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能在百忙之中想起她,这本就是一份莫大的恩情。
“温姐,谢谢你能想着我,我愿意去试试。”
她眼下情况,没文凭出头难,干什么都不轻松,赌一把试试,再差也会比现在强。
“等下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具体行不行,能走多远,还要看你自己。”
姜妤明白有些东西,要靠机遇,靠自己争取才会有结果,“好。”
这通电话过去的第二天,有一个蓝色天空头像的人加她为好友,验证消息为兴途传媒。
姜妤通过好友申请,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对方没有回她,她也不再过多打扰。
等到下午三点多,对方回复了她的消息。
[兴途传媒:你好,我叫李贸,是兴途传媒公司艺人部总监,我看您是温瓷温小姐推荐过来的人?]
姜妤一直留心消息,每隔十分钟看一眼手机,就是怕错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等到了。
[姜妤:对,是温小姐跟我说你们在招主播,我想尝试应聘一下。]
[李贸:我听她说你叫姜妤对吧?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什么文凭。]
果然,文凭就是这个世界的敲门砖。
[姜妤:我没有文凭,之前身体出了点问题,一直没能上学。]
这条消息发出,对方一直没有回话,连带着正在输入的角标也没有。
[姜妤:但是您放心,小中高的知识我都会,我还自学过英语和法语,到了精通的地步。]
没穿书之前,姜妤毕业于一所很好的大学,是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向往巴黎,喜欢埃菲尔铁塔,所以小语种选的是法语。
她语言学习方面天赋颇高,除了主要精通的这两门语言外,还自学了日韩等多门语言,都能简单说几句。
而穿进来的这副身体,没有任何文凭,她撒谎说是自学的成果,尽可能争取机会。
[李贸:你会法语?]
[姜妤:对。]
两者单词长得相似,但发音规则、整套语法体系天差地别,英语颇为简单,而法语严谨细腻、规则多、学习门槛更高。
李贸在法国留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听闻她说精通法语,不禁多了几分重视。
[李贸:学历的话,做主播这行可以暂且放放,主要还是看中颜值。]
[李贸:你方便的话,咱们打个视频看一下,要求素颜状态,无美颜出镜,可以吗?]
[姜妤:没问题。]
视频电话打过来时,对方没开摄像头,手机画面里只有姜妤一个人,她略显尴尬不安。
李贸躲在黑色屏幕后,用法语说:“把镜头往上挪,我看下额头。”
姜妤心脏漏了一拍,不好,她额头磕破留下的疤痕还没消掉,虽说只有一道极浅的白色印子,不细看很难发现。
没想到李贸观察得仔细,居然注意到了这道疤。
姜妤很怕,怕因为这么一道印子而落选。
何况李贸突然跟她讲起法语,不知是试探还是单纯想练习下口语。
她别无他法,同样用法语交流,以示尊重和展现能力,“好的,没问题,”
“你的额头受过伤?”
“是,我之前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去,磕到了额头,留下了一道疤痕。”
李贸十分惊喜,下意识后仰,由衷夸赞,“天使女孩,你的法语说得可真标准,令我感到惊讶。”
天使女孩,这更像是一种赞美,姜妤为此感到高兴,“谢谢。”
“我觉得你很漂亮,初步符合公司的标准,具体的话,我们约个时间面谈。”
虽说她是无美颜纯素颜,但手机照出的人多少还会有偏差,只有线下同样满意,他才能敲定最终结果。
“可以,我随时有空。”
李贸拿手机挑日期,“那就约在两天后,到时候你来公司找我。”
“好,麻烦你了。”姜妤说完这句话,一直在等他挂电话。
等来等去李贸不说话,视频通话也没挂断,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姜妤指尖绞着衣角,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李总监,没事的话我就先把视频挂了。”
“嗯,好。”他回答得迅速。
姜妤挂了视频电话,看着页面显示的通话时长,目光困惑。
原来他一直都在,那为什么不挂电话,非要等她难以启齿的开口?
徐承尧和朋友合伙包活,俩人工作时间不固定,时常早出晚归。
姜妤这几天睡得早,已经连续四天晚上没见到他人了,早上能碰到面,他又要着急出门干活,压根说不上话。
今天,她卡着时间点回房间补了个觉,一直到天黑被闹钟吵醒,等到九点才做晚饭。
还是做早了,他十一点才回来,蓬头垢面,一身的水泥灰。
姜妤从卧室出来想凑上去跟他说话,隔着很远就被徐承尧拒绝了。
“离远点,我身上都是灰,脏。”
姜妤娇嗔,两根食指摆在胸前来回绕圈,“我又不嫌弃你。”
“听话,”徐承尧说完这两个字,脱下上衣进了浴室。
姜妤去厨房端饭,有点凉了,她开火回锅溜了下又端上桌。
徐承尧从浴室出来,甩手把白色毛巾搭在肩头,从正面以环抱姿势抱住她。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他知道,平常这个时间点姜妤早睡了。
姜妤伸手回抱他,“这四天没怎么和你说话,难免有点想你。”
徐承尧想说她娇气,到嘴边却化成了,“我也想你。”
饭桌上,姜妤跟他说了温瓷给自己介绍工作一事,还有今天的初步面试等情况。
饭后收拾完桌子,徐承尧撸起袖子要刷碗,被姜妤拦下。
“拿水泡着,我明天早上刷,今天很晚了,赶紧去休息。”
不敢想,他回来睡得这么晚,次日五六点钟又起床,如此高强度、高精力的状态,身体能吃得消吗?
徐承尧听她的话放下碗筷拿水泡着,拎起桌布擦干净手,“好。”
他说罢要回卧室睡觉。
姜妤拿着吹风机在后面叫住他,“等下,吹完头发再睡。”
“不用吹,已经快干了。”
“不行,你也说是快干了,又不是干了。”姜妤呆萌的两只手举在身前交叉。
“头发不吹干湿着睡觉会头痛,快点过来,我帮你吹,很快的。”
徐承尧走过去坐下,任由她随意折腾,全然迁就。
姜妤一手拿吹风机,一手五指分叉给他拨弄头发,这样能让头发干得更快。
她睡眠不深,如果前几次他用吹风机,自己应该会被惊醒听到,然而没有,她几乎每晚都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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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明,徐承尧多次湿着头发睡觉。
姜妤:“以后我每天都要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听到没有。”
徐承尧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打趣道:“我万一哪天不洗澡怎么办?”
“你不是邋遢的人,”姜妤关掉吹风机,“这回可以睡觉了,晚安。”
“晚安……宝贝。”后面两个字不发音,只能看得到他嘴唇上下嗡动。
姜妤没注意这细节,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收起来放到柜里,回了房间。
隔天早上,她被敲门声吵醒。
她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扶着墙面去开门。
看清门外来人,她一下就清醒了。
“你来干什么?”
姜母抱臂,嘴角斜着,“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放心,说完我就走。”
姜妤靠在门框边,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还是为了让我改嫁,那就没必要磨嘴皮费功夫了。”
“我知道你死活不会愿意嫁,这次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儿?”姜妤有不好的预感。
“为了你外公的事儿,他生病住院加上下葬的费用,都是我跟你爸出的,前前后后总共三十万。”
“所以呢?”姜妤问出口时,已经看清了姜母的企图,无非就是要钱。
“我身为他女儿,他死后把钱全给你当嫁妆,我不说什么了,那凭什么治病下葬的费用要我出,这钱你给还我。”
真可笑,她在病床前头尽孝,外公死了,却立马换了副面孔。
“没钱,家里一穷二白,快要活不起了。”
姜母眉骨下压,眼尾吊梢,面目一下变得狰狞起来,“死丫头,你跟我耍无赖是不是?”
“真没钱,实在不行你要我命吧。”姜妤算不上耍无赖,也确实不想给她钱。
姜母这趟显然是有备而来,做了万全的对策,她嗓音粗哑凶狠。
“你不给钱是吧,好,那我就让人把你外公的骨灰挖出来,死也不得安生,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是他女儿,你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不怕遭报应吗?”姜妤不敢想地看她,被气到说话时都在哆嗦。
“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我是他女儿,他怎么不记我的好,为什么不给我钱,而全留给了你。”
姜母语调不自觉的上扬,语气紧绷焦灼,带着丝得意。
“你看着办,我也是被你们逼得,我也想做个孝女,前提是他心里有我啊,可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你,留给我的呢?什么都没有。”
姜妤已经没法跟她正常交流了,姜母被钱迷了眼睛,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她给钱。
偏偏姜妤没有赌的勇气,小老头操劳了一辈子,死了,她希望他能得以安息。
“我真没钱,也拿不出那么多,三十万当我借你的,我给你写欠条。”
姜母不信,“那八十八万呢?”
姜妤如实告知,“给徐承尧母亲治病,全花了。”
姜母看她眼神不假,这才没继续追问,“写欠条可以,什么时候能还清?”
“有钱就给你,我说到做到。”
姜母一口咬死,“不行!必须写清时间。”
“十年,”那个时候徐承尧翻身逆袭,应该就有钱了。
“不行,太久了,三年,我最多给你三年时间。”