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畅沉默数秒才下达指令：“浩嘉，分出一组准备温压弹，尽快抵达雾谷各个通道口。准备完毕后立即通知我们。”
“是！”
“周队，我会派人在北区的出口接应，活着回来。”
秦臻点开地图，看着眼前向下延伸的管道。
“出发。”
因为管道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众人几乎是滑下去的，省了不少体力。
滑到底端时，秦臻已经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行的轰鸣声。
她用手撑着管道内壁，把自己调整为头朝下，慢慢挪到了铁栅栏口。
空调控制室里非常安静，只有两个身着灰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操控台前闲聊。
“……咳，我们就一直在这儿呆着吗？咳……”
这个声音，是曹昭！
旁边的男人仰靠在椅背上：“那不然呢，张队下了死命令，谁叫咱们俩命不好。呆着呗。”
“咳，可是……咳咳。”
曹昭捂着嘴扭头对着无人处咳嗽，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臻见状，从兜里摸出个小药丸往外一弹。
东西准确打在曹昭胳膊上，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通风管道口，在看见秦臻反光的头盔时，差点叫出声。
“咋啦？”
“没事没事，我咳得有点难受。”
曹昭说着话起身走到另外一头接水，眼睛直往上面瞟，手上偷偷比划着“OK”。
秦臻的手枪早已瞄准另外一个男人，沉闷的“噗”的一声，男人晃了下，栽倒在地，鲜血迅速涌了出来。
谢文敬立马暴力拆除栅栏，所有人依次跳入控制室内。
“曹昭，是我们！”秦臻不敢打开头盔面罩，用手指着自己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沈哥说过，你会从这里再来一次的。”
他面露喜色，看完在场的所有人后，面上有一瞬间的疑惑：“……沈哥呢？我都快一天没见过他了。”
“他没事。”
秦臻简单把计划讲了一遍：“能做到吗？大屏幕显示正常，但实际空调已经没有运行了。”
“可以是可以。咳咳……”曹昭面露难色，“但今天，工厂根本没有开工。”
他看向窗外，语气很遗憾：“昨天就通知停工了。机器不运转，高温潮湿对这里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秦臻没有气馁，调出烟窟最新版的地图，点出所有工厂设备和护卫队巡逻路线的标记，她看向周队：“如果可以在五分钟以内打开所有机器。我们还有机会。”
“浩嘉，温压弹准备如何？”
“周队，还有七组没有抵达目标位置，爆炸导致部分通道损毁，预计还需要十五分钟。”
所有人的头盔内已经亮起倒计时十五分钟。
周畅调出烟窟的地图查看，沉吟几秒后说道：“每人负责两台机器，只要这里的设备运转70%以上，烟窟基本就完蛋了。我们的目标是启动机器，大家不要恋战，尽量回避正面冲突。”
“周队，我去尼古丁弹厂。”秦臻主动申请，“中央空调关闭后，我会尽量破坏尼古丁原料，到时候整个烟窟的尼古丁浓度会极速飙升，这里的人不死也会昏迷。”
得到周畅的同意，秦臻拿过一把椅子摆在通风管道下，她看向曹昭：“破坏系统后，你立马顺着这里往上爬，遇到第一个岔口处往右边那条走，特勤队会接应你。”
“……我还是不走吧，万一有什么意外，咳，我还可以帮你们……”
曹昭脸色不太好，压抑着咳嗽声，眼神有些躲闪。
时间紧急，秦臻来不及多说什么，她重重掐着曹昭肩膀，低声道：“治病的费用我出，你就听我安排！”
对方呆愣住，秦臻眨眨眼，他才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点头，转身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目前工厂实际温度17°，湿度35%，尼古丁含量29%，大屏幕显示正常。等我设置好，十分钟内温度湿度就能翻倍上升。”
“好，那你一看见机械运转的信号就立马进管道，记住了。”
见曹昭表情认真，秦臻才松开手回到队伍中。
所有人同步好地图位置，从控制室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厂各处。
尼古丁弹厂的位置距离中央空调控制室不算远。
秦臻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她凭借头盔的热源信号，接连躲过好几轮护卫队的巡视，第一个抵达目标位置。
秦臻半跪在金属门前，左右确认无人后，将小型破门器安装在门上，按下启动键后她迅速退到一侧隐蔽处，眼睛紧盯着大门，心里默数着破门倒计时。
“……要我说有什么巡逻的必要啊，特勤队真来人了，我们巡逻有个屁用啊。”
“嘿，特勤队咋能找到这里，算了吧，我都不知道大门往哪儿开。”
远远有两个人声传来，但秦臻看不见对方，只能看见建筑物后隐约的红色.图像。
四、三、二、一……
破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个男人闲聊着从墙后走出来。
秦臻没有丝毫犹豫，对上两人视线的瞬间果断扣下扳机连开两枪。
“咔哒……”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和破门声同时响起，厚重的金属大门微微裂开一丝缝隙。
秦臻将两人拖到墙角处，从虚开的门缝中侧身闪了进去。
这个厂秦臻也只从房顶遥遥观望过，地图上只有工厂的规模和位置，并未标记机器开关处。秦臻只得快速跑起来寻找开关。
工厂的规模太大，跑了几十秒也没找到总开关，秦臻干脆抓住机器边缘，一跃而上。
站在机器顶端果然视野更开阔了，她几个大跨步飞奔向另一头。
刚越过第二台机器，头顶上突然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秦臻本能地侧身躲避。
噗噗噗！
一串子弹擦着她身子飞过去，肩膀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秦臻疼得闷哼一声，身子一歪直接撞上旁边的墙面。
她无暇顾及伤口，借着这力道跳下去就地一滚躲入机器和墙面的缝隙中，地上溅起一排坑洞，碎屑四处飞溅。
秦臻趴在地上往上看，瞄准仪自动聚焦到高处横梁上，竟然是两台自动警戒机枪！
“工厂高处有自动机枪！”秦臻压低声音，赶紧把信息同步给队友。
“下次早点说……”耳边传来周佳萌忍痛的声音，“我刚挨完。”
这种机枪由红外触发，一旦有人经过，会立刻无差别扫射。
秦臻忍着痛从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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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里摸出一枚干扰手雷，在心里估算好距离后，拔掉插销贴着地面把手雷轻轻滚了出去。
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后，一道无声无息的电磁脉冲扩散开来，机枪的指示灯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秦臻这才从机器下滚出来，弓着腰继续向前。
工厂内灯光昏暗，秦臻沿着机器刚跑过两条流水线，头盔的热成像信号突然亮起三个轮廓，秦臻立马刹住脚步，闪身躲入机器下侧。
三双鞋子逐步出现在秦臻的视野范围内。
“……B区一切正常，没看到老鼠。”
有人嗤笑一声：“地上都炸成那样了，我看他们根本没命下来，咱们还需要守在这儿吗？”
“让你守着就守着，废话这么多？”
一双鞋换了个角度，脚后跟正对着秦臻。
从地面的影子判断三人应该都背着装有尼古丁弹的机枪。
秦臻本想耐心等三人离开后再继续赶路，没成想三十秒过去了，三人还站在这里聊天。
听他们的对话内容，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开的意思。秦臻看了眼倒计时，还有九分钟，不能再耽误了。
她无声地摸出匕首握在掌心。手撑地往外冲的瞬间，反手一刀狠狠划过那双脚的脚筋。
“啊！！！”
耳边烟人的惨叫还在延续，秦臻已经连续扣动扳机，两声沉闷枪响后，两名烟人还未反应过来，躯干便炸出血花。
第三人的枪口刚抬起一半，秦臻已经重重摔到地面，还不忘又补了几枪。
烟人的表情维持在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置信地向下看了一眼，他慢慢跪倒在地，身上几个弹孔往外涌着一股股鲜血。
倒计时七分钟零两秒。
耳麦里不断传来队友们汇报抵达位置的信息。
秦臻落到最后一个机器顶端时，终于瞄到了墙上一整排下垂的红色手柄。
手柄旁边有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面是一块小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四行数字。
秦臻刚看完，屏幕上一闪又刷新出新的三排数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倒计时的标志，三分钟。
02,07,14,23,
07,14,23,34,
14,23,34,47,
23,34,47,---
居然是动态密码，秦臻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她冷静下来快速计算着，第一列下一个数-上一个数=5、7、9，第二列下一个数-上一个数=7，所以第四列下一个数-上一个数=11、13、15。
那就是……47+15=62
秦臻在密码器上稳稳按下62。
“哔——”的一声长音后，手柄上的红色小灯全部转为绿色。
秦臻立马通知大家：“手柄旁边有动态密码器，如果大家的都一样，那么公式就是(行号+列号)??2。”
耳麦里传来谢文敬不屑的笑声：“谢啦，不过我数学没这么差。”
这么紧张的时刻，秦臻也能被谢文敬一句话逗笑。
她仰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大屏，温度依旧是17°，湿度35%。
耳麦里陆续传来所有人解开密码的汇报。
秦臻握住手柄，用力向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