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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氏,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慕容嫣澜学着刚刚命妇的模样,一点点缓缓向下拜去。
皇太后闻言未动,抬手间,贴身的管事嬷嬷上前递上了茶盏。
品茶的功夫,慕容嫣澜就那样一直拜着。
“听闻,你祖上,是边塞的蛮子,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这蛮子里的美人儿,到底长什么样子”,皇太后面容不动,但言语里,皆是对这位广平王妃的不满。
殿上其余的官眷、命妇们,闻听此言,纷纷抬起袖子捂嘴偷笑着。
慕容嫣澜闻言抬起头,但目光依旧还是朝下望着的,虽说没有宫中的教习嬷嬷亲自教授,但进宫前她也是特意画了银两,与一位官眷学习了些皮毛。
那官眷曾厉声提点过她,莫要直视天子龙颜。
但除了天子,想必这位太后娘娘,也包含在其内。
“嗯,确实是个美人儿,怪不得老十六能为了你,至今都未娶侧妃”,毕竟与胤辉一样,十六皇子胤泽也是太后所生的皇子。
只不过十六皇子胤泽,打小儿就被先帝过继给了广平王,因此才派去的塞州。
自古婆媳难相处,说的便是如今这个局势。
皇太后瞧不上慕容嫣澜这个边塞女。
“太后所言,实在是,令妾身惶恐”,慕容嫣澜如今独木难支,只好一步退步步退。
屈膝躬身伏低做小,只求保得性命。
“母亲,广平王妃刚做完小月子,您瞧”,高皇后坐在皇太后的侧身偏下的位置,是个可以适当提醒的好位置。
皇太后挑了下眉毛,似更为不悦了:“那便先,起来吧。”
又被当众数落了一个时辰,慕容嫣澜才被告知可以先行一步出宫了。
出宫的路上,扶着自家主子的容儿,都忍不住的直往下掉眼泪:“主儿,奴婢看着都心疼。”
慕容嫣澜握紧了容儿的手:“莫要多言。”
前面的领路太监,略有不悦:“我说主子,您若是再走的慢些,奴才都没法子回去交差了。”
世人都说,宫里的下人,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如今看来,并非全无道理。
回了王府后,为了不被府里宫内的眼线传话,慕容嫣澜让容儿取了些化淤的药膏,给自己膝上,跪久了的淤青涂抹上。
“主子又没做错什么,大娘娘为何处处针对主子,这些个贵人,心眼儿还不如咱们草原上的阿嬷”,容儿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小声嘟囔着,
“这些话,切不可出去胡说,如今既然已被困在这上京城,便更要识趣,切不能再给王爷增添烦恼了”,慕容嫣澜深深叹了口气,曾几何时,胤泽也交代过有关皇太后的事情。
如今,走上一遭,她也看的明白。
以后,能躲着,便也只能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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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咔!”
曲导松开对讲机后,示意场助赶紧带着沈知艾换下一场的服装。
毕竟时间有限,中午要拍胤泽两次归京的戏份,下午还要沉着阳光足的时候,拍二人初遇骑马的戏份。
可谓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化妆帐篷内,沈知艾坐在妆台前,正改着眼妆。
这时身穿草原服饰的陆沉砚,便撩起帐帘,低头迈步走了进来。
“呦~广平王来啦!”
化妆老师也跟着打趣道:“广平王不是天生丽质,从来不来咱们这的么。”
“来看王妃”,似乎也习惯了工作人员拿二人的梗打趣,陆沉砚简直是倒背如流一般接住了话题。
“好好好,别着急啊,入坐等你的王妃吧”,化妆老师说着,便示意自己的助理给陆沉砚拿个椅子。
化妆师助理看了一眼陆沉砚的体格儿,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小凳子,换了个露营椅子递给了陆沉砚。
“你这,是又增肌了?”
扫了一眼陆沉砚的胳膊,化妆师一遍给沈知艾扫着修容,一边说道。
“嗯,毕竟也是个练武的王爷”,陆沉砚应声说了一句,便坐下来等着沈知艾。
好在,化妆老师的手法不错,又快又技艺高超,可谓是没让陆沉砚等太久。
“好了,王妃娘娘,快跟着你的少年郎去草原驰骋吧”,化妆师笑着将定发喷雾归还原位。
沈知艾闻言抿唇笑了笑:“那就要看,谁的骑术更精湛了。”
等二人走后,化妆师收拾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不对啊,小说里广平王妃的骑术,不是在府邸时,广平王从小教的么?”
“或许是,剧本改动了吧”,助理收起露营椅子,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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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的草原,是慕容单于亲手打下的天地。
而为了族群不受冬日苦寒,和夏日烤晒,慕容单于亲自与驻守边塞的广平王交涉。
最终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与广平王的长子定下婚约。
边塞由此得以太平安宁数十载。
因有婚约在身,塞州的百姓,几乎人人都认识单于王的女儿慕容嫣澜。
这小丫头,打小就活泼,经常入广平王府,与广平王世子玩耍。
也属于是青梅竹马、小无猜了。
记得嫣澜八岁那年,父王为其寻了一匹小马,嫣澜便缠着胤泽教他马术。
“你太笨了,我可教不会你”,小胤泽不喜欢慕容嫣澜成日里缠着她:“你就不能像我们大燕的女子一样,从小练练女红、书法?”
“你怎么不练?不想教就说不想教,甭拿话挤兑我”,慕容嫣澜从小就敢和父王出去狩猎,从来没人敢说她笨,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想来我在你这也讨不到个笑脸,罢了,你不教我,我便找纳齐尔哥哥教我。”
出了广平王府,丫鬟若儿才敢说话:“主儿,纳齐尔不是都五十余岁了嘛?”
“你别管”,慕容嫣澜撅着嘴,她怕自己不撅着点嘴,就憋不住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小世子胤泽追了出来:“慕容嫣澜,你怎么跑那么快!”
慕容嫣澜抬手借着撩头发的机会,擦了一把眼泪,小小的身子背对着胤泽:“干什么,你也想让纳齐尔哥哥教你啊。”
“我会骑马”,胤泽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伸手拽住慕容嫣澜的胳膊,这才看见她哭了:“你,你怎么哭了。”
“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有事还不快说”,反正都被发现了,慕容嫣澜也不怕胤泽笑话她:“你不说,我可走了。”
“我说,你别着急走”,胤泽怕她走,另一只胳膊也给拽住了:“你别找纳齐尔教,我教你就是了,你也别哭,我,我不该说你笨。”
闻言,慕容嫣澜瞪着他,但听着他道歉,心里的气也消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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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你做错了,那你除了教我骑马,还得每次都给我带些你府里的点心”,慕容嫣澜哼了一声,拿出一副,若是胤泽不答应,她就再也不搭理他的表情。
“好,我答应你,咱们拉钩”,胤泽见事情有转机,立马用嫣澜教给她的法子,伸出手去。
“再加一条,教到我会为止,不许说不教就不教了”,说罢,见胤泽再次点头,慕容嫣澜方才跟他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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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演员们互相飙戏,沈知艾坐在导演旁边,看的一副痴痴的表情。
“怎么样,这几个孩子都是我用惯了的班底”,曲导说着,可谓是一脸骄傲的模样。
像极了家里大人,给外来客人介绍自己家的优秀孩子。
“演技真的好,很能让人代入”,沈知艾频频点头道。
儿时部分录制完,紧接着就是转场广平王和王妃的青年时期。
见马匹都是和刚刚那匹小马相对应的颜色,沈知艾不由非常钦佩曲导的细节把控。
“可以先和马儿适应一圈”,毕竟曲导准备了三四匹差不多花色的马,如果这匹性子不行,沉着时间充裕,还能来得及换。
沈知艾应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马儿身旁,抬手顺着毛摸道:“你好啊漂亮的小家伙儿,一会能不能陪我跑一圈儿,姐姐带你去兜风!”
马儿闻言昂了一下脑袋,甚至还用脸碰了碰沈知艾的手,示意她去牵绳子。
“看来它很喜欢你”,本来是陆沉砚在牵绳子,见状后,他便把绳子交到了沈知艾的手中:“第一圈以适应为主,多加小心。”
谁知,只见沈知艾牵过麻绳便一个箭步翻身上马,连马儿都没想到沈知艾上背速度这么快。
只见它轻跺前蹄,跃跃欲试着。
毕竟被导演从马场借到剧组后,就好吃好喝的喂养着,吃的倒是没得挑,但也没怎么出去透透风。
所以如今似乎觉得可以痛快的跑上一圈,葡萄大的眼睛内,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放心”,话音刚落,就见沈知艾挥鞭:“驾!”
连曲导都急的跑了过来,可看见只剩马屁股的影子时,无奈的看向陆沉砚:“不是说了慢慢适应一圈么,这怎么还跑起来了,你也不管着点儿,竟让她胡来!”
回到座位上时,郑编递来了保温杯:“这不挺好的么,你看多符合人设啊,小陆一看就是个惧内的,你以为他能管得了沈丫头啊。”
“这臭小子,看来以后也是个趴耳朵”,曲导靠着椅背,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这边沈知艾骑着马儿,小范围的转了一圈,待回到原地后,翻身下马一气呵成,抬手拍了拍马儿说到:“怎么样,跑的开心没?”
就是跑的时间有些短,时间若是充裕,她能带着马儿再多跑一个多来回。
“曲导,刚刚把我说了一顿”,陆沉砚赶紧又牵好缰绳:“本来是想让你溜达一圈适应适应,我竟然给你放跑了。”
“我去跟曲导解释”,沈知艾闻言,抬腿就要去导演那边。
“说都说了,这事就算是掀篇儿了,你再去不显得我传话了”,陆沉砚挡住身后人的视线,偌大的体格子,再来个沈知艾也能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准备好了么”,见沈知艾驰骋了一圈归来,郑编按住对讲机说道:“准备好了的话,就先试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