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堕仙后和魔尊he了 > 46. 长乐宴(七)
    青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案上,轻快悠扬的乐曲从窗外传入,一下便占据了这内室。

    陌白衣手抵着头,术法控制着那书偶尔翻上两页。

    原本觉得甚是无趣的青菱听着那变换的乐曲也得了趣,来到乐城后她发现此地的人大都能歌善舞,且民风开放,扬声高歌早已见怪不怪,若是有一日听不见这乐声了她反倒还会觉得奇怪呢。

    那日从街上买回来的草编凤凰还放在桌案上,他施了术法,以保持它原来的颜色,不至于干枯衰败,现在仍如那日买回来的时候一般。

    识海里,她不禁想,想要寻到神识并非易事,况且还有东辰的阻拦,总之当务之急还是要寻到神识重新恢复修为才是。

    她眼中的忧愁殊不知早已被他陌白衣看在眼里。

    悬在空中的书册变成细碎的亮光,一点点消失,那张眉眼清冷的容颜如沐春雪,一点点化开,现出一抹明亮之色。

    “觉得无趣?”

    “是有些许。”

    “嗯,在客栈待久了也难免乏味。”

    “那便出去逛一逛,乐城这样大,我们未至之处还有许多,也可去赏玩一番。”

    “好。”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看来陌白衣是想要出门一趟了,她立刻起身随在他身侧,陌白衣要出门,她这个随从的侍女自然要跟着。

    有一个这么大的靠山,想必那些妖邪都不敢靠近了,只怕是见到他这个魔尊还得绕道走,对此,青菱毫不担心。

    沈梦安坐在床榻上,外面的脚步声渐远,她起身急忙来到窗纱之后,扒着门冒出头向外瞧,廊道中并无人。

    她偷偷提着木盒子向外走去,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也没向身后回望一眼,脚下步履比往日都要快了些许。

    一道嘹亮的声音唤住她的名字:“小姐。”

    沈梦安瞬间定在了那处一般,面容上的表情已然僵住,一双眼里带着惊讶,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温柔地看向眼前忽然出现的侍女,淡然开口道:“何事?”

    “小姐要去何处?还是叫上几个人妥贴些。”她望了眼木盒子:“这样的小事哪里是姑娘需要干的,交给我们就好。”

    沈梦安将那木盒子向后缩了缩,“不必,我自己提着便好,我现下要去梅娘府上,将这新做的点心拿给她,顺道问她一两句话,不消多久我便回来了,不必担心。”

    “天色渐暗之时我必会归家。”她一再坚持,那侍女才答应她不告诉她母亲了。

    先前她一夜未归之事让她们险些被责罚,如今这般关心她,小心谨慎些她也能理解。

    路上她派人买了点心送到梅娘府上,转身去到了另一处地方。

    一处高门府院前,她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温柔的目光窥探着这周围的一切,没想到有一日她也学会骗人了,但她并不后悔,旁人救了自己,按礼来说是要报答的,若视若无睹,她又岂能心安?

    这处是先前陆辞带她来过的宅院,便是碰上妖邪的那次,她敲了敲门,原本的门便自己敞开来了,顿时吓得她向后瑟缩了两步。

    一鼓作气后还是大着胆子踏入其中,此地清幽雅致,种了不少花草,她拐过小道,一座五角凉亭忽然出现在眼前,朦胧绰约的身影也在其中。

    “沈小姐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敢闯到我院子里来?”陆辞对上她那双平和的眼睛。

    她将木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眼前,目光坚定道:“我当然知道了,你是乐城承天府的陆辞陆大人,亦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辞看着给自己鼓劲还一边念念有词的沈家女,不由轻笑了下,说她胆子小吧,见到妖邪就受不住地晕了过去,说她胆子大吧,明知自己是妖,还非要送上门来,看来是不怕他了。

    他伸手递给她一盏茶,杯盏温热适宜,不算太烫,也不会烫了手。

    沈梦安将茶放下,打开那木盒子,全然展示在他面前,没有半点遗漏。

    他不明白她带这些东西来到此地做何?

    细微的声音被结界阻隔,陆辞就算看向他们这处也发现不了两人。

    青菱没想到原来陌白衣口中说的有趣的事居然是来听别人的墙角,两人还鬼鬼祟祟地待在这处看戏。

    什么时候她也同他这般了,甚至于他有此番想法她也并不觉得奇怪,难道是同他长久地待在一处的原因?竟也会同他一起做这荒唐之事。

    但她心底觉得这陆大人和沈家姑娘倒也是般配的一对,郎才女貌,这倒是没白白浪费她这些时日在人间看的话本。

    陌白衣面向她道:“你觉得这陆大人是妖吗?”

    “是。”

    “那你觉得他会动手吗?”

    “不会。”

    陌白衣轻笑了下。

    “说吧,沈小姐来到我府上可是有要事?”

    “并无旁的事,此番不过是来探望陆大人,大人因我受伤,我自然要来探望一番。”不待陆辞开口她便将那木盒子里的伤药都拿了出来。

    一眼望去尽是名贵的伤药,绝非一般人家能够买得起。

    “沈小姐这是做什么?”

    “这些伤药皆乃上品,想来对大人的伤或有效用。”

    “不必,帮助乐城百姓乃是我的职责。”

    “这是陆大人的职责不错,但我也并非是那般忘恩负义之人。”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给陆大人送药是情理之中,不算贿赂,若是大人不愿见到我,不妨让我替大人包扎一次,便当还了大人的恩情。”

    陆辞盯着她那双雪眸,不知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让她上了药。

    ”有劳沈小姐。”

    冰凉的药膏呈青白色,绵软微凉,是治外伤的好药,这样上好的伤药在乐城里有的人并不多。

    这伤口是那妖邪所伤,难以愈合,看着甚是奇怪。

    那带着一团邪气的妖邪已经被他抓住了几只,收了起来,打算日后再详细探查。

    他所见过的妖物不算少,但像这样的妖邪之物,他是头一次遇见,还出现在了整个乐城之中,此事势必有异常,必须早日查清才是。

    绢布缠住他那狰狞的伤口,她小心谨慎地包扎,以免重了手弄疼他。

    他是妖,这伤药对他并无什么作用,只是……她想还了他的恩情,让她包扎也无妨,她开心便好。

    青菱瞧着二人现在倒是个沉稳的性子,倒是登对。

    些许时候她都不知道陌白衣何时有了这样的癖好。

    她试探着开口道:“陆辞陆大人,你我现在也算过命的交情了,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她眼里希冀的光芒不减。

    “你想要同意我交朋友?沈小姐就不怕我像那些妖怪一样?”

    她笑着道:“我不怕。”

    、

    陆辞突然就笑了。

    “这些伤药都送你了,我不会带走。”

    日暮渐暗之时沈梦安就离开了陆辞的宅院,她答应过乳娘她们不会再让她们担心,若再不归家只怕是长乐坊中的人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还要赶着去报官呢。

    走在回长乐坊的路上她忽然想到,方才她在陆府待了一会儿,但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瞧见,难道整个陆府之中只有他一个人吗?多少是有些冷清了。

    沈家女忽然而至,他生气吗?那倒是没有,只是奇怪的是他好似入了魔一般就听了她的话语,心底隐隐生出些许不该存在感觉来。

    那处地方枝叶摇曳,他忽然投去冷冽的目光,似要将那处看穿。

    夜幕也在一盏盏灯火的点缀下现出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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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貌,满城灯火通明,喧嚣的长夜仍旧透着亮光。

    已然快临近长乐宴开宴的时辰,两人打算现下就从客栈出发,长乐坊距此不远,不消什么距离来到,倒是不必太过匆忙。

    长乐坊门外又添了几名守卫,踏入其中的陌白衣和青菱也同前方的人一样放了东西进了那玉盘里,只不过前方那人放的是块金子,青菱放的是颗珍珠。

    端着玉盘的女子见到珍珠,眼睛里都透着亮光,微张着嘴惊叹这色泽明亮的珍珠,细瞧更觉莹润圆滑,还泛着七彩流光,惊叹过后微微欠身对跟前陌白衣和青菱行了礼。

    再往后是一位女子端着木盘正身而立在画屏前,盘中的木牌子背面记着的宾客坐的座席,宴席开始前要抽取木牌方可入场。

    陌白衣拿起抽中的木牌子,背面正正地写着“水云天”三个字。

    青菱随在他身侧,两人寻同方才的人一般寻着木牌子上的水云天雅座。

    案桌前,两人寻到位置坐下,没过一会接连到来的宾客就坐了满席,可谓是华彩云集啊,各样的人都来到了长乐坊,衣着素雅的文人雅士,也有贵气的富家公子,也有像青菱一样头戴珠玉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奢靡。

    显然此地并非是只有男子才能来。

    宾客皆已落座之后,那悠扬的乐声忽而响起,似真似幻,落在耳畔。

    几个经过他们面前的宾客睨了一眼,露出一副打量的神色来,窥探之意昭然若揭。

    原本盯着两人的男人忽然哎呀一声,没控制住身形地向后摔了去,吸引了不少人笑弄嘲讽。

    青菱转过头对上陌白衣望过来的视线,见他忍俊不禁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如此也只是耸了耸肩,颇有坏事得逞的感觉。

    同陌白衣待在一处久了,她的行事做派都有些像陌白衣那般了。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并无半分怪罪。

    那男人暗骂一声,只好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左右攀看,视线落在一处,只好噤了声,又看向两人的所在之地。

    坐在陌白衣邻座的男子带着调笑的姿态望着那摔倒的男人时,那男人眼中还颇有些不屑的意味。

    青菱靠近陌白衣,用只能两个人能听见的恶话语道:“陌白衣,你觉得我方才做的如何?”

    “甚好。”

    “倒是开窍了。”他不容有疑,语气坚定,仍是那般温和姿态。

    乐声绕梁,佳肴香气四溢,不止于此,琵琶之音入耳,琴弦之声交叠,美人如画,衣若彩蝶,薄纱掩面。

    阁楼之上传来乐声,有人却没看瞧一眼。

    青菱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瞧见了陆辞,在他身侧她还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是长乐坊坊主的女儿沈梦安。

    陆辞身姿端正,沈梦安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

    发现了青菱的沈梦安与她隔空相视而望,随后对青菱点了点头示意道。

    沈梦安还尚未开口,就被陆辞开口截胡:“你和他们是朋友?”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青菱。

    “与青菱姑娘见过两面,她与陌公子从我外乡来到乐城,说是要留在此地做些生意。”

    她讪讪道,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交情不算太深。”

    至于青菱同陌白衣是何关系她并未多加揣测,他们之间的事又岂是她一个外人能知晓的?自然也不敢开口,对此她并未同陆辞多说。

    沈梦安哪里会知晓他们二人本就不是凡人,又何须在这乐城做生意呢?不过是糊弄她的说辞罢了,他们来到乐城到底要做什么?这番疑虑已然在他心底扎下了根。

    陆辞望着那双幽深的眼眸,其间晦暗不清,却抬手倒了杯酒,遥敬陌白衣。

    陌白衣也同样回敬于他,其中深意,恐怕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