。”

    “谁稀罕,我才不摸”,沈知艾错开目光,耳朵明显有些发红。

    “害羞什么”,陆沉砚放下衣服,随即坐到沈知艾旁边的塑料板凳上。

    沈知艾张开口,本还想说他几句,可视线忽然撇到了房车外,敞开的窗户处,吃瓜的两位经纪人。

    额……

    沈知艾抬手杵了杵陆沉砚:“你的人生观众示意你看过去。”

    闻言,本来打算吃一口肉包子的陆沉砚,转过半个上半身望了过去:“怎么了二位,也想请教怎么健身?”

    “一点都不想,我是在思考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腻歪人的”,张平一脸嫌弃的看向陆沉砚,仿佛恨不得把他从,人家小姑娘的房车里绑走。

    “知艾,做的很棒”,看见沈知艾能如此抵制不良诱惑,徐飞这个当爹又当妈的经纪人,真的很放心,所以立即鼓励式教育的,给沈知艾点了个赞。

    吃过饭后,沈知艾拿着徐飞刚领回来的剧本,这是下午郑编最后改动后,完善过内容的剧本。

    除了宫内和皇太后的对手戏,还多了一场与广平王定情的骑马戏份。

    “之前郑编特意问过我,问你骑术怎么样”,徐飞照常说着下午被问话时,自己与郑编的谈话内容:“我特意问了李董,她说您骑术还算不错,于是我便照常跟郑编说了。”

    “知艾还会骑马?”张平确实不知道沈知艾还会骑马的事情,毕竟沈知艾是女团出身,对她别的身份,张平最多也就知道她家里是学医的。

    “嗯,是会一些皮毛,以前我姥姥在沙城那边下乡时,当过骑警”,似乎回想起了儿时,沈知艾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我在沙城待过数月,就是那时候跟着姥姥学了骑马。”

    “行啊,那正好”,张平拧了一下陆沉砚的后腰:“那正好能对一对戏,是吧沉砚。”

    “现在天太晚了不安全,先对台词就行”,陆沉砚伸手把张平推的离自己远了一些,因为分心听沈知艾讲旧事,并没有计较他拧自己这一下。

    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毕竟是进宫参拜的戏份,所以剧组又是早起拍晨景的一天。

    开机至今一周,曲导的黑眼圈和郑编的眼袋,简直是有的一拼。

    沈知艾装扮好后,与其余命妇的演员站在一处。

    “咱们一会儿,先拍个运镜镜头,大家都把背给我挺直了,咱们争取一遍过不遭罪”,曲导忙了一早上,穿个半截袖加马甲,身边陪着的是礼仪姚老师,两人就这样最后检查着画面的整齐程度。

    “准备开始”,回到导演座位上后,曲导再次按动了手中的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